“没有想解释的?”星铃儿渐渐逼近。 虽然说钱晨和她有过几次相遇之缘,但若是这种魔头的话还是尽早在物理层次上消灭比较好。 可是钱晨的状态却让星玲儿有些捉摸不透,他像是被什么操控了一般,性情变得极为暴虐。 转折点貌似是......看到了那名女子之后。 “没有,我做了错事,没什么好说的。”钱晨却并没有多慌张。 “错事是指什么?杀人?还是修炼魔功?” 钱晨看着畸形的教主残躯,“让他死的太便宜了——呼,你是来杀我的吗?” “你不解释真相?” “真相?就是你看到的,魔道修士杀了邪教教主,还使用了食仙谱。作为星宫弟子的你斩妖除魔也是理所应当的吧。”钱晨向着星铃儿走去,“那么你的选择呢?” 星铃儿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场景,寻死觅活的多,嘶声力竭的也多,反抗不羁者更多。 唯独他,让她自己做选择。 星铃儿看着钱晨那平静的眼神,感觉太过奇怪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坦然的人,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魔道修士。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悄然掐诀,一道隐秘的神识之力悄然渗透进钱晨的识海。 “既然你不愿解释,那我就自己来看。”星铃儿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钱晨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眼睛失去高光,神情变得呆滞起来。 星铃儿施展的是一种催眠用途的神识秘法,能够引导对方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吐露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说说吧,你和魔门怎么勾结上的?” 在秘术的作用下,钱晨的思绪逐渐飘远,回到了他最初的记忆。 “我从小就被抓进了血剑宫……”钱晨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里没有阳光,只有无尽的喂药,抽血,我靠着欺骗少宫主,才得以逃出那个地狱。” 星铃儿眉头微皱,血剑宫的名字她并不陌生,那是雍州臭名昭著的魔道宗门。 “逃出血剑宫后,我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却没想到又被天魔道抓住。”钱晨继续说道,“他们让我来宁州卧底,成为在宁州布置的暗子。我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后来,我又被古神教下了蛊,成了他们的傀儡。再后来,血剑宫的少宫主她找上门来,重新给我下了血剑印。”钱晨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我就像一只被无数根线牵着的木偶,身不由己。” 星铃儿听得心惊肉跳,她没想到钱晨的经历如此曲折。这人也忒惨了,就算是再怎么倒霉的人也得有个度吧。 更让她震惊的是,钱晨竟然在如此多的束缚下,一步步削弱了这些制约手段。 “但我从未放弃过。”钱晨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我一步步走来,削弱了魔心,反制了血剑印,封印了魔神蛊,我要复仇!向天魔道复仇!向那些将我推入深渊的人复仇!” “天魔道的时候......”钱晨继续讲着,饶是以星铃儿的眼界,也没能从哪里听过如此波澜壮阔的人生。 “秦九渊……”钱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恨意,“他是天魔道的道子,也是我最想杀的人。他靠着系统,一次次将我逼入绝境。是个很棘手的敌人。” 星铃儿听不懂了,系统?那是什么东西?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存在。但钱晨的语气中透出的情绪,着实让她有些想笑了。 紧接着就是天魔道被迫接受了天魔的食仙谱不断滋生恶念,对秦九渊使用食仙谱滋生魔念。 现在魔念和恶念一齐爆发导致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星凝听了感觉有汗流浃背了。 什么叫天魔被释放出来了一段时间?是她想的那个天魔吗?不会吧,虽然自己不怎么在意外界,天魔眼的猎魔试炼导致的五大派损失惨重也是听过的。 幕后黑手基本可以确定是天魔道一脉搞得。但天魔被放出来这未免有点...... “还有宁王府……”钱晨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那里也有天魔道的人。他们与邪修勾结,暗中谋划着什么,那现在就交给你……” “我可去你的!我不要工作!”星铃儿骂道。 钱晨的声音戛然而止,秘术的效果逐渐消退。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星铃儿。 星铃儿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不早说?” 钱晨神色平静,“说了又如何?魔道修士的身份,注定让我无法被信任。更何况,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我也着实没想到有这种东西,底细都被爆出来了。你......也算是对我知根知底的了。那你现在还想杀我吗?” 星铃儿摇了摇头,“不,你和其他魔道修士不一样。你不是纯粹的魔道,相反。你比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更值得信任。” 认识钱晨的人都知道,这人名声好,重义气。最重要的是,此人对魔道极为仇恨,如果能好生利用,甚至能够作为魔道的暗桩。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星宫从小派到魔道的卧底。这样,你就不用再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 钱晨愣了一下,没想到星铃儿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星铃儿继续说道,“你必须解决宁王府内的天魔道魔修,以此来证明你的清白。你如果能做到,在魔道的那些履历就可以全部由星宫背书。” 钱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让我准备几天吧——” 星铃儿将自己的传音符递出,“加上,防止你逃跑。” “看来是相当的信任我啊,毕竟如果我真的跑了一个传音符估计是束缚不住我的。看来你还真是对我充满期望......” “看你表现,魔道的事情我才懒得过问,但你必须证明你的清白。”星玲儿想的也很简单,钱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天骄人杰了,稍微投资一下。等他成长起来了再用给他提供的这个身份和星宫绑死。 实在不行用林家的或者是星宫的女弟子进行联谊,以他的条件,一大把的人都会接受的。 到时候给星宫招揽到了这等人才,又和离火门绑定,还可以作为魔道的暗桩,他都不敢想之后星宫能有多蒸蒸日上。 钱晨接过星铃儿递来的传音符,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的身份被星铃儿知晓,但对方并未选择揭发他,反而给了他一个机会。 若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把自己杀之而后快了吧。至于从星铃儿手上逃脱......钱晨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但考虑到从这个事件一开始席卷自己来强行帮忙的手法,钱晨就明白,这种至少是金丹层次的高深神修,就算让自己跑个几里都是能够被轻易抓回来的。 “多谢。”钱晨收起传音符,语气中明显的增添了一丝感激,“我会尽快解决宁王府的事情......到时候我再和你说。” 星铃儿点了点头,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丹药,一枚漆黑如墨,另一枚则泛着幽蓝的光芒。 “这是鬼面炼心丹和蚀月强魂丹,都是星宫独有的丹药,第一枚是用于强化心境的。除了主要的作用以外,应该可以缓解你的那些念头,这也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方法了。”星铃儿将丹药递给钱晨。 “另一枚就是在战斗中使用的,可以短时间的爆发出很强大的神魂力量,但是相应的你的精神就会被透支掉一部分,谨慎使用。” 钱晨接过丹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药力,身为丹师的他自然能认出来这恐怕是四品的弹药。 他正想着如何提升自己的心境,以应对接下来的行动,星铃儿的丹药无疑是雪中送炭。 “多谢星姑娘,这份恩情我记下了。”钱晨郑重地说道。 星铃儿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我本身是不太在乎正魔之分的,主要还是看重你个人的潜力。宁王府那边如果把事情做完,我还有东西给你。” 钱晨稍微思考了一下,“这个就不必了吧?我本身就是和魔道修士有仇。而且你对我还有不杀之恩......这......” “钱道友可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星玲儿笑靥如花,脸上的微笑非常的耐人寻味,“我不给你的,你不能抢。我要给你的,你不能不要好了,就这样了。到时候你解决了和我说一声。” 星铃儿简单告别了一下,就驾驭着无色神识遁光离开了邪修据点。 ...... 钱晨回到朱素宫时,李存枭早已在宫门前等候。他迎上前道,“老钱,回来了,我这边可一直盼着你呢,回朱素宫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钱晨平时都把朱素宫的事情全部甩给李存枭,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基本都是有事的时候。虽然他们私下也见过不少面,但李存枭就感觉钱晨好像很忙的样子。 钱晨笑了笑,“接下来还有一件大事要处理,我需要准备一番。” 李存枭点了点头,果不其然,这大忙人又有事情干了,如果这是一款游戏的话,钱晨估计就是那个苦命的跑腿主角,为了那一点奖励到处跑任务。 李存枭想玩这些有的没有的过后就开始向钱晨汇报朱素宫的情况,虽然钱晨对李存枭很放心,但李存枭也不可能对钱晨不负责,该说的一些事情还是要说的。 “魔兵的数量又增加了数百名,大部分是从外户来的凡人。”李存枭说道,“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用那个可以搞出空间裂缝的法宝将他们派送到天魔眼去开采灵石了。” 钱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自从他掌控了天魔眼核心后,便悄悄选了一处地方,将魔气排出,使其恢复成正常的灵脉区域。 这样一来,朱素宫不仅可以通过贸易获取资源,还能直接开采灵石,大大增强了宗门的财力。 “那些魔将呢?”钱晨问道。 “魔将们要么在监督魔兵工作,要么驻守宗门。”李存枭回答道,“朱素宫内的正常修士也在帮助凡人种田养殖,这些工作都可以赚取贡献点,换取功法、神通、药材等修炼资源。” 钱晨听完汇报,心中十分满意。朱素宫在他的规划下,已经逐渐步入正轨。无论是修士还是魔兵,家人都有良好的福利待遇,宗门内部的贡献点制度也运转得相当成功。 “做得不错。”钱晨拍了拍李存枭的肩膀,“小李子,你现在是一名合格的嗨奴了。” 李存枭无奈的笑了笑,“有些时候真不知道是你接触了现代的知识变成这个样子的,还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没有接触到现代知识没解封。” “欸,这就说错了。人嘛,总是要有点生活的。幽默一点也没什么错啊。” “那你这也太有生活了。”李存枭吐槽。 钱晨笑了,心中的郁闷也散去了不少,“好了,不说了,我去魂池那边了。有什么事给我发传音符就行。” “行。” 钱晨来到魂池——在山洞中的一个巨大的方池,周边由特殊的金属材料制成。内部是灰蒙蒙的气体,隐约可以看见这些气体细小的主体上有脸的模样。 这些都是在两派死去的修士,凡人,牲畜的魂魄。这些魂魄如果不在这个池子里,也会自然的消散在世界当中,倒不如为他所用。 至于道德伦理的问题,钱晨以为,死掉的人自然是不能算人的,他们的魂魄无非就是另一种资源罢了。 钱晨将人皇旗取出,开始补充其中的魂魄本源和人皇旗自身的消耗所需。 灰白色的气体开始向着整个旗子缠绕,旗子不断的吸纳这些灵魂来维持自身和滋养在旗子内部的魂魄。 这些魂魄大多连修为都没有,是不配进入人皇旗的,但是他们可以用于滋养人皇旗内部的魂魄。 而魂池偶尔能够收集的修士魂魄,很自然的就被人皇旗给收编了。 经过一番战斗,人皇旗中的魂魄本源消耗了不少,必须及时补充,方便应对接下来的行动。 这一次的宁王府不是小事情,这个地方所在的逸风城是凡人和修士共同生活的城市,里面住着许多在五大派白帝楼修士的家眷。 宁王就是整个宁州由各大仙门共同相处的统领这极为安分的逸风城的人,身份极为尊贵。 可以说一个不小心就会和凡人背后的修士敌对,宁王更是烫手山芋,稍微出了点事,要是查到自己......他的师父估计也不敢怎么保他。 毕竟逸风城入股的人太多了,里面居住的也尽都是修士老爷的凡人家眷。 钱晨一边想着一边补充完毕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准备前往逸风城所需的物品。 他取出星铃儿给的鬼面炼心丹和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钱晨的心情一下就平复下来,配合五内观想法,能够有效的压制各种念头,让自己心境处于一种无的状态。 “果然是好东西。”钱晨心中暗喜,随后开始整理阵盘、符箓等物品。 他取出几枚高阶阵盘,这些都是他从公孙家采购而来的,公孙季推荐的这些东西虽然有些小贵,但总的来说威力不俗。 天魔眼据点就有用过这些阵盘来维护,那是相当的好用。阵道真不愧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公孙季运营的支柱产业。 符箓方面,他准备了几张遁符和防御符,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钱晨取出许久之前用的蛊虫改头换面。宁王府逸风城,势力错综复杂。若是用真面目前往出点事情,那钱晨也绝对别想好过。 一切准备就绪后,钱晨深吸一口气,“还行。” 逸风城的城门前,抬头就可以望见那高耸入云的城墙。 城墙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灵力的波动。 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逸风城”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踏入城门,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货架。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凡人与修士混杂其中,竟无半分违和感。 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各异,有的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有的古朴典雅,透着岁月的沧桑。 每一座建筑都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由修士亲手打造,甚至有些建筑本身就是一件法宝,能够自行调节温度、湿度,甚至防御外敌。 甚至上面售卖的商品都不像凡物。 街道上,哪怕是凡人都穿着华贵的丝绸长袍,头戴金玉发饰,步履从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他们不必为生计发愁,不必担心妖兽侵袭,更不必担心天灾人祸。这里是他们的天堂,是他们用修士家眷的身份换来的庇护所。 就算是一家酒楼,透过敞开的窗户,也能看到里面坐满了凡人和修士。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酒香四溢。几名凡人正举杯畅饮,脸上泛着红晕,显然已经醉意朦胧。他们的笑声透过窗户传来,带着几分放纵与奢靡。 街道的另一侧,是一座巨大的拍卖行。 门口站着几名身穿华丽长袍的修士,正在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拍卖行内,不时传来阵阵惊呼声和竞价声,显然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拍卖。 继续向前走有一座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喷泉,喷泉的水柱高达数丈,水花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喷泉周围,几名凡人孩童正在嬉戏打闹,笑声清脆悦耳。 广场的一角,几名修士正在摆摊售卖各种灵草、丹药和法宝。 摊前围满了凡人,他们虽然无法修炼,但对这些修士的宝物却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广场中央环顾四周就能发现,这里与外界的凡人部落简直是天壤之别。 外面的凡人朝不保夕,食不果腹,而这里的凡人却过着鼎铛玉石的生活,享受着修士都无法企及的奢靡与安逸。 而就在在逸风城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府邸——宁王府。 府邸占地极广,建筑风格古朴典雅,透着几分威严与神秘。 在府邸周围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阵法,寻常修士压根儿无法靠近,足以见其中主人的身份尊贵。 府邸内的一座精致的庭院中,一名少女正蹑手蹑脚地朝着府邸的后门走去。 她身穿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狐纹图案。头发乌黑如墨,披散在肩头,发间隐约可见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她的眼睛紫瞳如晶,极为漂亮。 少女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兴奋,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侍卫,终于来到了后门, 轻轻推开门,她探出头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终于出来了!” 少女低声欢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迈出一步,正准备离开府邸,突然,一只大手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一名身穿黑衣的侍卫冷冷地问道。 少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侍卫的手,但对方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挣脱。 “放开我!我只是想出去看看!”少女愤怒地喊道。 “小姐,王爷有令,您不能离开府邸。”侍卫面无表情地说道。 “凭什么!我又不是囚犯!”少女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 “小姐,请您回去。”侍卫的语气不容置疑。 少女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知道,自己这次出逃又失败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任由侍卫将她带回了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