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陛下开了全图 · 第92章琐事二三

　　不管是对于这个时代。　　还是对于乔治·卡培和约瑟·班克夫来说。　　时空不连续这种概念都是太过于离奇，太过于违反常识了。　　而且说得极端一点，这种概念，太过于超前，对于当前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所以休蒙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深入展开，而是将话题引开，而乔治·卡培和约瑟·班克夫也似乎是被休蒙的说法给吓到了，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下去。　　天暗了下来，书房里的光线不足，乔治·卡培点燃了油灯，约瑟·班克夫则去吩咐仆人去弄了晚饭，三人就在书房里吃了晚饭。　　之后，看看天色已晚，约瑟·班克夫跟乔治·卡培以及休蒙打了招呼，然后离开。　　休蒙本来也想告辞，谁知乔治·卡培拉着休蒙的手，不让他走。　　休蒙无法，只能陪着乔治·卡培继续谈天说地，一直到夜深人静，两人聊完宇宙的本源是什么，并且在休蒙答应明天一定再到格鲁学院里来之后，乔治·卡培这才松开休蒙的手，放他离开。　　休蒙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在十点以后了。　　进了自家院子，一片漆黑，休蒙想去打点水洗漱一下，弄出了一点小小的动静，艾玛的房间里顿时亮起了灯火。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穿着麻质睡衣的艾玛走了出来，看到是休蒙，艾玛露出一丝喜色，招呼道：“休蒙少爷！” 　　“这么晚了，艾玛你怎么还没睡？” 　　休蒙自觉刚刚弄出的动静非常轻微，艾玛如果不是醒着，是根本不可能听到的。　　“今天公爵府里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休蒙少爷一直不回来，我有点担心……”艾玛捏着衣角，低声说道。　　休蒙说道：“你既然知道公爵府里发生的事情，那应该清楚我不会有什么事情，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清楚归清楚……”艾玛的脑袋低了下去，“可是我就是睡不着……” 　　“好了，少爷我回来了，没事了。天凉，你赶紧回屋睡觉去吧。”休蒙上前轻轻揉了揉艾玛的脑袋。　　艾玛却扫了休蒙一眼，说道：“我先给休蒙少爷弄个热水洗漱一下！” 　　说完便跑进了厨房。　　休蒙也就不再坚持，等艾玛打了热水过来，洗漱一番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乔治·卡培那里耗费的精神实在太多，休蒙累得不行，什么都没做，便一觉睡死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上午，休蒙带上黑石眼镜、安格斯的日记以及那把匕首，再次来到格鲁学院。　　这一次，他决定跟乔治·卡培打听一下安格斯的事情。　　经过昨天的接触，他认为乔治·卡培这个人，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 　　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公爵府的大门早已经大开。　　一个身穿黑衣、装扮风格如同一个影子般的武士无声无息地走出公爵府的大门，其人身后跟着两个奴仆，奴仆的手中扛着一个麻袋，麻袋口没有扎紧，里面隐有青丝漏出。　　兰斯·梅塔特隐身在大门外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画面，面上神情极为漠然。　　他是昨天傍晚时分进入临东城的。　　以艾伦王国正式使团的名义，照会了塞尔特公爵，然后入驻了临东城公爵府。　　二王子依旧保持着每夜虐待侍女的习惯，便是昨夜来到了临东城，住在了公爵府里，也没有丝毫收敛。　　看今早这情形，似乎是昨夜又闹出了人命。　　他又想起了那夜在荒郊山岗之上，二王子让他处理的那个侍女…… 　　眼神越发漠然。　　一个年轻军官忽然出现在大门口，拦住了黑影等人。　　两方交涉。　　兰斯距离颇远，听不到他们的说话，不过二王子虐待的是他从艾伦带过来的侍女，与莱恩无关，塞尔特家族的人就算想管，也管不了。　　而且艾伦王国的实力摆在那里，别说二王子虐待的是自己带的侍女，就算不是，恐怕塞尔特家族的人也做不了什么。　　果然，那个塞尔特家族的年轻军官在和黑影武士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让开了去路。　　兰斯的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既是在嘲笑对方，似乎也是在嘲笑他自己。　　公爵府的大门前，钱宁·莫里斯有些懊恼地放开了去路，因为虽然出了人命，但是始作俑者的身份太过尊贵，他实在得罪不起，而且死者是艾伦王国的人，属于对方内部事务，于情于理都不是他能插手的。　　走到大门口，钱宁·莫里斯忽然看到艾伦王国使团的副使站在门外的角落里——昨天见过一面，但是记不得对方的名字了。　　钱宁·莫里斯眼神一凝，上前几步，对着那个副使说道：“副使大人起得好早！” 　　兰斯还记得对方的身份和名字，闻言点了点头：“莫里斯大人，你好。” 　　见对方的目光还在注意着那个黑影武士离去的方向，钱宁·莫里斯忍不住说道：“贵国的二王子殿下，癖好还真是独特啊！” 　　兰斯收回目光，淡淡回道：“对于上位者来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钱宁·莫里斯怔了一怔，眼前这个副使的回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莫里斯大人，你忙，我先回去了。” 　　兰斯没有和钱宁·莫里斯多做交谈的欲望，转身进了公爵府的大门，留下钱宁·莫里斯在门口发了一会愣。　　“莫里斯，早。”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钱宁·莫里斯转过身，行了一礼：“王子殿下。” 　　来人是王子殿下亚伦·莱恩。　　王子殿下的身后跟着几个护卫，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殿下这是要出门么？”钱宁·莫里斯明知故问。　　“是的。”亚伦点头说道，“出去转转。” 　　钱宁·莫里斯知道亚伦最近一直热衷于探察民情，不再多问，让开了去路。　　亚伦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问道：“听说艾伦王国的使团昨天来了？是艾伦的二王子带队？” 　　昨天亚伦并没有见艾伦使团的人，不过该知道的消息，他自然是知道的。　　“是的，殿下。”钱宁·莫里斯回道。　　“他们有没有说，派使团来我们莱恩王国是做什么？”亚伦问道。　　钱宁·莫里斯想了一下，回道：“对方没提，不过据属下猜想，应该跟艾伦王国国内紧张的局势有关。” 　　塞尔特家族的领地距离艾伦和莱恩的国境线颇近，时常会有艾伦王国里的情报越过古奇顿防线，传回临东城。　　钱宁·莫里斯身为塞尔特公爵的亲信，自然知道一些内幕。　　“艾伦王国内的局势？应该是跟科莫兹家族有关吧……” 　　亚伦皱眉想了片刻，又问道，“你见过艾伦二王子么？” 　　“见了一面。” 　　“感觉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钱宁·莫里斯回想起昨天跟艾伦使团的短暂接触，二王子基本没有怎么说过话，很难说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不过…… 　　钱宁·莫里斯眼前浮现刚才在门口的那一幕画面，然后说道：“回禀殿下，艾伦二王子应该是一个好色且残忍的人。” 　　“好色且残忍？” 　　亚伦微微一怔，他不知道钱宁·莫里斯是如何做出这样具体而笃定的判断。不过他愿意相信钱宁·莫里斯的判断。　　不管怎么说，艾伦王国的二王子此次出使莱恩肯定是带有某种特殊的使命，亚伦作为莱恩王室的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后面少不得要和对方打上交道。　　获知对方的性格特征，双方后面接触的时候，亚伦便能制定相应的计划！　　“好的，我知道了。” 　　亚伦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带着众护卫离开了公爵府。　　……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今天早晨，天刚刚亮的时候，有一个用纱巾包住头脸的男子，裸着全身在学院外面跑步？” 　　“是谁啊？不会是我们学院的同学吧？” 　　“不知道啊……这么冷的天，还裸跑……” 　　“不知是哪位壮士，竟然有这种癖好……” 　　踏着旭日东升的光芒，休蒙走进了格鲁学院。　　不过一进学院，他便听到一些学生在谈论今天早晨发生在学院周边的裸男晨跑事件。　　“可能是暴露狂或者裸露癖吧……” 　　休蒙没有多想，只在心里随意猜测着。　　他没在格鲁学院里多逛，直奔乔治•卡培的书房，没成想后者不在，只一个仆人在打扫卫生。　　看到休蒙过来，仆人恭敬说道：“卡培院长在给学院里的老师们开会。安诺先生要不在这里等一会，我去通知卡培院长您来了。” 　　休蒙摆手说道：“没那么急，我先随便逛逛。” 　　离开乔治•卡培的书房，休蒙在格鲁学院里随意闲逛起来。　　也不知逛了多久，休蒙来到格鲁学院的教学办公所在区域。　　经过某一间会议室的时候，透过大开的窗户，休蒙看到乔治•卡培在给几个应该是格鲁学院教师的中年人讲话。　　“安诺先生！” 　　乔治·卡培看到休蒙到来，欣喜异常，中断了会议，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卡培先生。”休蒙笑了笑。　　“我带你见一下我们学校的老师。”乔治·卡培拉着休蒙进了会议室，将里面的教师们引荐给了休蒙。　　前段时间卡培院长疯了一般寻找艾萨克·牛顿以及昨天在公爵府里发生的事情，格鲁学院的教师们都有所耳闻，此时见到休蒙，都是一副极度好奇的模样，惹得休蒙极为不自在。　　随便客气了几句，休蒙便出了那个会议室，随后乔治·卡培也跟了出来。　　“安诺先生，这里不方便交谈，我们去书房吧。” 　　跟着乔治·卡培来到其书房，休蒙把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