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陛下开了全图

第91章 万有引力以及其他

  亚伦迈步上前,温妮犹豫几秒,也跟了上去。   “休蒙,我是真的没想到,我一直寻找的艾萨克•牛顿,竟然会是你。”亚伦轻拍了一下休蒙的肩膀,感慨说道。   休蒙微觉疑惑:“殿下找我干嘛?”   亚伦笑而不语。   温妮偷偷看了休蒙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又忍住。   “好了,我们快进大厅吧。”亚伦说道。   “殿下,不了。”馆长大人开口说道,“我有话要跟休蒙说。”   乔治•卡培也没心情再去参加什么典礼,也道:“我也有很多问题要请教安诺先生。”   “王子殿下……”休蒙对着亚伦摊了摊手。   “行吧。”亚伦点了点头,“温妮,那我们进去吧。今天这场典礼,你是主角,你可不能缺席。”   温妮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有开口,跟着亚伦进了大厅。   “我们走吧。”馆长大人转身朝外走去。   大师兄跟在其身后。   休蒙看向乔治•卡培:“卡培院长……”   “走吧。”乔治•卡培说。   “父亲,休斯,嫂……阿芙拉,我们也走吧。”对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女,嫂子的称呼实在是叫不出口。   “先出去吧。”纳西伯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几人跟在馆长大人身后,走出了公爵府。   到了公爵府外面,纳西伯看馆长和乔治•卡培都有话要跟休蒙说,便带着休斯和阿芙拉先行离开。   留下馆长大人,大师兄,乔治•卡培,约瑟•班克夫以及休蒙本人。   “休蒙,你的胆子倒是真大啊!敢在公爵府里杀人!”馆长大人笑意盈盈地说道,“杀的还是格吉尔家族的人!”   休蒙搔了搔自己的头,说道:“师父,剑太快,我是一时没收住……”   馆长大人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说道:“我猜也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区区几个护卫,应该还不是你的对手,自保根本不成问题,不需要杀人。如果不是你想致对方于死地,便是内息控制不够纯属,能放不能收。”   休蒙心悦诚服地点头受教。   “魔线图功法需要继续练习,有空的话,多来体术馆,找你的师兄们跟你对打,要将内息控制的收放自如。一出剑就杀人可不行!”   听到要陪休蒙试剑,大师兄的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后想到还有那么多的师弟可以使唤,也便放松下来。   “我们走吧。”   馆长大人带着大师兄转身离开。   “卡培先生,刚才在公爵府里,多谢你为我说话,否则我不会这么轻松就过关。”休蒙对着候在一旁的乔治•卡培表示感谢。   乔治•卡培连忙摇头:“安诺先生,你太客气了,我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接着,两人一阵客气互吹,一旁的约瑟•班克夫听不下去了,开口说道:“老师,你们两个就打算这么站在公爵府的门前,一直客气到天黑吗?”   “安诺先生,你有事情吗?”乔治•卡培问道。   休蒙笑着摇了摇头:“暂时没什么事情。不过,卡培院长,你还是叫我休蒙吧。”   “那我们上马车吧,安诺先生。”乔治•卡培指了指公爵府大门旁边停着的一辆马车,“我们便走遍聊。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安诺先生!”   休蒙跟着乔治•卡培上了马车,坐到车厢里,约瑟•班克夫则坐到车辕上,开始驾车。   马车在街道上开始缓缓行驶着。   车厢里,休蒙和乔治•卡培相对而坐。   “安诺先生。”乔治•卡培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迫不及待地开口,“有几个问题,我想要请教。”   休蒙正了正坐姿:“卡培院长,请说,”   乔治•卡培道:“你把我们所在的世界称为地球。既然叫做球,那就是圆的,而不是我们一直以为的方的。那除了太阳东升西落之外,还有其他的现象可以证明这一点吗?”   休蒙略一思考,回答道:“有的,我们如果站在海边或者江边,看到船从远方驶来,总是先看到船杆再看到船身。”   见乔治•卡培在凝神沉思,休蒙又道:“在面前没有障碍物的情况下,站的越高看的越远,便说明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弧形的。如果是平的,不会是这个现象。”   乔治•卡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现在很认可安诺先生的答案,认为水流从高流向低,葡萄熟了往地上掉等现象都是因为地心引力的存在。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引力这种东西,为什么会产生呢?”   “……”   休蒙沉默了。   引力这种东西,为什么会产生呢?   这个问题便是在现代科学界,也很难讲清,更别说休蒙这样一个门外汉了。   于是他被乔治·卡培问倒了。   不过,面对乔治·卡培期待追索的目光,休蒙还是从自己以及对方能够理解的角度,进行了一些可能性的解释。   也不知道乔治·卡培能不能听懂,反正休蒙已经尽力了。   接着乔治·卡培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都是跟卡培七问有关的衍生问题。   过了良久,马车到了格鲁学院里,乔治·卡培拉着休蒙的手下了车,约瑟·班克夫将马车停好,看到老师拉着休蒙·安诺走进了书房,急忙迈步跟上。   一路赶车,也是一路听下来。   约瑟·班克夫已经确定这个休蒙·安诺的确是解答卡培七问的艾萨克·牛顿。   换了别人,根本不可能在面对老师那些古怪刁钻的问题时,给出确凿新奇而又充满玄奥道理的答案来。   不管老师心里怎么想,反正约瑟·班克夫是听得酣畅淋漓,极为过瘾。   到了乔治·卡培的书房里,三人围着书桌坐下,乔治·卡培拿出纸笔,一边继续问问题,一边在纸上记下休蒙的回答。   时间便在一问一答中慢慢过去,到得后来,约瑟·班克夫也忍耐不住,加入了讨论之中。   乔治·卡培的约瑟·班克夫这对师生,确实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学者中的两个,思维敏捷,看法深刻,最难得的是拥有朴素的科学观念,休蒙跟他们解释问题,很多时候说个概念,他们便能大概理解是什么意思。   这让休蒙的科普工作,省了很多功夫!   “安诺先生。”   约瑟·班克夫对休蒙已经极为敬服,称呼上也用了尊称,“昨天你应该也在难题走廊上吧?”   “是的。”休蒙点了点头。   “卡培老师昨天给那个格吉尔家的傻冒出的那道题,安诺先生能够解答吗?”   那个人追乌龟的问题,不仅困扰了乔治·卡培,也让约瑟·班克夫抓耳挠腮了很多天,苦恼之余差点把头发都给薅了下来。   而他和卡培老师之前提的那些问题,安诺先生都是对答如流,就像那些不是困扰他们师生良久的难题,而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小问题。   这就让休蒙在约瑟·班克夫的心理,笼罩上了高深莫测的神秘光环。   安诺先生他……   到底,是不是人啊。   “那道人永远也追不上乌龟的悖论?”对那道题,休蒙很有印象。   “是的。”约瑟·班克夫正襟危坐地回道。   乔治·卡培也侧耳倾听。   那道问题解释起来很复杂,而且以当前时代的科学技术水平,根本无法证明。   因此休蒙想了想,简单回道:“根据事实来判断,人自然是能追到乌龟的,所以乌龟的推论自然是错误的。”   这一点乔治·卡培和约瑟·班克夫自然清楚,后者问道:“乌龟的推论哪里错了?”   休蒙回想了一下乔治·卡培设计的问题,然后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只乌龟是这么说的:一个人和乌龟同时起跑,人必须先到达乌龟的起点处,这时候乌龟已经向前跑到另一地点。而当人到达这一地点之时,乌龟又往前跑到了另一个新地点。依此类推下去,因为人的速度比乌龟快,人可以无限地接近乌龟,但是永远也追不上乌龟。现在我们知道,在现实中,人是可以追上乌龟的。所以在乌龟的推论里,肯定有一个错漏之处!”   这一次,乔治·卡培和约瑟·班克夫都没有继续发问,而是静静地思考着,思考这个错漏之处会是什么。   又过了不知多久,天色都有些暗了下来。   约瑟·班克夫轻出一口气,苦恼说道:“安诺先生,我找不出来!”   乔治·卡培也从沉思中醒来,看向休蒙。   在他们思考的时间里,休蒙也已经组织好了语句,对着约瑟·班克夫说道:“班克夫先生,你找不到乌龟说法的错漏之处,是因为你没有意识到一点,那就是时空不一定可以无限分割下去。乌龟前面的说法都没有问题,但是后面它说依此类推——依次类推的话,就必须将时间和空间无限地分割下去,这样才会造成一种无限接近却永远都追不到的现象。然后事实告诉我们,人是可以追上乌龟的,所以用结果反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无法依乌龟的说法无限类推,也就是时空分割到一定程度,就无法继续分割。换句话说,我们眼前的世界,所谓的时空,不是连续的!”   乔治·卡培和约瑟·班克夫目瞪口呆地看着休蒙,在这个时代,量子力学的概念,就算是乔治·卡培和约瑟·班克夫这样站在时代前沿的聪明学者,也无法理解和接受。   休蒙也很无奈啊。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看法,不一定对。你们不用太过在意。”最后,休蒙也只能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