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第63章 众神的长生

　　燃灯古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璀璨光彩。 　　他深深地看了玄九一眼，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而后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合道。” 　　“合道？”玄九三人不约而同地失声道。 　　“不错。” 　　燃灯古佛的声音，变得无比缥缈，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与道相合，便是将自身彻底融入这方宇宙的天道法则之中，不分彼此，我即是道，道即是我。到了那一步，便是真正的万劫不磨，永恒不朽，一念可知过去未来，一言可定宇宙生灭。只是，自盘古开天辟地，鸿蒙初判，能真正达到那传说中‘合道’之境者，仅有一个。那已是……不可言说，不可揣测之境了。” 　　燃灯古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怅惘，似乎连他这等存在，对于合道之境，也只能仰望。 　　这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引得玄九心神巨震。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没有尽头的修行之路，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却也充满了无尽的可能。 　　“不过，” 　　燃灯古佛很快便收敛了那丝异样的情绪，再次变得无喜无悲。 　　他看着三人，补充道，“即便在同一境界，根据各人修行的时间长短，对大道的感悟深浅，所掌握的神通秘法之强弱，所拥有的护身法宝之优劣，以及自身的争斗经验与武道技艺等等差异，实际能够发挥出的战力，也会天壤之别。同样是罗汉金身，有的刚刚证得果位，根基尚浅，有的却已苦修数千年，其间差距，有如天渊。” 　　“尤其是罗汉之后，欲要证得菩萨、天尊果位，乃至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天帝佛陀之境，每一个关卡的提升，更是难如登天，需要莫大的机缘与毅力。每个人的缘法不同，所遇到的瓶颈与机缘也各不相同，再无固定的法门可以遵循，只能依靠自身的悟性、坚守与那冥冥之中的一点造化了。” 　　燃灯古佛说到此处，微微停顿，目光再次转向玄九，“玄九，你此番即将突破，正是要踏出这关键的第一步。但师父也要提醒你，你体内妖力与龙族念力，皆非凡俗，想要将它们与你自身完美融合，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万劫不复。你，可有此觉悟？” 　　走到此刻，岂容自己退缩。 　　玄九面色严肃，眼神中似有火焰闪烁，沉声道：“弟子明白。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无向死而生之志，又何谈证道？请师父放心，弟子……已有觉悟！” 　　燃灯古佛微微颔首，面带赞赏之意。 　　玄九忽然想起了一个在心中盘桓已久的疑问。 　　他恭敬地问道：“师父，弟子曾听闻‘天人五衰’之说，言称即便是仙佛神魔，亦有寿元耗尽，身陨道消之厄。不知此说，确否？若真有此劫，又当如何化解？” 　　此言一出，庭院中的气氛为之一滞。玄义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黑王更是瞪大了眼睛，动作停顿。 　　燃灯古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莫名的萧索。 　　“天人五衰，确有其事。万物有生，便有其灭。纵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仙佛神魔，其寿元也并非真正无穷无尽，只不过是比凡俗生灵，绵长了无数倍而已。当其寿数将近，气运衰败，便会显现出种种不祥之兆，是为‘天人五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一，为衣裳垢腻，昔日仙衣法袍，会无故蒙尘，灵光暗淡；其二，为头上华萎，所戴冠冕，所插花饰，会失去光彩，枯萎凋零；其三，为腋下汗出，仙体本无垢，此时却会浊汗自溢，腥臭难闻；其四，为身体臭秽，昔日异香遍体，此刻却会散发朽败之气，令人掩鼻；其五，为不乐本座，心生厌倦，对自身道场、权柄、乃至过往一切，都失去兴趣，只愿枯坐等死。” 　　“一旦五衰之相齐现，便是其大限将至，元神溃散，真灵湮灭的时刻，纵有天大神通，也难以逆转。” 　　听着燃灯古佛对“天人五衰”的描述，玄九三人皆是心中凛然，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连仙佛都逃不过寿元之限，那修行，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可有化解之法？”玄九艰涩地问道。 　　燃灯古佛的目光，在他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玄九身上，“化解之法，无外乎其二。” 　　“其一，便是‘轮回’。”他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平淡。 　　“舍弃此生一切修为、记忆、因果，以一点真灵不昧，投入六道轮回，转世重修。若机缘足够，或许能在下一世，或下下世，重新觉醒宿慧，再续前缘，甚至更进一步。只是，轮回之路，变数无穷，一入轮回深似海，想要再次归来，难，难，难。” 　　玄九闻言，对轮回生出更深的敬畏。 　　他自己这番遭遇，究竟是轮回，还是彻底的异数？ 　　“那其二呢？”黑王在一旁，忍不住追问。 　　燃灯古佛看了他一眼，道：“其二，便是寻觅那天地间罕有的‘延寿奇珍’。譬如，那昆仑瑶池之畔，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成熟的‘蟠桃’；又如那万寿山五庄观内，闻一闻便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便能活四万七千年的‘人参果’；再比如，太上老君亲手炼制的九转金丹，乃至一些秉承开天辟地气运而生的先天灵根、混沌奇物，皆有逆天改命，增加寿元之神效。” 　　“只是……”燃灯古佛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此等奇珍，皆是应运而生，数量凤毛麟角，早已被各方大能视为禁脔。每一次出世，都会引得三界震动，神魔争夺，掀起腥风血雨。想要得到，难比登天。” 　　黑王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与畏惧并存，小声嘀咕道：“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玄九的心，也因这番话而变得沉重。 　　他终于明白，为何三界之中，即便是大神通者，也在争夺资源，算计因果。 　　在超脱的背后，长生依旧是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