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第62章 修炼的境界

　　乌巢禅院，古树参天，禅意如海，时光仿若凝滞。 　　玄九在此修行，已不知流逝了多少光阴。 　　他并非独自苦修，燃灯古佛也时常指点玄义与黑王。 　　玄九、玄义、黑王三人，在这不知岁月的静默修炼中，无论是心境还是实力，都在飞速增长。 　　这一日，庭院之中，一株不知名的黑色古树下，几人正随意围坐在青石台旁谈论修行方面的心得。偶尔远处松涛阵阵，或是几声清脆鸟鸣传来。 　　“师父，我近日修行，总感觉体内那股浊气难以炼化，虽妖力有所增长，却滞涩不畅，不知师父有何教我？”黑王难得一脸正色地向玄九请教。 　　玄九闻言，缓缓睁开双目，看向黑王的丹田处。他的神魂穿透黑王的身躯，清晰地感知到黑王体内妖丹。 　　那团妖丹深处，妖力与一股若有似无的禅意正激烈纠缠，互不相让。 　　玄九思索片刻，沉吟道：“你是妖族，修行之法本就与我等不同，讲究吞吐天地自然灵气，凝练自身妖丹。此地灵气虽纯，却杂有禅意，与你本源冲突。” 　　黑王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如今感觉妖力滞涩，正是因为你吸纳此地灵气时，不自觉地将灵气中的禅意也一并纳入妖丹。禅意欲化解妖丹中的煞气，而妖丹又在抗拒这种净化，两相拉扯，生出滞涩之感。” 　　玄九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可尝试在运转妖力之时，观想自身顶天立地的黑熊本相，守住你妖族血脉中的远古真意。而后，以禅意为锤，妖意为砧，反复锤炼妖丹。如此，非但不会损伤本源，反而能将那禅意中的‘定’与‘净’，融入你妖力之中。或许，还能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黑王沉吟半晌，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发出恍然大悟的光芒。 　　“妙啊！弟子茅塞顿开。多谢师父指点，弟子回去便试试！” 　　玄九心中一乐，嘴上说道：“修行不是一味地苦修，要多思考。” 　　一旁的玄义，此刻也开口道：“我近日观师兄气息，时而如渊渟岳峙，时而如怒海狂涛，想来已至关隘。” 　　玄九正欲回答，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悠悠响起。 　　“玄九，你体内气机，已如江河汇海，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冲破旧有樊笼，脱胎换骨了。” 　　燃灯古佛，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们身旁，脸上依旧是那副悲悯而又洞悉一切的笑容。 　　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弟子玄九，参见师父。” 　　“玄义，参见古佛。” 　　“黑王，参见古佛。” 　　燃灯古佛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玄九，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你与常人不同。你神魂之中，九世轮回与龙族精神相互包容。体内更是佛力与妖力共生。此番突破，便是要将这四股力量，与你的身体彻底熔于一炉，化为你自身独一无二的道基。” 　　“四股潜藏的力量？” 　　玄九心中一动，自从踏上修炼之道后，随着修炼的加深，自己能清晰感到体内的不同力量。 　　这些力量有时相互叠加，令自己感到强大。有时又相互抵消，让自己感到无力。 　　这种无法掌控的力量，一直让自己感到苦恼。 　　玄义点了点头，笑道：“师兄现在修炼一天，抵得上我过去修炼一年。” 　　“妖力？”黑王摸了摸脑袋，不解地问，“他又不是妖，也没有妖丹，身上怎么会有妖力。” 　　燃灯古佛笑而不答，继续对玄九指点道：“你的每种力量都有各自的意。你需将各种意融合，形成自己的意。当你形成自己意的时候，便是冲破桎梏，证得罗汉果位之时。” 　　“罗汉？”玄九轻叹一声。 　　“不错，罗汉。”燃灯古佛声音依旧古井无波，“证得罗汉果位，便意味着你已超脱凡俗生死，断尽三界烦恼，寿元绵长，神通初具，可称一方得道高僧。若以天庭仙阶来类比，大约相当于那镇守四方天门的四大天王，已然是这三界之中，有资格参与博弈的一枚重要棋子了。” 　　黑王在一旁听得双眼发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四大天王。那可都是在天庭玉帝座下有封号的大神仙啊。师父，您这一旦突破，岂不是就能跟他们平起平坐，称兄道弟了？” 　　玄九心中也掀起滔天巨浪，原来罗汉境，便已拥有如此强大实力和地位。 　　燃灯古佛淡然一笑，似乎对黑王的粗俗之言不以为意。 　　“罗汉之上，是为菩萨。如那南海观音，又如那地藏，皆属此境。在天庭之中，与菩萨果位相当的，便是天尊，如那太乙救苦天尊。” 　　“那菩萨、天尊之上呢？”玄九追问道。 　　“菩萨、天尊之上，便是那真正执掌一方宇宙教化权柄，俯瞰万古纪元更迭，一念便可动摇三界根基的天帝与佛陀之境。” 　　燃灯古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上威严。 　　“如今天庭那位统御万仙的玉皇大帝，以及西天灵山如来，皆是此等言出法随、念动则天地变色的至高存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这方宇宙的命运走向。” 　　“不过，”燃灯古佛话锋一转，“人间界，亦曾出过一位惊才绝艳之辈，凭借自身大毅力、大机缘，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天之路，最终也达到了此等境界，那便是你等未来西行路上，必然会遇到的万寿山五庄观观主，镇元大仙。他道号‘镇元子’，因其与天地同寿，故而被三界尊称一声‘与世同君’。” 　　镇元子！玄九心中默念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人参果，地仙之祖，这可是一位真正的大佬。 　　“至于妖族。” 　　燃灯古佛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一旁听得心驰神往，却又有些垂头丧气的黑王。 　　“妖族之中，本就不乏天赋异禀、血脉强大之辈。在远古之时，亦曾有三位惊天动地的妖族大圣，凭借其足以毁天灭地的通天彻地之能，几乎触摸到了天帝佛陀的门槛，与神佛分庭抗礼，盛极一时。只是……” 　　“只是什么？佛爷爷，您快说啊！”黑王急得抓耳挠腮，显然对接下来的话极为关心。 　　“只是，妖族真正的底蕴与希望，并非仅仅在于那几位天赋异禀的妖王，而在于那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承载着妖族气运的‘太古圣兽’。” 　　燃灯古佛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仿佛带着万古的沧桑。 　　“可惜啊，在万年之前那场席卷三界的‘封神’浩劫之后，诸多威名赫赫的妖族圣兽，或是为了庇护族群而英勇陨落，或是心灰意冷远遁混沌，或是被神佛镇压封印，从此消失无踪。自那以后，妖族气运大衰，顶尖战力凋零，这才导致了如今妖族在三界之中，日渐式微，难以与日益强盛的神佛两道真正抗衡的局面。” 　　黑王那张憨厚的熊脸上，露出了浓浓的黯然与不甘之色。 　　“那天帝佛陀之上，是否还有更高，更不可测的境界？”玄九沉吟片刻，问出了自己心中最为关切，也最为震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