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36章龙女敖珠

　　蓝发少女斜睨了玄九一眼，那双深海般的蓝色眼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皮肤白皙如玉，在月光下仿佛泛着微光。　　她径直看向玄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小奶狗，为何来此？” 　　玄九见状，急忙道：“贫僧……” 　　话未说完，蓝发少女眼中寒光一闪，“蝼蚁，谁准你开口！”这最后一字裹挟着强大的法力袭向玄九。　　玄九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犹如一柄千钧大锤砸在胸口，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接连撞断几棵碗口粗的小树。树枝划破他的衣衫，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最后，他重重撞在一棵参天大树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袍，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他眼前一阵发黑，意识几近模糊。　　“咦！” 　　蓝发少女微微一怔。她抬起右手，方才还在数十丈外的玄九，又迅速地飞了回来，被她抓住了脖颈。　　直到此刻，玄义才反应过来，“放下他。”他全身毛发竖起，尾巴高竖，双手紧紧握拳，双眼死死地盯着蓝发少女。　　蓝发少女笑道：“小奶狗，你还想动手？” 　　她单手掐诀施法，指向玄义。玄义立时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玄义虽身体无法动弹，双眼却变得通红。　　蓝发少女纤细却力量惊人的手指扣着玄九的脖颈，轻声说：“你竟然能受我一击而不死，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古怪。” 　　玄九只觉一道刺骨的寒意顺着蓝发少女的指尖钻入体内，游走全身，所过之处经脉尽皆冻结。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四肢僵硬如铁，思维亦变得迟缓，全身的生机都在被这股极致的寒意迅速吞噬。　　就在他的意识被冻僵之时，丹田中突然涌起一股炽热的暖流，迅速驱散寒意，让玄九原本僵硬的身体恢复了生机，连同之前的伤势，都一一恢复。　　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浊气，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是谁？你身上怎么会有孙悟空的气息？你与孙悟空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一连串的问题从蓝发少女口中连珠般吐出，她说得又快又急。　　“贫……僧……咳咳咳。” 　　蓝发少女皱了皱眉，松开了手。　　玄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声音嘶哑地说道：“咳咳，贫僧玄九，曾在五指山见过大圣。” 　　“什么！你见过孙悟空？”蓝发少女疑惑问道，“就凭你也能见到孙悟空？” 　　玄九思索片刻，把在五指山的经历，挑选合适的内容，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他讲了如何机缘巧合地进入饲妖塔，如何见到了那位被困的齐天大圣，以及他和六耳猕猴之间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语言平实却又充满了跌宕起伏。　　不知不觉间，蓝发少女冰冷的面容渐渐融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闪闪发亮，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时而欢喜，时而紧握双拳，听得津津有味，不断发出声声惊叹。　　待玄九讲完，蓝发少女目光一转，脸上浮现笑容，“既然你身体里有孙悟空的妖力，也算和我们龙族有缘。跟我去龙宫坐坐。” 　　她抬手解开玄义身上的禁制，然后转身朝着大庙走去。　　玄九见玄义没事，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蓝发少女，双手合十，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敖珠。” 　　“请问敖姑娘，你说去龙宫，那么你们是龙族了？” 　　“是的。” 　　玄九听她承认自己的身份，不禁仔细打量。　　除了那一头与众不同的蓝发，他发现敖珠的身段窈窕，行走间如风拂杨柳，步态轻盈而优雅，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甚至能看到那蓝色纱裙下隐约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但除此之外，他实在没看出敖珠和寻常人有何不同。　　像是察觉到了玄九的目光，敖珠嘴角微微上扬，“别拿我和小奶狗比。我们龙族真身庞大无比，成年之后，一般都以人身活动，并非化形不全的小妖可比。” 　　她轻捋了一下垂落的蓝发，那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雍容与高贵，仿佛她生来就是天地间最尊贵的生灵。　　玄九笑着纠正道：“他是我师弟玄义。” 　　“你师弟？你们灵山会收这样一个小妖为弟子！” 　　玄九听出敖珠话中的不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严肃，声音坚定地说：“玄义多次救过我的命。他并非你口中的小妖，他是我玄九的师弟。他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兄弟。” 　　敖珠转头看了玄九一眼，“这不过是你的个人情谊罢了。你要是带他去灵山，他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吃掉，连当坐骑的资格都没有。” 　　二人边聊边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河边的大庙旁。　　玄九看到桌子上正在昏睡的孩童，心中不忍，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吃人，这不是很残忍吗？” 　　敖珠闻言，面色一冷，声音也变得冷漠：“你们杀牛的时候，可曾看到牛的眼泪。你们杀猪的时候，可曾听到猪的嚎叫。你们对龙族抽筋扒皮的时候，可曾想过龙族的感受。” 　　“这……”玄九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是智慧生物彼此吞噬，天然不可调和，可这恰恰是玄九内心最无法接受的事情，他来自一个倡导文明与平等的社会，这种弱肉强食的法则，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自己能改变这个世界吗？从饲妖塔出来之后，玄九经常想到这个问题。可是每次思来想去，却始终没有答案。　　“难道你不知？这些孩子原本就不属于这个村庄。他们依靠我们的保佑，生活富足。这些孩子都是他们从外面村庄买来的。对这个村庄的人来说，他们算是货物。而我们龙族从来不会把同族当成货物。”敖珠不屑地说着。　　玄九张口欲反驳敖珠的说法，可是他竟然无言以对。　　想起后世的种种，杀死人类最多的，始终是人类自己。就算是后世文明社会，这样的事情也无法避免，只是自己曾生活在安稳富足的国家而已。　　沉默了片刻，玄九沉声说：“我念一段经，算是超度他们吧。” 　　说罢，玄九盘腿坐下，翻遍记忆后，没有找到超度的经文，想着这是龙族的事情，鬼使神差般地念起《龙王兄弟经》。　　随着经文从他口中念出，玄九原本烦躁的心渐渐变得平和起来。他的神识仿佛与经文融为一体，丹田中的妖力也不自觉地缓缓涌动，与经文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突然，整个蛇盘山发生了轻微的震动。地面颤动，河水泛起层层涟漪。　　“不好。” 　　敖珠脸色一变。她迅速将两个孩童装进腰间香囊，一手一个提起玄九师兄弟，朝着蛇盘山飞去。　　玄九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强劲的风如同刀割般刮在脸上，刺痛难耐，双眼也被吹得无法睁开。　　当他感到风停之时，耳边却响起了潺潺的水流涌动声，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漆黑的水底。　　他挥动手臂，能感觉到水的力量，却感觉不到水的湿润。好似穿上了潜水服，在海底遨游。　　约莫半柱香后，在漆黑的水底，他看到了一片荧光。荧光很暗，勉强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地方。借着这微弱的光，他发现荧光是覆盖在一些巨大的骨头上。　　玄九清晰地感觉到这具尸骨正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波动，那波动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同巨兽的呼吸，引起了地面与水面的剧烈震动。　　他心中一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尸骨，比曾经见过的霸王龙化石还要大上数百倍，仿佛是沉睡的神祇。　　敖珠脸色凝重，她迅速掐诀施法，磅礴的蓝色水雾从她身上升起，如同潮水般朝着尸骨覆盖而去，与那股无形的威压进行对抗。　　过了片刻，那具尸骨的波动才逐渐平息下去。　　玄九看到敖珠停止了施法，一边向她靠了过去，一边说道：“敖姑娘，没事了吧。” 　　“没……”还不待敖珠说完，尸骨上骤然浮现一点荧光向着敖珠飞来。而这点荧光瞬间击中了赶过来的玄九。　　玄九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将敖珠身边的河水染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