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26章妖族的谋划

　　积雷山，摩云洞。　　摩云洞深处，石床之上，锦被七零八落，如同战场，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牛魔王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倚在床头，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趋于平缓，粗重的喘息声在洞壁间回荡。　　玉面公主慵懒地倚在他身侧，乌发如瀑，披散在凝脂般的肩头。原本精致的妆容微微凌乱，却更添几分慵懒媚态，恰似那被春雨打湿的海棠，惹人怜爱。　　“那猴子被压五指山，每每念及此事，心中憋屈！”牛魔王闷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燥热，大手不自觉地捏了捏玉面公主白皙的手臂。　　“昔日一起游历山水的兄弟，如今却成为灵山的护法，妖族活得太憋屈了……” 　　“痛，你轻点……”玉面公主的娇喘打断了牛魔王的话语。　　她幽幽叹气，如葱玉指在牛魔王胸膛上缓缓游走，似在安抚一头愤怒的猛兽。　　“夫君，妾身知晓你的心思。可这四百余载，派了无数小妖，也死了无数小妖，却也寻不着它。” 　　牛魔王的胸膛随着她的指尖移动，肌肉微微绷紧，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了几分。　　“你说……取经人能寻着吗……” 　　“据玉镜台多年探查，已确定孙大圣被灵山选为取经人的护法。只是那取经人如今才九世转世，尚未圆满，按理不该前往。可此次，他却偏偏去了。” 　　“不管怎地，定要将孙悟空寻回来……他是妖族的大圣，不是灵山的护法……再这样下去，恐怕连我老牛都要被那些秃驴套上缰绳，沦为坐骑了……” 　　“夫君，莫要妄言！我们已派人暗中跟上取经人，此番定有转机。”玉面公主温言劝慰。　　牛魔王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听说孙大圣使着如意金箍棒打遍天下无敌手。传说如意金箍棒可大可小，真有这么厉害？” 　　玉面公主的指尖从牛魔王的胸膛缓缓下滑。　　牛魔王一听，用力搂住玉面公主，嘴唇凑在玉面公主的耳珠旁，细语道：“我这混铁棍，也是威力不凡，娘子可愿一同瞧瞧它的精妙之处。” 　　玉面公主掩唇轻笑，轻声道：“夫君神通广大，自然也是变化自如。” 　　她微微垂首，眼波流转间，一抹羞涩悄然浮现，手中丝帕轻轻拂过牛魔王的肩头。　　石床之上的帷帐缓缓垂下，将二人身影笼罩其中。　　远在五指山的玄义，已经通过脖子上的刺青与玉镜台的总管联系过。　　作为一名玉镜台的高级谍子，装傻充愣是他的保护色，是他混迹三界数十载的生存之道；谨慎少言是他的行事风格，确保每一次任务都能滴水不漏。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憨厚、只会“旺旺”的狗妖，竟是玉镜台中的精英。　　玄义在树林里穿行，不时嗅嗅空气中的味道。他已经发现野猪的踪迹，现在要打一头野猪带回去，这是他独自行动的借口。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群野猪在树林里游走，一大三小。　　玄义眸光一凛，伸手往虚空一抓，十丈外的一头小野猪，便被他摄在手中。　　他指尖微微用力，捏断了它的脖颈，随后转身疾奔而去。　　此时，走在最前方的大野猪还未察觉队伍中已少了一员。　　玄义在返回的路上，脑海里不停地闪烁着玄九在知道他付出寿命那一刻时的面容。　　他不清楚玄九为什么会内疚，人为什么要对妖内疚，他无法理解。　　妖族的世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利益得失，何来这般……软弱的“内疚”？　　一年的寿命对于他这个坐拥千年寿命的妖修来说，如九牛一毛。　　而他的记忆里，妖修大多不得善终，或死于陆地神仙之手，或沦为神仙坐骑。　　想到这，玄义神色黯然。对自己的未来，生出一丝迷茫。或许有朝一日，他也似荒野中的野狗，曝尸于天地之间。　　既然命运如此悲惨，为何还要奔波劳碌？　　玄义突然想到一双手，一双纤纤玉手。就是这双手，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他甩了甩脑袋，似是要把所有的烦恼都从脑海中甩出。　　玄义重新打起精神，专注于当前的任务。关于任务，上面已经给出明确指示了，“跟着取经人，解救孙悟空。” 　　玄义在这暗流涌动的三界，摸爬滚打数十载。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谨慎的行事风格，一次次出色地完成任务，在玉镜台站稳了脚跟。　　此次解救孙悟空的任务，危险重重，但上面觉得他经验丰富，能力出众，遂委以重任，期望他能完成任务。　　胡思乱想间，玄义回到了水潭边的营地。清澈的山泉水从山顶奔涌而下，落入水潭，又朝着山脚蜿蜒流去。　　玄义走到近前，把小猪仔扔到玄九身边，找了个地方蹲下，看着玄九处理小猪，思索着如何完成任务。　　拯救孙悟空，仅凭二人之力？不，仅凭一妖！　　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玉镜台的谍子丧命于五指山，只怕这次该轮到自己了。　　吃过晚餐，稍作活动之后，玄义说道：“旺。你睡。” 　　这些天在野外，都是他负责值夜。　　看着玄九又进入打坐状态，他心中也是非常疑惑。　　玄九不过是一介凡人，却每日清晨站桩，夜晚打坐。　　玄义完全不懂玄九这么做的意义，这样做，根本无法获得法力。　　他曾向玄九询问缘由，得到的回答却是“腰马合一”，“冥想改变大脑”这般莫名其妙的话语，令他一头雾水。　　思绪一转，玄义又想起一件趣事。玄九曾说，“人和妖在一起，生出来的是不是人妖。”说完，玄九还哈哈大笑。　　可自己丝毫未觉其可笑之处，难道他不知道人和妖的结合，大多时候一无所出？偶尔也会孕育出人，或诞生出妖。　　“人妖”难道就不是妖吗？这有何可笑之处。　　看着玄九打坐，玄义对着玄九轻轻吐出一口妖气，这口妖气可护玄九免受蚊蚁侵扰，甚至能隔绝山间夜晚的湿气和寒凉。　　凡人啊！何其脆弱。他望着打坐的玄九，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完全不明白玄九这等凡人，为何能吸引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注意，成为西行取经的关键人物。明明脆弱不堪，一根手指就能轻易捏碎，却又被卷入三界纷争。　　望着天边的满月，玄义心中默算，今天应该是六月十五了。　　他不是没有代号，他的代号就是“十五”。人族爱日，妖族喜月。　　而每月十五，正是五指山出现异象的时候。玄义死死地盯着远方的山边，等待着异象的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他察觉到了远处山边的异象，却看不真切。　　玄义几个纵跃，跳上山顶的树梢，极目远眺。只见远处山顶，五道淡淡的银辉若隐若现，似聚似散，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他凝视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果然是十五。　　他从树顶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玄九身旁，动作轻柔得如同夜风拂过。　　他探出爪子，轻拍玄九的肩膀。　　玄九缓缓睁开双眼，疑惑地看着玄义。　　不等玄九开口，玄义一把夹起他，几个飞跃便再次来到树梢，指着远处的异象，沉声说道：“旺，五指山。” 　　玄九望着那奇异的光芒，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五指山？关押孙悟空的五指山？终于到了！”他激动地大喊：“孙悟空，我来了！” 　　话音未落，玄九泪水已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