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18章求助王府

　　玄九在长安城的街巷中奔逃许久，脚下的步伐愈发踉跄，每一步都带着濒临极限的沉重，体力已然耗竭。　　当他终于来到一处高门大院时，脚步一滞，停了下来。　　他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玄九望向在雨后泛着微光的“王府”牌匾，心中涌起一丝不真实的希望。　　这里……真的可以吗？　　他心中忐忑，但除了这里，别无去处。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阵风卷起地上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　　玄九来到王府侧门，手指轻颤着敲了一下侧门。　　然而，半晌过去，没有一点反应。　　无奈之下，玄九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伸手扶起门环，重重地敲了两下。　　这次，片刻之后，门房开门而出，待看到玄九时，满脸诧异，“大师……大师这要找老爷？我先去通报。大师请先来门厅处稍等。” 　　玄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心中一惊，匆忙侧身走进门内。　　门房引玄九到门厅处等候，随即前往府内通报。　　玄九在门厅来回走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神不宁。　　他已经脑补出自己将会遭遇的无数种命运。　　下一刻是否会有几个壮汉冲出来，将他五花大绑，然后恭恭敬敬地扭送给官府？或者，王府的人摆下鸿门宴，笑里藏刀？　　如果情况有变，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跑，是否可以从最近的假山后面钻出去。　　想到这里，他站在门厅的边上，努力地张望，试图在情况有变时，能有一线生机，哪怕只是一个狗洞。　　不多时，他看见王安一路小跑赶来。到此刻，他才把悬着的心放下一点，就那么一点点。　　王安一进门厅，对着玄九双手合十行礼，“大师，请跟我来。” 　　玄九回礼，“劳烦施主了。”他与王安一起向院内走去。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王安引着玄九到了一处布置精巧的庭院。　　庭院中，几个身姿窈窕的侍女正轻移莲步穿行，她们衣衫素雅，却也难掩玲珑曲线，偶然一瞥，露出白皙的颈项。　　王安说：“大师一路辛苦，先请在此沐浴更衣。”他摆手向侍女们示意，侍女们便盈盈一礼，转身退下。　　“我在此等候大师。” 　　玄九走进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一只硕大的浴桶，桶里早已盛好热水，水面上还氤氲着一层水汽，带着一丝清淡的花香。木桶边还放了一套普通僧袍和其它一些衣物。　　看到这些，玄九不禁感叹大户人家在待客方面的周到细致，简直是宾至如归。　　当下，他也不再浪费时间，解下衣衫，将身上湿透的僧袍扔到一旁，然后走进浴桶。　　温热的水流瞬间浸润着他的身体，暖意从皮肤直达骨髓。　　他感觉到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之前的伤痛也仿佛被彻底冲刷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　　他闭上双眼，享受这片刻的安逸，仿佛所有的劫难都随着水汽消散。　　玄九换上了干爽的衣物，推开房门，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师，老爷在书房等你，这边请。”王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玄九跟随王安，来到一座布置淡雅的庭院之中。　　庭院中，假山环绕，水池清澈见底，鱼儿嬉戏。　　王安指着前方的屋子，“这边就是书房了，大师请进。” 　　走进书房，玄九就看到王善人跪坐于书案之后饮茶。　　“大师，请。” 　　玄九来到此处，望着王善人熟悉的面孔，闻着满室弥漫的茶香，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他走到王善人对面，缓缓跪坐下来。王善人将烹好的茶轻轻推了过来。　　玄九拿起琉璃茶盏，轻尝一口，熟悉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他不禁在心里感叹，还是那熟悉的配方。　　王善人轻啜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往昔，我曾在贵寺与慧寂住持一同品茶，那番滋味，至今难忘。只可惜往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大师在鄙府稍住几日。”王善人话锋一转，“府上的商队，几日后将往西方一行，大师可混在商队当中，顺利离开这长安城。” 　　他话语落下，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茶香袅袅。　　玄九心中巨震，他原本准备的解释和求助的话语，此刻竟一句都说不出口。　　王善人竟然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连逃生之法都已安排周全，仿佛看透了他的所有心思。　　玄九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善人，你都知道了？” 　　王善人听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大师果然只专注于佛法。族叔是上柱国。长安城发生如此大事，我等若不知，如何在这长安城生存。” 　　玄九脑海中闪过寺内那惨烈的一幕，脸上浮现悲苦之色，问道：“为何会这样？” 　　王善人一边煮茶，一边答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着，他又给玄九添满茶，问道：“大师，你们修行之人，最终追求什么？” 　　追求什么？玄九听到这话，先是微愣，下意识地想到，自己如今最大的追求，不过是能活下来。可王善人的这句问话，似乎又别有深意。　　玄九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赞叹道：“好茶，滋味醇厚。烹茶的手法更是精妙绝伦。” 　　“哈哈，大师过奖了。自从在寺中喝过茶后，王某也渐渐喜欢上喝茶。”王善人笑着摆了摆手。　　玄九想到师父的教诲，片刻后，认真说道：“我们修行之人，最终追求的是超脱轮回，不堕苦海。” 　　“怎样才能不堕轮回？” 　　“努力修行。” 　　“哈哈，慧寂住持，喜欢一人喝茶，一人修行。所以大难临头也只能独自面对。” 　　“唉！世间万事，皆有因果。今日的果，亦是往日种下的因。”玄九不由想起师父常挂嘴边的这句话，心中满是感慨。　　“大师离开长安城后，想去何方？” 　　“五指山。”玄九不加思索道。　　王善人煮茶的手微晃。　　“五指山在西北边陲。大师此番西去，莫不是要去见佛祖？” 　　玄九点了点头。　　“西行之路，颇为坎坷。这里，提前祝大师一路顺风。”王善人举起茶盏，对着玄九示意。　　书房安静下来，唯有煮水的壶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玄九端起茶盏，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　　“阿弥陀佛，”他轻轻宣了声佛号，“有朝一日，我要是能见到佛祖，定会将今日王善人施予的恩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佛祖。我想，佛祖一定会保佑王善人福泽延绵，平安顺遂。” 　　“哈哈，大师有心了。” 　　王善人轻拉桌前的绳线，不多时，王安走了进来。　　王善人先对王安说：“送大师去休息。”接着，又转头对玄九说：“大师，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找王安即可。” 　　最后，他又特意叮嘱王安：“不可对大师有丝毫怠慢。” 　　玄九起身，双手合十行礼，随着王安离开。　　玄九随着王安来到一处庭院，庭院中站着一个男仆，王安说道：“大师，您这几日就住这个庭院。您的起居就由这小仆负责。” 　　小仆走上来，双手合十行礼。　　“这几日就由小的伺候大师，大师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玄九双手合十，“有劳二位施主了。” 　　他对着王安说道：“不知府上，是否还有明胶和马尾。” 　　“有的有的，这就给大师送来。”王安立刻恭敬地回答。　　玄九心中微松，“有劳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