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17章逃离寺庙

　　长安城，陟岵寺，大雄宝殿。　　殿外，瓢泼大雨倾泻而下，雨声如瀑，遮蔽世间所有的喧嚣。　　殿内，玄九孤坐于冰冷的大殿中央，他面对着庄严的佛像，仿佛在向无声的佛陀祈祷，又似在寻找某种指引。　　此刻的他已慢慢从失去师兄的悲痛中平复过来。然而，当他静下心，想要思考未来的方向时，却发现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他完全没了主意，不知何去何从，也不知做些什么。　　玄九下意识地伸手探入怀中，将师兄临死前塞到他怀里的那串佛珠拿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串佛珠，痴痴凝视，仿佛想要从这佛珠中寻找到师兄的影子。　　忽然，玄九眼前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脑袋仿佛被重锤猛击。　　待他重新清醒过来后，却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好似多了一些记忆碎片。　　这些记忆犹如梦境一般，在玄九脑海中闪现。　　有在宏伟的大殿之中，听佛讲经说法的画面；有因对佛法痴迷到极致，却又难以参透其中真谛，从而产生求而不得的煎熬；还有与师兄弟因对佛法的理解不同而发生激烈争执。　　然而，在这些零碎的记忆中，出现次数最多的，却是一个极为惊悚的场景——自己身处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边，被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一次次残忍地杀死。　　玄九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暗自嘀咕，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啊，竟然会被一个怪物杀死好几次，简直就是去送死？　　可笑着笑着，他的笑容却渐渐凝固，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之中，自己到底是谁？　　穿越之前，自己是个入殓师，穿越之后，自己成了玄九。但这玄九，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世，为何会冒出这么多怪异的记忆？　　玄九眉头紧锁，开始努力将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与自己穿越后的诸多经历，一一串联起来。　　玄九念叨着：“和尚、青面獠牙、灵山、四大洲、天人、天人五衰、金蝉……”他的眼神愈发锐利，思绪如脱缰野马般狂奔。　　他想起师兄临终前那复杂的眼神，那声意味深长的“师叔”，再联想起这些奇异记忆中频繁出现的灵山场景，以及自身莫名对佛法的熟悉感。　　刹那间，一道灵光在玄九的脑海中闪现，如同醍醐灌顶，他终于明白，自己是金蝉子的转世。　　当玄九想明白这一点后，之前诸多未解之谜，都有了答案。　　他这才明白，为何师兄会在临死前称呼自己为师叔。想必师兄定是来自灵山，是某位罗汉，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自己若想摆脱天人五衰的命运，就必须前往灵山。可若自己一人西行，必定会遇到沙和尚——那个青面獠牙的怪物，然后被他无情地杀死。　　如此看来，自己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前往五指山，解救孙悟空。只要有了孙悟空的保护，自己必然能平安到达灵山。对于孙悟空的实力，玄九很有信心。　　然而，玄九转念一想，又犯起了愁。要知道，五指山路途遥远，危机四伏。凭自己两条腿，只怕还没走出多远，就会被土匪、妖魔吃了。　　虽说自己是金蝉子转世，可毫无法力，也无法像唐僧那样，借助大唐的力量。自己不过就是金蝉子的一个容器罢了，搞不好，还真会像命中注定的那般，成为取经路上的一个牺牲品。　　想到这儿，玄九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脑袋，陷入了沉思，片刻间，他咬了咬牙，心中已有计较。　　他走到那个文官身前，用脚轻踢，见文官毫无反应，俯下身子探查，不出意外，文官已经死了。　　师兄最后一击，已将寺院周围的人尽数击杀，此地不宜久留，自己必须马上离开。　　玄九匆匆跑回自己的屋内，换了一套衣服。就在他换衣服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长出了新的血肉。　　眼下不是研究身体的时候，玄九找出布袋将九环锡杖包好，穿好蓑衣，带上斗笠，一头扎进风雨中，朝着坊门跑去。　　还没靠近坊门，玄九就发现坊门处人影绰绰。仔细望去，只见士兵们手持长枪，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他心中一紧，心知此路不通，立刻转身朝着另外一个坊门走去。　　就在雨水逐渐变小时，玄九气喘吁吁地跑到另外一处坊门。可坊门处依旧有士兵在巡逻。　　玄九不敢再站在道路上，这样很容易被坊门口的士兵发现。他躲入一旁小巷，朝着四周打量，思考破局之法。　　“汪……汪……”玄九寻声望去，赫然看到一只大黄狗从屋间的巷子窜了出来，对着玄九摇头晃脑，跳来跳去。　　这是叫我过去，玄九看着逐渐稀疏的雨水，在这肯定是等死，死马当活马医了。他朝着大黄狗跑去。　　大黄狗见玄九跑过来，转身钻入身后小巷。玄九眼睛一亮，追了上去。　　一人一狗，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不停地穿行。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坊间的一处墙边。墙边赫然有个破洞，大黄狗钻了过去。　　玄九站到洞边，看着那个乌黑的狗洞，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自己堂堂一个穿越者，竟然要钻狗洞？　　可下一秒，他看到那只大黄狗蹲在洞口，歪着头望着他，仿佛在说：“还等什么呢？” 　　不等他细想这狗的灵性，雨水停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水汽，远处隐约传来巡逻士兵的呼喝声。　　没时间多想了。玄九一狠心，趴了下来，双手撑地，往洞里钻去。洞口很小，泥泞的地面紧紧挤压着他的身体，冰凉的泥水灌入衣衫，让他感到一阵阵的不适。　　他艰难地向前蠕动着，粗糙的泥土石块刮蹭着他的脸颊手臂，浑身被汗水、雨水、泥水浸湿，散发腥臭之气。　　雨后初歇，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玄九刚踏上街，就看到远处有一队士兵朝着他所在的街道走来。　　玄九心中暗道不妙，立刻疾步跑到街对面的巷子，躲了进去。　　狭窄的巷子弥漫着潮湿腐烂的味道，两侧墙壁爬满青苔。雨后的阳光艰难的透过乌云，挤了进来。　　玄九警惕地四下打量，双脚踩在泥泞的地面，发出“噗嗤”的响声。　　在艰难的前行当中，玄九又发现了一个狗洞。他先是一愣，继而摇头苦笑，心中自嘲，自己已经是钻狗洞专家了。　　就这样，玄九在这长安城里，一会儿钻进巷子，一会儿又从狗洞钻出去。当他最终确定身后再无追兵时，停下脚步，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天罗地网又如何？自己这一介凡人，也能让你们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