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第13章 玄九学艺

　　日上三竿，玄九拉着玄戍，一路小跑，直奔寺庙后院。 　　“师兄……”玄九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着，“我……想和师兄……学本事。” 　　玄戍听到这话，不禁轻笑一声，“你这般气喘，还想学艺？” 　　玄九深吸几口气，努力稳住气息，胸膛的起伏渐渐平缓。他抬起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想！” 　　玄戍见玄九如此认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后院回荡。他拍了拍玄九的肩膀，“学艺太辛苦。不如参禅修佛，清净自在。有我护你，世间凡俗之忧，皆可不虑。” 　　“不，有朝一日，我要西去灵山。”玄九摇头，“不学本领，如何才能去那万里之遥？”只有抵达灵山，自己方有一线超脱生死的契机。 　　“西去灵山？”玄戍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复杂地看着玄九，“你真想学艺？” 　　“真想。”他心中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欲学何艺？” 　　玄九把手中的锡杖一挥，“就学上次师兄一棍子打倒三个壮汉的本事。” 　　玄戍嘴角一勾，那原本平平无奇的齐眉棍，在他手中舞动起来，带起一阵劲风。 　　棍影仿若出海游龙，时而腾空，时而俯冲，伴随着阵阵破空之声。 　　齐眉棍在空中划出无数玄奥弧度，令人眼花缭乱。一招一式之间，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道与美感，仿佛能劈开空气，斩断流水。 　　“欲学此艺？”玄戍收棍而立，动作行云流水，气定神闲，仿佛刚才的舞动只是随意为之。 　　玄九点了点头，羡慕地看着师兄，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善！”玄戍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武道之途，无非外炼筋骨皮，内炼精气神。你体质孱弱，当从基础练起，打熬筋骨。” 　　玄戍放下手中的齐眉棍，站直身体，双足平行站立，展开约四足距离，屈膝下蹲，大腿接近水平，臀部后坐，两手缓缓抬起，与胸同高，掌心相对向内，臂半圆，腋半虚，呈环抱状。 　　玄戍站定后，对玄九说道：“此为静桩之要。你先守五百息，方可进阶。” 　　玄九看着玄戍的架势，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前世传统武术里的马步。在前世的传统武术中，第一步似乎都是扎马步。于是二话不说，学着玄戍的样子，分开双脚，蹲了下去。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的双腿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肌肉深处传来撕裂般的酸痛。汗水从他的额头密密麻麻地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 　　他那张原本白皙的面容，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呼吸也变得异常粗重，姿势也开始在颤抖中变形。他能感受到双腿肌肉的酸胀。 　　“稳住，脚趾抓地！”玄戍伸手纠正玄九的姿势，将他弯曲过度的膝盖微微调整，又拍了拍他的腰背，提醒道：“挺直。” 　　玄九的双腿抖得越来越厉害，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玄戍摇了摇头，说道：“不到六十息。你久修禅坐，胯是灵活，但腿力单薄，故难持久。” 　　玄九感受着双腿肌肉深处的酸爽，他觉得自己站了许久，没想到连六十息都没到。 　　“从今往后，你每日练两次，每次三轮。”玄戍捡起一旁的齐眉棍，在空中虚劈一下，严厉地说道：“持之以恒，方能有所成就。” 　　自此以后，玄九每天都在后院练习站桩。 　　后院的青石板上，常常能看到他摇摇晃晃的身影。 　　玄九长年打坐修禅，身体素质确实一般，每次练不了多久，就气喘吁吁，双腿发软，败下阵来。练功导致的腿脚酸痛，让玄九走路都是一摇一晃的。 　　他时常在想，要不放弃算了？前世没练过功夫，不也活得好好的。然而，每当这个念头升起，他脑海中便会浮现慧寂住持那句“天人五衰”以及“西行灵山”的重重压力。 　　那种死亡的威胁，如同无形的鞭子，一次次抽打着他，让他咬牙坚持下来。 　　每一次坚持后的突破，哪怕只是多了一息，玄九都能感觉到自己气力的增长，这给了他莫大的鼓舞。 　　这一天，玄九正在后院练功。有一只大黄狗闯入后院，打破了这份枯燥的生活。 　　看到这条大黄狗，他想起了“豆包”——穿越前养的一只流浪犬。 　　作为一名入殓师，玄九穿越前没有什么朋友，日子过得冷冷清清。直到有一天，他偶然收留了一只流浪狗，还给它取名叫“豆包”。 　　自那以后，他的生活不再是一个人，每天回家，都有个小家伙摇着尾巴迎接他，带给他一丝温暖。 　　大黄狗在远离玄九的地方坐了下来，短小的尾巴打着圈儿，似乎在看着玄九站桩。 　　玄九看到大黄狗，心中那份孤独感消散了许多。站桩也变得有力气了，也没有那么枯燥。 　　他咬紧牙关，汗水打湿了衣襟，双腿颤抖得如同筛糠，但他死死地坚持着，脑海中只剩下“再坚持一息”的念头。 　　终于，他竟然破天荒地坚持了两百息。他带着胜利的喜悦，轰然坐在了地上。 　　他休息片刻，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到大黄狗竟然没有走，便一瘸一拐地走向大黄狗。可大黄狗看到玄九靠近，突然从地上站起，尾巴立了起来，缓缓后退。 　　玄九停下脚步，双手高高举起，嘴里念叨着：“别怕……别怕……”边说边退后了几步。 　　这会儿，他已看清这只大黄狗的模样，它毛色油亮，身躯结实，皮下肌肉紧绷，宽阔的胸膛高高挺起，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只是脸上留有几道爪痕，一只耳朵也少了半截。 　　大黄狗见玄九退了回去，也不再后退，反而慢悠悠地朝玄九走过来。 　　可就在它快靠近玄九的时候，玄九放在树边的锡杖突然倒了下来，不偏不倚，恰好砸在大黄狗头上。 　　大黄狗一下子被砸翻在地，随后“呜咽”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几个跑跳就消失在远方。 　　玄九看着大黄狗消失的背影，无奈地走过去，捡起锡杖晃了晃，声音依旧。 　　他对着锡杖一笑，“你到底有什么用啊。”他又挥舞了两下锡杖。 　　这些天，玄九没事时，就研究这九环锡杖。他尝试了火烧、水浸、早晒日光、夜对月光，甚至割破手指滴血于其上，可仍然一无所获。 　　往后的日子，只要玄九在后院练功，大黄狗都会准时出现，蹲在一旁静静观看，只是再也不敢靠近玄九。 　　这一日，玄九练完功，看到大黄狗还没走，就从一旁的篮子里拿出个素包子，满脸笑意地朝大黄狗走去。 　　大黄狗似乎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没像之前那样跑掉，而是紧紧盯着玄九。 　　玄九走到离大黄狗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素包子抛向空中。大黄狗看着包子落地，并没有吃的意思，它的目光仍旧落在玄九身上。 　　玄九很是诧异，喊道：“吃啊，素包子，很好吃的。” 　　“旺！”大黄狗叫了一声，转身一溜烟跑没了。玄九一脸呆滞的看着大黄狗消失的地方。怎么不吃呢？带着疑惑，玄九走过去，捡起了沾满灰尘的素包子。可惜了，这么好的包子只能丢掉。 　　玄九回到放篮子的地方，篮子里还有几个包子。 　　“你不吃，我吃。” 　　他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几口就吞了下去。 　　第二天，大黄狗又准时现身。玄九练完功后从篮子里拿出包子，塞进嘴里，边吃边含糊道：“你是不是只吃肉啊。” 　　大黄狗看到玄九吃着包子，“旺旺”叫了两声。玄九眼睛一亮，问道：“你想吃吗？” 　　“旺旺。”大黄狗又叫了两声，尾巴轻轻摇晃。 　　“那这次可不能浪费！”玄九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素包子，朝着大黄狗扔过去。大黄狗一抬头，一口叼住了素包子，囫囵咽了下去。 　　玄九见状，乐坏了，又拿起一个包子，喊道：“只剩下一个了，吃完可就没了。” 　　这次，玄九扔得有点近，只见大黄狗撒开腿小跑两步。它那健硕的身躯猛然弓起，然后高高一跃。 　　在空中，它矫健的身姿划出一道漂亮的金色弧线，电光火石之间，稳稳地将素包子叼在嘴里，然后轻巧落地。 　　“漂亮。”玄九忍不住大喊一声，拍手叫好。 　　大黄狗吃完包子，也没跑，乖乖地站在原地。 　　玄九慢慢靠近大黄狗，走到近前，先是轻轻地摸了摸狗头，那柔顺的毛发在掌心滑过，没有丝毫滞涩感。他又顺着后背摸下去，指尖所及，毛发紧实而富有弹性，如同上好的绸缎。 　　竟然……竟然…… 　　不掉毛？ 　　不掉毛！ 　　不掉毛！！！ 　　玄九一脸吃惊地看着大黄狗，心中连连惊叹。前世养宠物，最头疼的就是掉毛，而眼前这只狗，竟然如此干净。 　　他忍不住赞叹一句：“哇，真是条神狗啊！这要是带回去，肯定能迷倒一群年轻女子。” 　　他想起前世那些爱干净的女生，为了掉毛的宠物狗饱受困扰，这只大黄狗简直是她们的梦中情狗。 　　从那以后，玄九每天的生活规律而充实。白天在后院练功，傍晚时分，则与大黄狗玩耍。他不再感到孤独，日子过得很快乐。那只锡杖也安静地放在一旁，不再给他惹事。 　　可惜，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天，一阵急促的钟声把睡梦中的玄九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