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第7章 归位时的意外

  玄九二人随王善人来到一处冷冷清清的偏院。   偏院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棺盖扣得严严实实,并未上钉。   王善人说:“棺内就是舍弟了。劳烦二位法师了。”   玄戍看向玄九说道:“我去开棺。师弟,小心些。”   玄戍大步走上前去,放下手中那根齐眉棍,双臂稳稳地扶在棺盖之上。   他猛然发力,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厚重的棺盖缓缓移动起来。   棺盖刚打开一条窄窄的缝,一丝淡淡的黑气从棺材中蹿出。这道黑气在半空中盘旋一圈,竟化作一道无头人影。   庭院中的温度迅速下降,干枯的树枝上,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玄九感觉如坠冰窟,身体颤抖,牙齿打架。   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科学常识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一名现代入殓师所能理解的范畴。   “头来……头来……”诡异的声音在四周响起,那声音似远似近,又好像来自玄九的大脑深处。   玄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剧烈跳动,全身的血液都涌上大脑,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咬紧牙关,挣扎着想稳住身体,然而那股眩晕却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玄九本能地丢下手中的假头颅,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蹲下身去。   “阿弥陀佛!”   一声如洪钟般佛号,猛地在玄九耳边炸开。玄九只觉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眩晕随之减轻。   那颗被玄九丢下的假头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慢悠悠地飘到了棺材上方。   那头颅在半空中一个盘旋,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空中那道无头人影,周身黑气翻涌。在玄九模糊的目光中,其脖颈处,头颅慢慢长了出来。   与此同时,周边像是突然刮起了一阵阴惨惨的罡风,带着森森鬼气,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那声音仿佛来自地府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天空似被利刃劈出一道裂缝。这道裂缝幽深无尽,仿若连接着九幽地狱。   一条泛着幽光的铁链,自裂缝中疾射而出,缠上了长出头颅的黑影。   铁链骤然绷紧,好似一双无形的巨手在全力拉拽。那黑影挣扎扭动,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却仍被生生拽入了裂缝之中。   天空回归平静,乌云消散,阳光重新洒落。   刚才那撕裂苍穹的裂缝,那幽光闪烁的铁链,那挣扎嘶吼的黑影,都消弭不见。   玄九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清晰地提醒他,这不是梦。难道……难道刚才的一切,是幻觉?   他长舒一口气,尽管仍感到一丝阴冷,但周遭已恢复平静。他环顾四周,见师兄玄戍安然伫立在棺材前,那厚重的棺材板已被彻底推开。   玄九快步走到棺材前,颤声道:“师兄,你还好吧?”   师兄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回答道:“无事。这头颅业已归位。”   玄九走上前去,探头往棺材里瞧了瞧,只见那颗假头颅,已与棺中之人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分离。。   整个棺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沉香味,在这香味之下,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尸臭。   玄九望向师兄,轻声说道:“刚才是?”   “魂归故里。阿弥陀佛。”玄戍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既像是在回答玄九的问题,又像是在对着棺中之人低语。   魂归故里?难道在这个世界,真的有灵魂?这灵魂还有固定的归宿?那如果无法归位,又会如何?玄九满脑子都是问号,但又不好开口询问。   他暂时放下刚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环顾四周,发现王善人和几个仆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昏迷不醒。   玄九扶起王善人,伸出手指,在其人中处用力掐了几把。   王善人长出一口气,眼睛缓缓睁开,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大师……我……”王善人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玄戍说道:“阿弥陀佛,此间事了。”   玄九说:“王善人,没什么事了,你弟弟已经归位了,你去看看吧。”   王善人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踉跄。   玄九伸手扶住王善人,两人一起来到棺材旁。   王善人看着棺材里的人,眼眶一红,瞬间泣不成声,许久方才回神。   王善人对玄九说道:“大师大恩,老朽铭记于心,日后但有所求,无不应允。”他又施了一个大礼,鞠身不起。   玄九走上前去,双手用力,将王善人扶起。   王善人起身说道:“天色也已不早,咱们去庭院中用饭。”   他又对着摇摇晃晃起身的王安吩咐道:“王安,去庭院中设宴,我要好好款待二位法师。”   玄戍说道:“阿弥陀佛,劳烦王善人了。”   在一阵客套声中,众人朝着庭院走去。   到了庭院中,众人按照身份,分宾主落座。   刚一落座,玄戍开口问道:“那个牛鼻子哪去了?”   一名仆人小心翼翼地回答:“刚才院中天色一黑,那几个道士就告辞离去了。”   玄戍哈哈一笑,对着王善人说:“道门之人跑了,可见都是欺世盗名之徒。善人,莫要与其来往。”   王善人也是一笑,随即吩咐众仆人上菜。   这个时代,依旧盛行分餐制。不多时,各色菜肴摆到了各自的桌前。   各式各样的素菜摆满桌案。软糯嫩滑的豆腐,颤颤巍巍地摆在盘中,散发着醇厚豆香。   玄九夹了一筷子豆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豆腐的火候恰到好处,口感软糯,汤汁醇厚。   他转头对身旁的玄戍说道:“师兄,这豆腐做得实在绝妙,你快尝尝。”   他又看向王善人,赞道:“今日这素斋,做得堪称一绝,每一口都令人陶醉,舌尖仿佛在跳舞,简直是人间美味。”   王善人嘴角微微上扬,笑而不语。   王安在一旁笑着说:“这豆腐可是府里厨子的拿手好菜,法师喜欢便好。”   一席素斋,宾主尽欢。   宴席结束,王善人亲自将玄九二人送到门外。   师兄弟二人告别王善人,向着寺庙方向走去。   在回寺的路上,玄九好几次都想问问师兄,那个黑影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根锁链又是什么来历,为何要说“魂归故里”。   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万一这是这个世界人尽皆知的常识,自己一问,不就露馅了,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到了寺门口,玄戍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紧紧盯着玄九,眼神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色。   玄戍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师弟……”然而话到此处,却又停顿不语。   玄九见玄戍半晌不说话,问道:“师兄有什么事吗?”   “早上,师父要我去西市采购檀香,可今日太晚,明日,你陪师兄走一趟。”   “好的,师兄。”   玄戍听到玄九的回应,转身踏上寺门的石阶,一边走,一边又说了句:“师弟,时日无多。”   玄九一愣,刚想追问,可玄戍却已大步离去。他站在原地,望着玄戍的背影,满心疑惑,完全不解师兄话中的含义。   玄九看着师兄消失的背影,也回到了自己的房舍。他一边暗自感叹今日惊心动魄的遭遇,一边又在心里琢磨,不知道师兄是不是察觉了自己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