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6章完成雕塑

　　正厅之外，回廊之上，王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步履急切，额头布满了汗珠，径直来到玄九跟前。　　王安恭敬躬身，声音急切，“大师，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小的已将它们安置在院中的空地上，请随小的去院子里。” 　　“好。”玄九应了一声，起身看了看师兄，又看了道士们一眼，随后跟着王安朝院子走去。　　只见院中，几张桌几一字排开，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玄九快步走近，先展开画卷。这是一幅工笔画，寥寥数笔，却将一名男子勾勒得栩栩如生。　　画中男子，神情儒雅，眉眼间与王善人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一对小眼睛，如同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工笔画法重意轻形，画中人虽有神韵，细节处却略显模糊，少了几分真实感。　　玄九抬起手指，在画卷上虚虚比划。他深知，要做出超乎寻常的逼真塑像，这幅工笔画仅仅提供了大致的轮廓，还需要更精细的参照。　　他决定先画一幅人物素描。素描的黑白灰层次，比工笔画更能直观地表现出人物的质感、光影与三维结构，这是他塑形的基础。　　玄九从桌上拿起一沓白纸，纸是上好的白麻纸。他选了张较厚的纸，用手摩挲片刻，微微摇头。这纸的纹理，比起现代那种素描纸，粗糙了太多，但眼下已是难得的佳品，勉强能用。　　玄九又从木炭筐中捡起几块木炭，挨个试了试硬度与出粉。这些天然木炭，有的太硬不易上色，有的太软容易断裂，他从中挑选了几块相对适用的。在这简陋的条件下，只能如此了。　　他先是在纸上随意划拉了几下，测试木炭的触感与出粉量。随后，他手中木炭便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白麻纸上“唰唰唰”地舞动起来。　　他神情专注，目光凝聚于纸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手中的木炭与眼前的画卷。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一幅活灵活现的素描便现于纸上。画中的男子，不再是工笔画的写意，而是带着呼吸的真实。　　当最后一笔落下，玄九才发觉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他们鸦雀无声，目光齐齐落在画卷之上。　　玄九转过身，将画卷递给王善人，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善人，像不像你弟弟？” 　　王善人接过画卷，他那富态的身躯微微颤抖。他看着画中男子，眼中先是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后，那份惊喜又被一股悲伤笼罩。他一时竟愣在原地，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端详了半天，颤声道：“八分像，鼻子略大，嘴唇稍厚。” 　　听到王善人的回应后，玄九又拿起木炭，对着画这儿添一笔，那儿改一下。他每一次修改，都精准地捕捉到王善人所指的细微差异，将画中人的神韵与形体，不断向真实拉近。　　反复修改了几次后，王善人捧着画，老泪纵横，脸上却充满了笑容。　　“一模一样……简直一模一样啊！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此时，周边众人早已按捺不住，他们挤上前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叹连连。　　“莫非这位大师是皇家御用工匠？” 　　“不对，只怕连宫廷画师都没有这等手段。” 　　连一脸不屑的老道士，都面露惊容。他上前一步，凑近那画，瞪大了眼睛，想从画中看出什么端倪，还偷偷地用手指揉了揉眼睛。　　玄九心情平静，接着开始做塑像。　　在穿越前的殡仪馆中，玄九经常进行尸体面部修复工作，只是那个时代，使用的都是3D打印技术。如今要靠双手和黏土，算是拾起昔日技艺。　　玄九双手稳稳地拿起陶土，手指灵活地按压、揉搓，陶土在他手中逐渐有了头颅的雏形。他专注地塑造着五官，拇指轻轻塑出眼窝的凹陷，食指小心地勾勒出鼻梁的轮廓，动作轻柔而精准。　　他一边忙活，一边心想，之前那些陶工都莫名其妙地出事了，自己可千万别出啥岔子。想到这里，他的手指忍不住颤了一下，泥塑被戳了一个小孔。玄九连忙收敛心神，心中默念，佛祖保佑，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玄九额头上挂满了汗珠，可脸上却洋溢着成功的喜悦。塑形这一步完成，他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天，再次祈祷佛祖的保佑。　　玄九拿起石膏粉，一点一点地与水混合，调出合适的浓稠度。他先用毛笔蘸取石膏液，均匀地涂抹在雕塑表面，待其稍干，又用细笔勾勒出皮肤的纹理。　　接着，他挑选出与真人肤色相近的胭脂水粉，用柔软的毛笔轻轻涂抹，此处添红晕，彼处调色调，手法娴熟而细腻。　　随着他的涂抹，原本略显苍白的泥塑头颅渐渐有了鲜活的色泽，眼角眉梢，唇边脸颊，都透着一丝血肉的温润。　　大半个时辰过去后，这个泥塑的脑袋和真的已经有八九分像了，唯一欠缺的，就是逼真的头发了。　　玄九马不停蹄，又开始用明胶和马尾制作头发。他的双手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一顶符合这个时代样式的假发便制作完成了。　　玄九把假发仔细地粘在雕塑上，又给它戴上生前的冠帽。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玄九额头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可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轻松的喜悦。雕塑终于完成了，他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栩栩如生的泥塑头像，长舒一口气，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稳稳落地。　　他在心里哼起了小调，看来佛祖还真保佑我，顺顺利利……这古代的条件简陋，但凭我这双手，照样能化腐朽为神奇。　　当玄九将制作好的假头颅摆放于桌上时，院里的众人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惊叹连连。　　“天呐，我没有看错吧……” 　　“王二爷，您老人家受累了，小的以后一定多烧香……” 　　…… 　　唯有王善人，看着桌上那个栩栩如生的塑像，脸上挂满了悲痛。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张熟悉的脸，却又在半途顿住。　　玄戍走到老道士跟前，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道，可否服气？贫僧师弟这凡人技艺，可比你那些法力要实在得多啊。”他甚至故意加重了“凡人技艺”几个字的音量。　　老道士脸色铁青，冷哼一声。　　“奇巧淫技，不过是泥塑罢了。你们要是能把尸首合在一起，我老道甘拜下风，桃木剑立刻奉上。” 　　王善人缓缓走到玄九面前，双手合十，深深地施了一礼。　　“大师大恩，老朽无以为报。还请大师为吾弟归位，将头颅置于棺中。” 　　待王善人起身，双眼已是通红。　　玄九说：“善人多礼了。这就为你弟弟归位，让他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