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云将纸条拿给左韵秋。 “潜二十,难道是说这个组织准备潜藏二十年?”唐清云仰头细想,摇摇头。 “少庄主所言亦有些道理。” 景华站在一旁,见左韵秋突然提笔,在宣纸上慢慢书写。 “潜字分开为三点水,和替,二十合之为‘王’字。” 景华上前,看着宣纸上的字沉默。 “如果三点水代表金溪国的‘溪’,此组织的目的便昭然若揭。” “潜二十……用一个潜藏二十年的计划,去替换一个王。这名字里既有计划的内容,又有最终目的。”唐清云惊讶分析道。 “正如少庄主所言。” “还未出门,左少总管就能知晓这些,难道从前有过了解?”景华疑惑问道。 “猜的。”左韵秋淡淡道。 “足不出户,却能洞察一切,左少总管不止一次让本王钦佩,真是难得治国之才。” “承蒙顺王爷赞誉,在下不敢当。” “朝廷查询多年未果,说明此组织非一般江湖组织,潜藏越深,越难察觉异样,这样的组织,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的确有可能是用了一国之力为之支撑。” 唐清云拿起宣纸,叹道:“二十年计划,也就是说,我们遇到的每一个人,如果不是知根知底到出生,都有可能是这个组织的潜伏者。” “正是。”景华点头,“所以朝廷查不出,陛下派我一人暗查。” “顺王爷有何计划?”左韵秋抬头问道。 “本王想先听听,左少总管的意见。” “我有计划!”唐清云突然拍手道。 两人皆看向她。 “孩子不会说谎的,我们从小孩子那调查起?” “孩子?”景华疑惑问道。 “对,你还记得石林阵那个小女孩么,那日我们出来,我见到她婆婆,那身影就是给那群石林带路的人。” “可以作为一个线索。”左韵秋点头道。 第二日,唐清云和景华便骑马上路。 “到石林前,我们还需要好好想个办法,如何不引起婆婆的怀疑,左少总管说过,那婆婆既然帮助那些人,极有可能也是一伙的。” 景华牵着缰绳,放慢速度,目光悠远望着前方。 “我总觉得,左韵秋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与我们说清。” “他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倒是十分相信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两人快马加鞭,连日赶路,途经一小酒馆,名天香酒馆。两人小憩了会,继续赶路。 赶在黄昏,方才到村子脚下。唐清云一打听,村人说婆孙俩早就离开村里了,不知去向。 唐清云询问了住处,和景华两人寻到婆婆的屋子,一间旧茅屋。 轻推篱笆门,吱呀一声,门脱落了一边。 “看来离开有些日子了。”唐清云尴尬的将门扶起来。 “里面看看。” 屋内十分简陋,床上的被褥都已破旧不堪,缝缝补补都是针线。 “嘘。”景华做了个手势,眼神朝窗外一转。唐清云立马明白,屋外有人跟着他们,微点头。 弯腰在床底下拾起一物,“看,婆婆好像忘记拿了,这倒是个好线索。”说着,忙将东西收起来。 “走吧。” “嗯。” 两人淡定自若的走出屋,一直出了村子,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景华方才问道。 “刚才捡了个什么?” “几根稻草而已……”唐清云笑道:“不过,这样就不用麻烦我们去找他们,他们自会来找我们了。” “小机灵,走吧,我们去来时的小酒馆静候。” 天香酒馆偏僻一隅,客人鲜少,唐清云和景华走进去时,里面只有一人在独自饮酒。 “掌柜的,两碗牛肉面,大份!”唐清云喊完坐下,笑问道:“要不要喝酒?” “你忘记苏姑姑的医嘱了。” “哦……”唐清云乖乖坐好,转头问道:“掌柜的,有鸡汤吗?” “有,自家养的鸡,汤浓香鲜美,是我们的招牌菜。” 景华微笑着望着唐清云喝完两碗鸡汤。 “你倒是很听苏姑姑的话。” “那不然呢,不乖乖吃苏姑姑的解药,难道等着喝清雅公子的毒药。” “哈哈……”景华笑完,温柔道:“清儿,你真是一直没变,依然这样……” “怎样?” “爱吃……”景华说着手指轻触唐清云的额头。“今天赶了一天路,吃完一起回房休息。” 两人吃完上楼,唐清云嘟囔道。 “这里空房这么多,为何只订一间房?” “省钱。”景华回头笑道:“省下钱可以多喝几碗鸡汤。” 两人奔波了一天,很快困倦睡着了。 景华突然睁开眼,门外一个身影闪过,望着身边熟睡的人,他也继续装睡。 门轻轻被推开,景华翻身抱住唐清云,在耳边轻嘘了一声。 待轻盈的脚步声靠近,景华翻身起来,拿起床头佩剑,黑衣人反倒猝不及防,过招两下便匆匆逃离。 “不用追么?”唐清云坐在床上问道。 “不必。”景华上前关好门,回到床上,轻轻抱着唐清云,“安心睡吧。” 第二天起来已日上三竿,唐清云下楼,景华坐在下面相视一笑,唐清云坐下正吃饭,门外一人径直走上前,递给景华一张纸条。 景华看完,抬头道:“吃完收拾东西,走吧。” 唐清云也不多问,点头应到:“好。” 两人骑马刚出天香酒店,唐清云远远见一婆婆牵着小女孩。 “好像是那婆婆,我们先过去看看。” 两人骑马追上前,人影却不见了。马匹踱步,才发现前面是一条封闭的巷子。 “糟了,中计了……”唐清云紧紧牵着绳子。 “清儿,小心。”景华望着四周屋檐,果然,两边嗖嗖跳下七八个黑衣人。 将两人团团围住。 “就这几个人,也想困住我们?”景华笑道。 黑衣人都沉默不语,缓缓靠近。 景华抽出佩剑,唐清云紧握清云扇。 几番搏斗下来,仅一名黑衣人逃走,其他纷纷倒地。 景华扫视一群地下的人,抬起一名黑衣人,捆绑住手脚,塞住嘴巴,扛上马背。 “这个只是中了你的银针昏迷了,留着还有用。” “那个是你故意放跑的?” “嗯,有人去报信总是会快些。” 两人骑马继续出发,入了山林,天色渐晚,在竹林里的小酒肆下马休息。 马上的人一动不动趴着。两人将马匹停在门旁树下。 唐清云点完菜,小二瞥了一眼门外,“那人需要吃点什么吗?” “那是我们抓的犯人,就是等他饿急了,再拿个鸡腿,才好审问。人呐,最抗拒不了本能的诱惑。” “公子这招真好。” “这是下下招,我们审问犯人,招招攻心,只要犯人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什么我们问不出的。”唐清云信誓旦旦道。 店小二正端菜。 唐清云掏出一根银针,“我们现在要小心谨慎,吃饭前都得先试试毒。” 砰的一声,店小二被人绊倒在地,饭菜扫了一地。 “你……”店小二抬头望着那人,硬生生骂到:“你走路就不能看着点。” 那人眼神微聚,转而客气道:“抱歉,是在下方才眼拙。” 店小儿望着唐清云:“客官稍等,小的马上重新做一份。” 唐清云和景华相视一笑。 那人径直走到两人旁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轻笑一声,便起身朝外走去。 “不好。”景华连忙追去,唐清云也追出来。马上那人已被灭口,滚落在地。 “上马,追。”景华快步跨上马。 两人追着人影到林中,那人站在树上,笑道:“没想到堂堂顺王爷,一路就靠虚张声势。” “你是谁,胡说八道些什么。”唐清云上前,被景华拉住,轻声道。 “他知道我们那些线索都是假的。” “那他为何还出现。” “先看看。” 黑衣人望向景华。 “在下有一笔交易,不知顺王爷是否有兴趣?” “有话直说。” “那在下也不废话了。”那人呵呵笑道:“在下可助顺王爷成‘王’,事成之后,顺王爷给我们想要的即可,。” “好大的口气,你们这么厉害,怎不自己称王?”唐清云反问道。 “少庄主这脾性和老头子一点都不像。” “老头子……你说的是老庄主爷爷?” “若不是那老头不肯合作,还藏了一笔宝藏充盈了国库,我们也不用再来找顺王爷谈了。” “你们凭什么能助我为王?” “对付强大的对手,不需要蛮力,而是耐心,只要悄悄蒙住他的眼睛,再不知不觉砍去左手右臂……自然就轻易推倒了。” “若助我为王,你们想要得到的是什么?”景华目光灼灼望向那人。 唐清云抬头,身边的人是认真的么? “哈哈,顺王爷真是爽快人。我们要的……等事成之后,自会告诉王爷。” “你们若是要这江山,本王空留一个王位有何用?” “顺王爷大可放心。” “你们来路不明,目的不纯,让本王如何放心交易?” “顺王爷这是在拒绝在下?” “正是。” “顺王爷可知,与在下谈合作,只有两个结果,合作愉快或是被在下除掉。” “是你们害的老庄主?” “那老头临死都没告诉你么?果真是护孙心切,知道你不是我们对手,免得白白送命。” “好,好……”唐清云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