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爷心上撒把糖霜

第78章

她爱他吗?一开始更多的是因为感动吧,因为他那不顾一切的爱,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她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只只是感动了,大概爱就是这样在朝夕相处中悄悄降临的。 “贺先生真幸福。” 姜意意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那个男人已经够不幸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 唐司宴细心地帮她清洗了好几遍,热水倒了好几遍,又拿吹风机给她吹干了头发,感受着他手心柔顺的头发,他心里有些微动。 “帮你编两个辫子吧,这样也不容易打结。” 姜意意欣然同意。 “乔乔的马尾辫也是你编的吧。” “嗯,她比较依赖我。”他笑笑,“她是我一手抱大的。” “你们两兄妹关系真好。”姜意意想到了她的弟弟,内心有些不得劲,也不知道辰辰怎么样了?她现在真是被困在这张床上了。 “好了,你看还成吗?” “手艺真不错,要不是你是唐家未来继承人,我都想聘请你当我的造型师。”姜意意调侃道,他这编得韩式麻花辫,和她之前拍写真时候化妆师给她编得还要好呢。 “那以后我要是在唐家混不下去,就去你那混口饭吃。” “不会的,你以后绝对是唐家领军者!” “承你吉言,我去做早餐,吃面可以吗?” “可以呀,你会做三鲜面吗?” “食材还没到,鸡汤面可以吗?” “好吧,那就鸡汤面。”姜意意回道,就算唐司宴会做三鲜面,也做不出贺斯荀做的味道。 “很快,鸡汤都熬好了,下个面就行。” 唐司宴端着洗头水出去了。 他并没有把水直接倒掉,而是就着姜意意的洗头水,洗了把脸。 水滴从他俊美立体的脸上坠落,在晨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水中都是姜意意的发香,他闭眼深嗅,真香! 洗完头的姜意意却更加觉得身上有些脏,她很想洗个澡,可惜条件不允许,她只能等花婶回来给她擦擦身,她想贺斯荀了,很想。 贺家。 贺斯荀盯着面前的监控画面,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一旁的手机一直没响过,他派出去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有姜意意的消息。 他痛苦地抱住了脑袋,为自己的无能而愤怒。 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赶忙去拿手机。 是大山的来电。 “大哥……姜……救……”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女人的惊呼声。 “大山?”贺斯荀神色一顿,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重新回拨过去,已经是关机。 扬子和他说过大山和朱雅子去枫城找盛老爷子了。 可是盛老爷子并不在。 盛家除了昏迷的三爷外,就没有一个主人在家。 林芷伤得很重,和姜辰辰一同被送进了医院,都在昏迷中。 大山和朱雅子留在那边照顾伤者了。 怎么才这点光景就出事了? 不行,他必须得亲自去盛家看看! 他拄着拐杖,起身要往外走。 “你不准去盛家!”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在贺斯荀的惊讶中,一道瘦高的身影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第201章 喊他一声爸 那人背着光,看不清脸,身形高且瘦。 贺斯荀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感。 直到他的那张脸慢慢变得清晰。 那是一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他的头发黑白参差,一双和贺斯荀相似的鹰眼犀利如刀,高鼻阔嘴,穿着黑色唐装,脚步从容稳健,单单是那走路,也看得出他是个练家子。 贺斯荀握着手杖的手用力收紧,刀裁般的下颌线都在隐隐发力,虽然已经过了十多年了,对方不再年轻,但他还是认出来了,就是当年送他去姜家的大叔。 他没有告诉过他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但舒常丰却说他是他的父亲贺城。 除了一双眼睛外,他和他并不像,很难让人觉得他们是父子。 这本该是个很温馨的父子相见情形,但此时此刻唯有沉默。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识无言。 “为什么不能去盛家?”最终还是贺斯荀先开了口,那一声父亲,他喊不出口,他甚至都在想对方可能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暴露了。 “设计你们的人就藏在盛家。”贺城回得干脆简洁,望着面前早已比他高的儿子,他心里更多的是愧疚,尤其是看到他那拄着手杖的腿脚,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明明他的儿子应该是最优秀的人,而因为他的缘故,他儿子不得不像个野孩子一样野生野长,从小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甚至是他亲手把他送进了姜家这个狼窟,害他孩子瘸了腿毁了容。 “我就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真相!”贺斯荀压下了心头翻涌了情绪,他期待了这么多年的家人,此时此刻就在他的眼前,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贺城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拳,“阿荀,我不想你活在仇恨中,我们面对的敌人太强大,这样的人生我们这辈人承受就够了!没必要把你拉进来。” “可你觉得我现在过得好吗?像个傻子一样,你有问过我的感受吗?你有给我选择的权力吗?”贺斯荀声音越说越沉,眼圈却越来越红。 这些年他第一次觉得委屈了,亲情给了他太多的委屈不甘,他不明白别的孩子有父母疼,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别的孩子在想着要选奥特曼还是玩具车时,他却担心的是明天能不能吃饱饭,天冷有没有厚衣服过冬。 “对不起,是我自私了,我不该把你送进姜家的,姜家能有之后的富贵,都是我给他的,他保证要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看待的,可他却让你……”贺城说到这里眼里有恨意,当年姜涛做生意被人骗了钱,差点跳河自杀,是他救了他,甚至给了他一大笔钱周转,而最后呢,他的儿子却被他那娇生惯养的女儿害成那样,他能不恨嘛,他更恨自己有眼无珠,托付错人。 “贺城,姜家夫妇的车祸不会是你做的手脚吧?”贺斯荀当下脸色就变了。 他怕了,怕到直呼对方的名字,要是车祸与他父亲有关,他以后怎么面对姜意意! “我倒是想,可惜没来得及,真是便宜他们了。”贺城冷哼了一声。 贺斯荀瞬间松了口气。 没有就好。 他父亲根本没理解他的委屈,不过已经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你就那么爱姜家那丫头?她把你害成这样……” “对,我爱她,她现在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他的意意和孩子,他的不幸童年已经不重要了。 “她是不是你救走的?她人呢?” “人确实是我救的,那是因为她肚子里有我们贺家的骨肉。”贺城面色沉了下来,他面容阴狠,一双厉目似是淬了毒,“不过当时混乱,她被一个陌生人救走了,应该是认识她的人。” 陌生人?贺斯荀多少心里头有些安慰,他就知道姜意意一向是个逢凶化吉的人。 那团血块只是吓唬他的。 只要姜意意人没事就好。 “那人有什么特征吗?” “我让沁儿画了他大概轮廓,一会儿拿给你。” “柳沁是你救走的?”原来柳沁的义父是他父亲。 “是我,当年我也一直在金X角,刚好被我遇见了,见她无处可去就收养她了。” “那你为什么不见我?即使你不说破你的身份,见见我都那么难吗?”那些阴暗的日子,他除了黑暗,就是寂寞,他多想有个真正的家人陪在身边。 “儿子,我一直在注视着你。”贺城走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前几年出了点事,没能一直看着你,你长得更高了,更成熟了,爸爸很欣慰!” 贺斯荀扫过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那果露在外的手背上有不少刀疤,这些年怕是没少遇事,出生入死。 “告诉我真相,我母亲是谁?” “你母亲她……”贺城收回了手,重新背在身后,他朝着监控器走去,“我在你母亲面前发过誓,除非我把你带到她面前,要不然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她的名字。” “贺城,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打哑谜?”贺斯荀眉头都倒竖了,不过在看到他父亲一直背在身后的另外一只手是包扎着的,他的怒火散了不少,怕是为了救姜意意受伤的吧,他深吸了口气,“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是谁,我不过就想听你亲口和我说罢了。” “儿子,爸爸也有难处,爸爸多希望你能一直致力你的事业,做好双城集团的总裁,把爸爸和舒叔叔的事业做大,可惜坏就坏在姜涛那白眼狼拿走了我的金表,还送去了贺家,舒心那孩子也糊涂,竟然交给了姜家那臭丫头!” “爸,你不要那么说意意,她是你的儿媳。”贺斯荀第一次喊了他父亲,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困难。 这一声爸让贺城也是身形一怔,这么多年了,他就想听他的儿子喊他一声爸,可是直到现在—— “那丫头真是给你灌了迷魂汤了。”贺城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因为这一声爸心软了,他可不能为了个小丫头和自己刚认的儿子起了间隙。 第202章 用余生赔给他 “爸,其实我很感谢你把我送去姜家,要不然我也不可能遇到意意,是你把她送到我身边,真的很好!” “那你的脸,你的腿……” “让她把余生赔给我就行了。”贺斯荀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孩子!”贺城无奈直摇头,贺家的男人都是情种啊,他是,他儿子也是! 可惜他一生都毁在了情字上,他只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收获的是幸福,而不是像他一样,毁了自己,连累了儿子。 “柳沁呢,我要那画。”贺斯荀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找姜意意了,她在外头一天,就是危险一天。 “那孩子去四周逛逛了,说是不想打扰我们父子团聚。”说到柳沁,贺城满脸的赞赏,“是个好孩子,可惜老天不长眼,当时我看你那么喜欢沁儿,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爸,以后不要说这话了,我救她不过是因为意意。”要不然以他当年的心性,根本不可能费那么大精力去救一个将死之人,最多给她个痛快补上一刀。 “我也对不起那孩子,舒心是舒诚的宝贝女儿,他们父女为了你付出那么多,我不能帮沁儿报仇,还逼她不准去找舒心麻烦,作孽!”贺城说道这事,很是愧疚。 “义父,您不必自责,舒心在精神病院也绝对不会好过的。”一身黑裙的柳沁走了进来,这次她头上戴了纱帽,黑纱遮住了她半边脸。 刚才她进贺家的时候,有路过的佣人喊她姜小姐。 她有那么像姜意意吗? “画像画了吗?”贺斯荀急声问道。 柳沁看了他一眼,他这种急切样子她只见过一次,那就是她差点没救活时,他抱着她喊意意的时候,原来她一直都是替代品,还是随手可丢的替代品。 “快给我!” 在贺斯荀催促下,柳沁回了神,她打开了手包,从里头拿出了一张折叠的纸张。 贺斯荀快速打开了纸,画中是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这? 不过身型很高很瘦,衣服的logo他好像有见过,能让他记住的必是他经常看到的,且是高奢牌子。 “是KJ的牌子,这款式刚上市,本市就只有一家,就在你投资的奢侈品商场里,你可以看看购买记录。”柳沁已经先一步说道。 贺斯荀颔首,难怪他觉得牌子眼熟,原来是他之前投资的商场,他立马拿了电话,给商场高管打电话。 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哪还有稳重霸总的形象,连贺城都看得连连皱眉。 “义父,我们接下来住这里吗?”柳沁轻声问贺城。 “你留下来,义父得去枫城盛家一趟。” “义父,我陪你去吧。”柳沁这些年都陪在贺城身边,也知道一些内幕,她明白盛家很危险。 “不必,你帮义父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太冲动。”本来冲动两字不该出现在贺斯荀身上的,可他面对姜意意的事情,实在是太不稳重太不淡定了。 打完电话,贺斯荀依旧很难平静。 不过此时他还有些事情要问贺城。 “盛家除了老爷子,还有谁能合作?”贺斯荀试探性问道。 “除了我,你谁都不能信,即使是盛家老爷子也一样。”贺城回道,他眉头微微拧起,“盛家老三可以一试,只是他的情况有些特殊。” 盛家老三不就是盛西聿吗,他是植物人吧! “他并不是完全的植物人,但车祸伤到了他的脑部神经,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这情况不解决,很麻烦。” “川幽草对他有用吗?”贺斯荀说到这三个字,心跳有些许加快,那是他治疗他瘸脚的药材! “没用,他已经用过一次了,要不然别说清醒了,命都没了。” “那对我的腿呢?”贺斯荀眼底迸射出了希翼的光,这么多年总算站在了黎明前夕。 “儿子,爸也不想瞒你,我并不清楚川幽草能不能治好你的腿脚,但是可以一试,只是盛家已经没有川幽草了,要不然……”贺城说到这里,停住了,他像是忌惮着什么,并不想继续说下去。 “既然可以一试,我一定要试试,川幽草来自盛家,不可能没有的,我猜是需要时间吧,那川幽草需要时间去生长。” “阿荀,太多人想要它了,这可能会搭上你的命。” “那我也要试试。”他不想再拖着这条病腿了,病痛他可以忍受,但是他没法忍受别人看他和姜意意的目光,他不想姜意意以后活在别人的嘲笑中,更不希望他的孩子有个瘸子爸爸,以后肯定也会在学校在社会被人笑话的。 “好,既然那些人已经找上你了,即使没有川幽草,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父子的。” “他们不该拿我的女人孩子下手,下作!”即使没有川幽草,贺斯荀也不可能放过那些人。 “X国王室,我们的对手!” 贺斯荀听完,没有半分意外,他早就猜到了。 “爸,我挺好奇的,盛家大小姐不要王子却要你!”贺斯荀轻笑道。 “臭小子,敢调侃你爸了!”贺城朝他示意了下拳头,有些事说说出来也轻松多了,他纠结了二十多年,现在也不必纠结了,即使他怎么躲藏,怎么隐瞒,依旧最后还是要去面对这些,这就是宿命吧! “其实你妈很苦,她被大王子欺骗了,而我早前做过她的保镖,后来在王室再度遇见……”贺城笑笑,接下来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多说了。 他不曾后悔爱上盛千芌,可他却害了他的儿子。 如果重新再来一次,他还会再这么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