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唐司宴一百万只是出于私心,就算没有她这一百万,他以后都会是唐家继承人,她这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而他却是雪中送炭,冒险救了她,以后肯定也会给他招来大麻烦。 “扯平了,不必谢我。” “我欠你一条命。”她和宝宝的命可是无价的。 “好好养病,你要是无聊,就让花婶和乔乔陪你说话,我去市里看看情况。” “司宴,你要小心。” “放心,那些人没看到我的样子,更不会知道我把你带来这边,你安心养胎。” “恩,你帮我打探下贺斯荀的情况吧。”姜意意迟疑了下,又道:“你要小心唐芸君,你现在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好的。”唐司宴朝她笑笑,这才转身快步往外走。 目送他那挺拔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谁会想到几个月前这人还是会所里的头牌呢,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成了姜意意的救命恩人。 外头,司乔送着哥哥出了别墅。 “乔乔,你帮哥好好照顾那姐姐,你自己别乱跑,知道吗?” “哥,我想陪你一起去市里看妈妈。”司乔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妈妈住进加护病房了,你就算去了,也看不到她的,等妈妈好了回家了你再好好陪她。”唐司宴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唐家虽然接纳了他,却容不下一个司乔,对于他那没尽过责任的父亲来说,他母亲嫁给他的养父就是一个耻辱,司乔就是一个污点。 他要尽快拿下唐家,到时候他要风风光光的带着母亲妹妹回去,属于他的,他要全部拿回来。 至于此刻别墅里的那个女人,只能算个意外! 司乔折了一大捧的桃花回了姜意意住的房间。 把桃花插在了花瓶里。 “姐姐,外头的桃花开得可好看了。”司乔想着哥哥的交代,姜姐姐现在只能卧床,可惜了外头的桃花美景。 “乔乔,你有手机吗?” 司乔摇头:“我眼睛视力不太好,哥哥不让我玩手机。” 姜意意看着女孩的样子,年纪和她弟弟相仿,但瘦瘦弱弱的,皮肤也很黑,一看就是常年营养不良导致,但一双眼睛特别清亮,“那得好好保护眼睛了。” “姐姐,我知道你,你是大明星,我上次偷看你的剧,还被我哥哥骂了呢,到现在都还没看到结局。”司乔很遗憾。 “那部剧啊,还有第二季,现在算不上结局,你得好好听你哥的话,保护视力。” “姐姐,你这么好看,那些人为什么要害你和宝宝呢?” “因为他们是坏人。”姜意意想到了她上辈子的死,怕也是这些人干的,那时候她只以为是得罪了舒心和唐芸君,以为是她们其中一人害死了她,可现在才明白是一股更强大更神秘的势力杀了她,而现在的她正一步步接近死亡真相。 “乔乔,花婶那有手机吗?”她得联系上林芷,怕她在盛家也有危险,她弟弟还在盛家呢!越想心里越不安。 “花婶那有,不过她那不是智能机,只能打电话。” “那你帮我借下她的手机让我打个电话,好吗?” 对着神仙姐姐似的姜意意,司乔哪会拒绝,立马跑去找花婶借手机了。 姜意意侧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桃花,有些出神,贺斯荀袭警怕是已经知道她遇到不测了,那家伙在她的事情上一向会丧失理智,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不过更担心的还是他也会遭遇不测,她上次怀表被人动过,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贺斯荀身世泄露了,引起了那股势力的注意,敌在暗,我在明,危险! 不过贺斯荀的父亲不是盛家人,但又和盛家有关,难道……姜意意眼瞳一震,她怎么就那么蠢呢,这么明显的事情她竟然没想到,不对,是她之前根本不敢往这方面想。 从年纪身份来排除,贺斯荀的生母最吻合最有可能就是盛家大小姐盛千芌! 可她不是和王室大王子相恋,而且她好像也没了生育能力? 这怎么可能呢?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像一团迷雾一般笼罩在她的心头。 司乔拿来了一部老人机。 姜意意给弟弟打了电话,关机状态。 又给林芷打了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这肯定是出事了! 姜意意握着老人机,面色很难看,她在考虑要不要给盛年歧打电话! 她现在都怀疑盛家人还能不能信任,尤其是盛年歧。 如果他真的想和她好好合作,那林芷和弟弟又怎么会出事呢? 她得多留个心眼。 此刻的她仿佛陷入了一个迷雾漩涡里,除了贺斯荀外,还真没有一个人能值得她无条件信任的,她得好好再想想。 “姐姐,你是不是肚子又痛了?我去喊梁医生吧。” “不用,我只是困了,我睡一会儿就好。”姜意意把老人机还给了司乔,她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就她现在这个状态,远水也救不了近火,林芷那边她是帮不上了,可她弟弟怎么办? 情绪这一波动,她肚子就隐隐有些作痛了。 努力深呼吸,她得让情绪稳定下来,她不能再连累孩子了。 她要相信贺斯荀,他一定会打破这个局面,找到她的! 第199章 属于姜意意的香气 云市派出所。 外面围了一堆的媒体,争相拍摄本市企业家贺斯荀被保释出来的画面。 一群西装革履的律师精英团队先行从里头了出来,在保镖的护送下,被一群媒体怼着话筒簇拥往外走。 “请问,贺先生是否已经洗脱了这次孕母杀人案嫌疑?网传他的不在场证据是伪造,是否属实?” “贺先生这次暴力袭警,是否构成袭警罪?” “贺先生袭警是不是因为J姓小花?” “……” 一连串的问题如炮弹一样抛向这些代理律师。 而此时的当事人却已进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里。 车子并没启动。 车后座的人一袭黑衣,一张阴沉的俊脸虽然长了胡渣子,眼下青黑,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前方的一个出口。 警方带着一名穿着黑裙的女人从出口处走了出来。 贺斯荀紧紧盯着那女人,她一头黑长直,挡住了大半张脸,黑长裙配高筒靴,英气中藏着一股阴郁。 不用等贺斯荀吩咐,扬子已经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黑长直被扬子拦住,她这才正脸看向了黑车的方向。 天空阴沉沉的,女人那一道微凉的目光投来,让贺斯荀瞳孔一震,对方那张脸与姜意意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是截然不同,姜意意的美张扬明艳,而她的气质却是如这一天一般阴郁沉闷,让人有丝透不过气来。 “大哥,好像是一一。”小周小声提醒道。 小周全名叫周华,现在是姜意意天后影业的代理老板,负责许斐和新签的几个新艺人,他很早就跟着贺斯荀去金X角打拼,相对于其他手下,更有商业头脑,所以贺斯荀让他给姜意意打下手。 贺斯荀鹰眼半眯,没接话。 那黑长直踩着高筒靴,一步步朝商务车走来,黑色蕾丝摆动出优美的流苏。 扬子替她拉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黑长直对上车内男人的视线,她眼睑微垂,弯下腰,钻进了车内。 一股和姜意意身上有些相似的香气在车内弥漫。 是‘意香’,当年他为了营造姜意意在他身边的错觉,特地自学了调香,最后调配出了有几分相似的香气。 不过得到姜意意后,他才发现‘意香’是多劣质。 “一一,你这些年去哪里了?”周华出声问道。 “我现在不叫一一,我叫柳沁。”她嘴角弯了弯,黑瞳对上贺斯荀的视线,“荀哥,好久不见。” 贺斯荀眉头微皱,这些年,除了舒心外,几乎没人喊过他荀哥了。 当时他在一座最洗劫的寨子中遇到了她,她的家人全死了,她也被凌虐得只剩下来一口气。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雨水冲刷掉了她脸上的血,露出了那张和姜意意有几分相似的脸,当时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个时候他在金X角已经有些名气,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号。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一一。 他听成了意意。 所以他救了她,把她带在了身边。 他把她当成了姜意意的替代品,甚至调了‘意香’,让她看着更像姜意意。 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她很怕他,怕到说话都紧张颤抖,眼睛看都不敢看他,和姜意意那跋扈的性子完全是南辕北辙。 后来舒心说她无聊,就把一一要过去给她做伴了。 再后来他忙着拓展事业,就渐渐忘记这事了。 等他想起时,舒心说一一找到了她的家人,她舍不得她和家人分开,就自作主张让她和家人回去了。 他想这也是一件好事,也就当一插曲过去了。 “是你替我作证的?”贺斯荀沉声问道。 “我就是恰巧看到了孙晓芸自杀的过程,然后拍了下来给了警方。”柳沁回道。 “那真是挺巧合的,我不管你叫一一还是柳沁,你有什么目的?”贺斯荀声音冷了几分。 一个七八年没见面的人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任谁都不可能认识是意外。 “荀哥,这些年你有没有找过我?”柳沁黑瞳里多了几丝说不出的情绪。 “舒心说你和家人团聚了,我都没来得及恭喜你。” “原来她是这么和你说的。”柳沁露出了一抹苍白的笑容,她把垂在脸侧的顺直黑发缓缓地拨到了耳后,露出了双颊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即使她用化妆品厚厚盖过,但那痕迹还是很明显。 周华等人都是倒抽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义父救了我,我早死在乱葬岗了。”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贺斯荀眉头紧锁,他当时救了她虽然有私心,但看着和姜意意有五六分像的脸被毁成这样,他也是说不出的愤怒。 “就是你的好心儿。”柳沁笑笑,重新把头发放了下来,“你当年虽然救了我,但你对我的好却给我招来了杀机。”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如果我早早出现,告诉你这一切是舒心做的,你会信吗?”柳沁嘴角提提,“连姜意意都废了那么多功夫才揭露了舒心的真面目,我和姜意意又怎么能比!” 怕是反过来要被他指责成无端陷害舒心吧。 “柳沁,这事是我对不住你,还有这次也谢谢你。”贺斯荀明白她的意思,是他是非不分,被舒心蒙蔽了双眼,这事他有很大的责任,“你的义父是哪位?” “荀哥,你很快就会见到我的义父。”柳沁打开了手包,从里头拿出了一份手写的信件递给了他,“这是我义父给你的,你一会儿看。” 说完,她就准备下车。 “柳沁,你要去哪里,送送你。” “不必了。”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荀哥,你在关心我吗?” “你的脸,或许林医生有办法。”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也挺好的。”说完,柳沁就下车走了。 那抹高挑的黑色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大哥,我们不留住她吗?”周华问道,他总觉得柳沁这个出现有大问题。 贺斯荀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打开了那封信件。 信件反面就是盛家的那个标志。 正面上面手写了几个字。 他看了一眼,快速撕碎了信笺,面色沉沉。 “大哥,外头的媒体都走了,我们现在走吗?”扬子问道。 “回贺家。” 车子驶出了派出所,朝着贺家方向驶去…… 第200章 他在欺骗她 中岭山山间别墅。 姜意意惊呼一声,从噩梦中醒来,入目的却是满室的清冷。 没有贺斯荀的暖心安抚,也没有他的温暖怀抱,她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手缓缓放在小腹上,已经有两三天了,她没有感受到任何胎动,她的宝宝,她已经开始慌了。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抹修长的身影投射在白墙上,影影绰绰。 “谁?”姜意意出声问道。 “是我。”唐司宴端着热水走了进来,“花婶出门买菜了,要好一会儿才能回来,我打点热水给你擦擦脸。” “谢谢,现在几点了?” “还早。” 他把热水放到边上,拧了热毛巾递给了她。 姜意意对上他迷人的桃花眼,这男人确实是长得好看。 她伸手接过,胡乱擦了把脸。 “有贺斯荀的消息了吗?” “还没,贺先生还没保释出来。”他回道。 卧床养胎对姜意意来说,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身体上所受的折磨更痛苦,以前习惯了贺斯荀待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现在换成了其他人她非常不习惯,也不自在。 “不该啊,都好多天了,双城集团有一个很厉害的律师团队,几乎没败诉过。”姜意意之前对这些不太明白,但她也是临时当过南风建设一段时间的老总,双城集团那个云市必胜客的律师团队可是出名的,之前的城中村事件全是他们在处理,而且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我没敢多打听,怕会引来别人的注意,如果贺先生保释出来,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上他的。”唐司宴想了想又道:“你那女管家被袭击了,好像伤得很重,宋鹏现在怕是没心思顾你的事情,所以我想想,就没给他们带口信,他们不知情反倒会更安全。” 姜意意知道这事也是连累到朱家姐妹了,只希望他们没事。 她现在在这里也挺安全的,不如就先等贺斯荀出来再说。 唐司宴看她那几日没梳理都打结的长发:“要不要我端盆水给你洗下头?我以前在理发店当过学徒,技术还可以。” “好啊,我头发都要痒死了。”姜意意没拒绝,再不洗,她都要疯了。 她许久没这般邋遢过了。 唐司宴很快就打来了热水,给她调好了位置。 “乔乔呢?” “今天是十五,她替我妈去庙里烧香了,中午会留在庙里吃素斋。” 唐司宴把衬衫袖子撸了上去,给她理顺了长发,拿了洗发露涂抹在她柔软的长发上,打泡、按摩,手法熟练。 姜意意闭着眼,享受着未来大佬的服务,别说手艺还挺好。 她一下子想到了贺斯荀,这家伙以前干过厨师,跑过销售,不知道有没有去理发店当过学徒,或者也真去当过牛郎,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怕是把富婆吓死吧,没赚钱还得赔钱。 一想到这个,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想到什么这么高兴?”唐司宴琥珀色的眸子落在姜意意娇美的面庞上,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素颜也可以这么美,难怪网上那些都说姜意意是神颜,一点都不夸张。 “想到了贺斯荀。”她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你很爱他吧。” “他是我孩子的爸爸。”姜意意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