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圣杯骑士开始 · 333 凡人的选择

　　弗朗西斯默默听着老友激昂的讲说。　　这在所有生灵看来都无比疯狂的话语，却让他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去反驳。　　如果世界本来就是绝望的。　　语言的粉饰又有何意义？　　“加入我们吧，弗朗西斯，迎接满月，其实不过是换了一种生命形式罢了，这在星空万界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是你的话，一定能够理解。”白塔盛情邀请道，　　“这个世界将继续下去，当满月高悬，永暗之河在此流淌，菲墨将不得不放弃这里，我们也能够开启新的历史。” 　　似乎很有搞头。　　弗朗西斯挑了挑眉，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那轮满月与腐败神国的碰撞了。　　但。　　去TM的吧。　　他凝视着老友，决然的说道：　　“请恕我拒绝！” 　　“虽然我无法评判你们的计划，但我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就是你说的那种，凡人的选择。” 　　“我是梅蒂尔那的全境守护者。” 　　弗朗西斯鲜红的礼服上，倏地燃烧起汹涌的凤凰真火。　　“是先民凤凰血脉留存下来，对抗黑暗的利剑。” 　　手心攥紧的十界圣剑上，鸣响起清澈浩瀚的旋律，阵阵萤蓝从剑身中浸透而出，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　　“是奥列特皇室的温莎大公。” 　　全身的血脉之力都沸腾了，与崩塌的传奇圣殿一同，这一刻，他已经将所有的一切燃尽。　　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所以无论你们有多么充分的理由，多么崇高的理想，都与我无关。” 　　“今天，我只为那些死去的子民讨一个公道。” 　　———— 　　白塔梅诺叹了叹。　　旋即说道：　　“很可惜。原以为你怎么也算是见识过星空万界，目光肯定不会被禁锢在这片大陆上。既然这就是你的选择，时间紧迫，祂也越来越近了。” 　　他举起手来，那枚新月形的指环上马上迸发出耀眼的冷光来。　　“就先解决掉你好了。” 　　恐怖的星辰之力在他指尖凝聚，伴随着身前浮现的无数熠熠生辉的咒文，组合成新的魔法伟力。　　顷刻间。　　整个世界的光，都被剥离了。　　无边的黑暗降临到弗朗西斯的身边。　　他也不再迟疑。　　说话间伤势已经恢复了很多，势也已攀升到了顶点，在燃尽传奇圣殿与血脉之力后。　　登山化的躯体不似金发少女那样巨大。　　却更集中，更凝练。仿佛那座先民的洁白圣山，还有炽热燃烧的烈焰凤凰。弗朗西斯屏气凝神，随后，展臂，纵跃而出。　　剑出若渊。　　十界圣剑的空间之力在此刻达到极致。　　他身前的一切。　　土地，残垣，林木，乃至空气，空间，包括梅诺，以及那魔法。　　全部囊括其中。　　【红莲狮子斩】　　绚烂的深红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填满一切，而在恢宏的凤火之下，空间之力凝结。　　剑斩而出的世界，一寸寸的崩裂，像玻璃。　　被夺走的光，也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梅诺指尖上的清辉开始寂灭，很是艰难的，一缕一缕的被狮子斩剥落。随后是环绕在其周身的星辰护盾，点点散去，宛若细小的群星。　　这一击。　　连梅诺也不得不赞叹：　　“红剑圣，果然名不虚传。” 　　眼见，那深红就要落到他身上了。　　“可惜，你只有一个人。” 　　———— 　　这话。　　让弗朗西斯蓦然惊醒。　　还未来得及收势，一阵剧烈的刺痛便袭遍了全身。　　“咳··咳·” 　　他低下头，恍惚的望着胸前。那是一柄透体而出的利刃，寒光熠熠，上面布满了心脏中的真凤之血。　　嘴里随着痛苦的喘息，不停地喷吐出鲜红来。　　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具身体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十界剑斩出的那绝伦的斩击也在消散，随着他生命。碎裂的空间开始缓缓愈合。　　没有什么能够摆脱时间的魔力。　　无论是破裂开来的空间。　　还是逐渐流失的超凡力量。　　亦或是，这个世界的枯萎。　　满月吗。　　我去NM的！　　———— 　　簌！　　利刃从弗朗西斯的身体中抽出。　　带出了一大片的蒸腾着的鲜红。　　一个聒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说下次这种情况能不能你自己来？搞的我一点排面都没有，就像那个小家伙说的老六一样。” 　　“抱歉，毕竟时间紧迫，而我又想争取一下他。” 　　梅诺抬手拂去了身前的空间波动，轻叹道，　　“可惜了。” 　　“行了，你赶紧的吧，比我还啰嗦，真是的。再感慨下去那家伙都要降临了。” 　　伴随着话语声。　　韦斯特从弗朗西斯身旁走出，崭新的燕尾服上隐隐包裹着一层血红的光膜，光膜隔开了燃烧着的凤凰之血，散发出阵阵光晕来。同时双手不紧不慢的将一柄造型精美的长剑收进了一团血雾中。　　梅诺闻言，也没了兴致。　　他最后打量了眼弗朗西斯，转身朝着宝库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韦斯特也跟了上去。　　———— 　　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结束了。　　弗朗西斯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持剑，缓缓坐倒在地上。指缝里沸腾的血脉之力却怎么也阻止不了的流淌。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去了宝库，再没有半点办法。　　这一刻。　　感受着身体逐渐走向死亡，右手的十界也发出了哀伤的震颤。他不禁仰躺下身，恍惚的望着天空。　　“这一切，不过是诸神的游戏。” 　　心中回荡梅诺的话。　　所以。　　那位邪神，亦或是满月真的要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了吗？　　伤势严重，他已分不清天空之上的是群星，还是什么了。　　点点闪烁。　　唯有那声叹息，回荡在废墟般的圣心岛上。　　“唉···”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仿佛就要提前看见那轮满月了。　　空气中骤然升腾起恢宏的魔力来，其浓郁程度，让弗朗西斯瞬间惊醒了过来。　　他瞥了眼过去。　　正好看到梅诺飞升而起，无数古老的咒文在其周身浮现。而在那些咒文之外，还悬浮着两件闪耀着异光的物件。　　一枚指环。　　一顶冠冕。　　开始了———— 　　吟唱声悠扬神圣。　　弗朗西斯感觉像是在听圣堂的晨间唱诗班。　　很快，仪式的轮廓就出现了半空，在梅诺的身前。　　随后便是无数死亡咒文一齐描绘游走，不一会就勾勒出了一座祭坛。　　散发出黄铜的那种光泽，不，那就是一座黄铜祭坛。　　弗朗西斯如此想。　　这时，耳畔回荡起水声，是从半空传来的。　　他忍不住好奇，凝神望向声音的来处。　　只见朦胧的云气之中，泛着水光，深沉幽静，那是一条逐渐延伸的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