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圣杯骑士开始 · 332 令人绝望的未来

　　“所以，他也是因为那位邪神？” 　　弗朗西斯问。　　脑海中回想起自己斩落的那颗头颅。　　“菲墨，腐败神国的主宰，混沌的温床，星空万界之敌。你现在可以随意提这些了，就在我施展星弦魔法时，祂便注意到了。因为祂是恶的根源，所有的敌意，以及邪恶，只要吟诵祂的名，就会被其视线所注视。然而这一切早在远征地底时，就已经注定了，如今也只是加速了进程罢了。” 　　白塔轻轻地点了点头，面色如常。　　这一天一定会到来，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明白了。　　从这个世界开启倒计时的时候。　　他看着陷入震惊的弗朗西斯，缓缓开口：　　“事情要从地底远征说起······” 　　通过他的讲述，弗朗西斯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原貌。　　所有的一切。　　都要从那次远征——拉雅尔那战役说起。　　在帝国远征军征战地底人的末期，已经快要彻底失败的地底人，不知道从哪里挖掘到了一块菲墨石板。　　根据梅诺的解释。　　那些深藏在各个世界中的菲墨石板，就是这位邪神与星界诸神的游戏。凡是被挖掘到的，并且开启召唤仪式的。菲墨的视线都将投射过去，随后便是带领神国，彻底侵入召唤世界，将其纳入腐败神国中。　　若是没有发现石板，或者是找到了石板，却没有开启召唤仪式的，菲墨就不能干扰那个世界的正常运行。　　这就是星界诸神之间的一种规则。　　就像是游戏规则一样。　　而这个世界的倒计时，就是从晶石之城阿兰修姆沦陷前开启的。　　战争领主贝尼格诺开启了深渊献祭。以残存的黑龙们为锚点，点亮菲墨石板。最终，在帝国远征军彻底攻陷阿兰修姆前，全城所有的地底生物全部被献祭仪式吞噬，在那块石板的加持上，彻底引起了那位邪神的注意。　　自此，世界便开始了倒计时。　　而晶石之城—阿兰修姆，也在献祭仪式后，带着所有的地底子民，沉入了地核深处。　　而这一切。　　都被察觉到了异样的白塔一行人看在了眼里。　　———— 　　在白塔回忆状的讲述中。　　他们在献祭仪式开启时，便察觉到了异样，随后在次元门的定位下赶到了仪式现场。　　供奉着菲墨石板的深渊神庙。　　就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贝尼格诺完成了献祭仪式，却根本无力阻止。　　因为当时，他们全部暴露在了那位邪神的视线下。　　也正是亲眼目睹了那位邪神的腐败神国，他们才会更加深切的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梅诺讲的很细致，仿佛是在向老友倾述深藏多年的秘密。而这些，对于游历过星界的弗朗西斯来说，并不难理解。　　———— 　　通过仪式展开的那一道联系，污秽疯狂的腐败神国展现在三人面前。其中，无数早已失去了灵和意识的菲墨眷属，也正通过那一道短暂开启的联系，注视着他们。　　直到许多年后，他踏入真理之门，洞悉了星界的部分规则时。　　才终于明白。　　深渊仪式上开启的那一缕联系，意味着什么。　　祂的目光对于星界中的任何世界，都是末日降临的预兆。　　然而，就在梅诺与亚伯父子踏入献祭仪式现场时。　　当他们看到那位邪神的无上伟力时。　　唯一果断接近石板，并出手的，正是卡修斯。　　根据梅诺的讲述，那位晨星，几乎是本能的察觉到了石板对这个世界的威胁。他奋起直上，燃尽了生命之火，却连半分都没有损坏到那块石板。　　就被那星界深处的视线所禁锢，随后连同阿兰修姆一起沉入了地核。　　而这一切，梅诺与亚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卡修斯陨落，看着这个世界将在那位邪神的视线中，腐败沉沦。　　难道万物生灵都将沦为那腐败神国中的玩偶？　　不。他们要寻找解救世界的办法，趁还有时间。　　梅诺的语气有了些波动，他开始讲述远征结束后的事情。返回帝国，深居简出，长时间泡在大图书馆内翻阅古籍。之后足迹又遍布了整个席雅大陆，出入各个遗迹，寻找各种可能性。　　可惜。　　随着那一声叹息。　　弗朗西斯也已明白。事情都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他的那些努力，那些期望，那些不甘，最终的结局已经很明显了。　　攥紧了手中的十界，深红色的凤凰之火如同呼吸一般跃动。　　弗朗西斯看着身前的老友，似乎体会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种绝望。在那些平静的讲述背后，总能感受到一束满是恶意的视线，从头顶的星空中降下，投在他的身上，遍体生寒。　　白塔平静的看着凤炎高展，邀请道：　　“过来帮我吧，弗朗西斯。经过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这就是唯一的方法。是我翻遍了古籍，踏遍了整个世界，最终在真理之门中寻到的答案。” 　　“升月？” 　　弗朗西斯苦笑道。　　通过那些讲述，以及宝库中的藏品，他差不多猜到对方想做什么了。　　“如果这就是唯一的答案，那么这个世界也未免太令人绝望了。” 　　升月是什么，这个世界的人或许并不清楚。　　但不包括他。　　十余年的星界之行，各个世界游历的经历，也让他了解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其中，就有关于升月的传说。　　———— 　　“这不过是诸神的游戏罢了。在星空万界中，这样的事情或许每天都在上演。” 　　梅诺仰望着黯淡的群星，淡淡说道，　　“凡人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升月，不过是我替所有人做出的选择。” 　　“所以，亚伯，卡修斯，以及水银议会都认同了你的选择。”弗朗西斯道。　　“不然呢？” 　　梅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难道看着这个世界被菲墨的神国吞噬？看着万物生灵全部腐化为那邪神的玩偶？沉沦在无尽的混沌中？” 　　“不！如果这个世界的未来是那样子的，还不如开启升月仪式，迎接那位母亲，迎接我们既定的归宿，万物终结，回归满月的怀抱。至少转化为亡灵后，我们都还有自身的灵与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