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药还要掏钱？

029.帝国线：修女白塔，天婚制度

　　“瑟拉菲，还不快向殿下谢罪？！”主教察觉洛希眼神不对，脸色一板，呵斥道。 　　“殿下，女祭冒昧，还请降下责罚。”瑟拉菲·白塔款款施礼， 　　“何必在意。” 　　这个主教意在回护，洛希了然，拧眉做出勉为其难，将头别过去，不再言语。 　　未几洛希又“不情不愿”的道了声“免罪且起”，不待两人道谢，径直走入会议厅。 　　会议厅陈列一条红布长桌，洛希环顾一圈，当仁不让的坐在雕刻精美的首席上。少顷教皇疾步而来。 　　这小老头气也不喘，不知道是身体好没演，还是演了没演好，或者性情如此。 　　“冕下。”洛希道了一声，却不起身，教皇也不恼，三步并作两步，抽出一张椅子，坐在洛希旁边。 　　“殿下。”教皇眉眼成缝，也称呼了一声，就对洛希不搭不睬。 　　“孤来此是为了给父皇祈福。”洛希收敛“小孩子”心性，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略微昂首，傲娇无疑。 　　“殿下年纪不小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该选妻。”教皇不顾洛希挣扎，起身将他抱起。 　　洛希悚然一惊，这该不会是“吃”小男孩的教父吧？ 　　“孤听不懂冕下的意思，孤还小不着急。”洛希涨红脸，向侍卫投去求援的目光。 　　侍卫们跟洛希没心灵感应，他们的视角里，觉得这一幕是和谐之典范。 　　洛希又将视线放在瑟拉菲身上，对方没读懂什么意思，以为是小孩叛逆，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按照世俗礼法，殿下会找到天作之合的伴侣，会诞下子嗣，伴侣貌美，子女聪慧……”教皇滔滔不绝的念叨起来。 　　洛希略感头疼，跟孙猴子被念紧箍咒一般，这老小子真能哔哔赖赖，你又不结婚。 　　发挥上水课的能耐，洛希左耳进右耳出，不过倒是知晓了这家伙叫塞尔·吉乌斯，跟先帝情深义厚。 　　洛希对此持怀疑态度，毕竟“顾命大臣”里面，也没叫塞尔·吉乌斯的家伙呀。 　　这真是罗马死后处处都是罗马正统。 　　“您能跟我讲讲上帝的故事吗？”洛希岔开话题，要不自个儿子叫什么，对方都要给你想好了。 　　他才十二岁啊混蛋教皇。 　　“哦上帝护佑，殿下您竟然对这些感兴趣。” 　　“源典有十三篇，您想从哪一篇听起？”教皇面带笑容，甚至带上“您”这个敬辞。 　　讲经是他的专业，关于上帝的一切，他都倒背如流。 　　使者呈上来糕点茶水，教皇端起茶润了润嗓子，洛希捏起一块糕点，甜得发腻，让他有点牙疼。 　　“倒着给我讲吧。”洛希故作天真烂漫，倒讲经文，这其实有点调侃对方逻辑混乱的意思。 　　“第十三篇，终篇，诸天无相，照破万吾，光中藏吾，吾含万象。” 　　“‘诸天本吾’是本体论，‘照破万吾’是实践法，‘光中藏吾’是证悟境，‘吾含万象’是妙用门。四句层层递进，统摄了‘诸天本源’的智慧与生命解脱路径。” 　　洛希头皮发麻，他一个不学哲学的人，听到“本体论”、“实践法”、“证悟境”、“妙用门”，一个个压缩包，眼皮就要下垂。 　　莫约过了一个时辰，教皇才意犹未尽的宣布终篇讲完了，笑眯眯的问洛希：“这是篇幅最短，也是最精妙的一篇，前面还有十二篇，殿下可还要继续？” 　　“这篇经文还有倒解法，涉及星象学，仆不才，却也有所涉猎。” 　　竟然还真有倒解经文，这天理教的理论已经自成一体了。 　　“冕下，还是别念经了，孤此次前来是为皇考祈福，还是让人速速准备吧。”洛希吃下最后一块糕点，忙称拒绝。 　　他实在没功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我听说瑟拉菲冒犯了您？”教皇没有急着讲课，能听一篇已经很好了，比先皇“一字不听”强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圣海西当教皇靠“事实胜于雄辩”，也是如今老了才研究研究宗教理论。 　　“算不得什么大事，我已经原谅她了。”洛希起身，故作大方，目光则打量着瑟拉菲。 　　瑟拉菲跟其他教士一样，素白的宽大斗篷长袍遮盖了长发，此时却放了下来。 　　瑟拉菲眉眼间浮着一层薄雾般的清冷，银发垂至腰际，发丝中若隐若现地跃动着细碎金焰。 　　其双瞳呈琥珀熔金色，凝视时仿佛能灼穿人心虚妄，垂眸时却化作一池温润的晨光。 　　“你站了一个时辰了，不累吗？”洛希蹙眉，这瑟拉菲的眼眸，让他想起诺诺。 　　“城南锻打铁头的劳工，一日要站在没入脚踝的浅水上，一站就是三四个时辰，日日如此。” 　　“而瑟拉菲，却只需要站立一个时辰。”瑟拉菲垂眸，亭亭玉立。 　　洛希疑惑不解：“为什么要锻打铁头，为什么要在浅水上？” 　　“锻造的钢筋不符合长度，要拿锤子将一小部分敲掉，城南地处低洼，施工费用最低，抽水又过于昂贵。”瑟拉菲一字一句的说道。 　　洛希语气稍缓：“你是怎么知道的，可有切实证据？” 　　“谱尼周报有一期讲过这件事情，我当时出任务，凑巧目睹。”瑟拉菲答道。 　　“此事孤记下了，该做祷告了。”洛希兴趣阑珊，心不在焉的做完祷告。 　　天色渐晚，余晖将尽。 　　洛希想到了正事，便向教皇旁敲侧击，道：“我听说前段时间教廷剿灭了一个异端组织？” 　　“确有此事，那个组织名叫黑魔尸会。”教皇讳莫如深，再没有滔滔不绝。 　　“可还有余孽存世？” 　　“留了几个嘴巴，探查过灵魂后就魂灭了，几个月没有风声，想必没什么残党。” 　　“那就好，孤也时候回宫了。” 　　“殿下，以防不测，让瑟拉菲送您回宫，有她在一些宵小不敢作祟。”教皇低声道。 　　洛希神色一滞，心想暗卫被发现了？ 　　“说起来瑟拉菲跟皇室有些渊源，她是侍奉先帝的天妃，进宫前留下的女儿。”教皇一副人老了，话就多了的样子。 　　一番了解，洛希才知道，洛兰无论王侯将相，都是标准的一夫一妻制度，若非过继，私生子是没有继承权的。 　　穿越者老哥也是会玩，洛兰的帝王等同于神灵，而修女会侍奉一尊神灵，这叫做天婚。 　　老哥抓住了漏洞，让修女侍奉自己的神像，达成了变相的三宫六院，还规避了世俗礼法的约束。 　　人神二象性，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这属于是发现了规则漏洞，他便不要脸的利用了起来。 　　同志里有坏人，这可是极大的损害了成法，这法子怎么让他先用上了？ 　　神灵离开世俗，天妃们自然也要相随。 　　‘这么说皇后进行殉葬，这反倒是拨乱反正了。’ 　　‘怪不得百官无人反对，人家坚持了一夫一妻，你皇帝总得做好表率，你搁这当曹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