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药还要掏钱？

009.计划扈从，后山林子

　　待到奥莉安娜将午餐取来，算不上什么珍馐，但在这个时节也弥足可贵了，洛希点评了句，予以盛赞。 　　两人水足饭饱后，奥莉安娜负责收拾餐具，洛希则又一次出门。 　　太阳很是毒辣，洛希以手遮眼帘，行走在余荫下，依旧沿河流游荡，波光嶙峋，水荇如带，齐耳的鬓发在耳畔乱飞。 　　“嘿咻！嘿咻！” 　　洛希不觉驻足，寻着声音只找见五个光着膀子的小伙举着棍子在练习枪法，“不愧是边境的领，习武之风是很浓厚啊。” 　　“练好武艺上阵杀敌，搏个出身！”领头的累的够呛，咬牙坚持。 　　“古格薇尔大帝真是个好大帝。”末尾的小个子感慨一声，这让洛希神色阴沉。 　　过去这六年洛兰一改好战斗力的传统，修生养息，与民休息，边境大多以外交解决，只剩下边境摩擦。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极其复杂，腋下海的钢铁战舰在下水，燧发枪在替代火绳枪，巩固西部的河谷口，册封新贵的花销……总之洛兰的财政并不宽裕。 　　“听骑士老爷说要打仗了，这都五年没打仗了，咱们窝窝村终于也要再出一个骑士老爷了，那一定是俺伯恩山！”大个子是个红脸，突然将棍子搭在小个子棍子上。 　　在这个燧发枪武备的时代，沉溺于骑士故事的大个子，并没有意识到战场的残酷，对成为骑士抱有极大的憧憬。 　　“哎呦。”小个子立足未稳，摔了个底朝天，跟个牛似的怼在伯恩山的肚皮上，不料被伯恩山扎马步一推给推倒了。 　　扎马步是骑射练习下不得已的选择，窝窝村的马匹金贵着呢，平时也就马奴牧马时和百户巡逻的时候能骑一下。 　　“哈哈哈哈，就你还想当骑士？”小伙子们欢腾的嘲笑了起来，小个子憋红着脸，大喊道：“你们当骑士有什么了不起的，俺要当将军，你们都要听俺泰谷的！” 　　这帮子少年眼中的将军，鬼知道是不是新乡的千户老爷，大概在前骑士老爷向其恭维的话被泰谷听了去也说不准。 　　泰谷乌黑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敢不敢洗个澡，看谁游的远？” 　　这条小溪不算湍急，布尔顿是洛兰南方的边境城市，这里河网密布，从小在这里长大，并不缺乏小水猴子。 　　“谁不游得最慢谁就是孙子！”大个子起哄道。 　　“噗通！噗通！” 　　五人鱼贯而入，泰谷嘟囔着道：“俺数到五，然后一起游。” 　　“谁怕谁啊。” 　　“快数吧倒霉蛋。” 　　泰谷举着手，喊了一声“五”，立刻就扎了个猛子，剑鱼一样的飞了出去，其他人也是迅疾游出，顾不得言语。 　　洛希想到了七仙女，饶有兴趣的收走了他们的裤子，若无其事的走到村头，丢到了一颗槐树底下，守在必经之路上。 　　五个倒霉蛋捂着腚往回跑，聪明点的拿着大叶子挡着，而泰谷毫不害臊的顶着鸟，伯恩见到远处的小女孩，本就红的脸越发涨红。 　　“小胖妞，看什么看呐，光着屁股下田干活。”大个子呵斥道。 　　“流氓小约翰，五个大光棍。”小虎妞将腰一掐。 　　洛希把腰笑弯了，“你们爹娘都下地快来了吧，还不快回去？” 　　“哼嗯！”五人落荒而逃，这要是被发现了，指定得有特制竹棍让他们饱餐一顿，“洛希老爷，您招收扈从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我们。” 　　“去你们的，骑士呼吸法连一段都没有，到了战场就是炮灰。”洛希笑骂道。 　　“俺们马上……”声音远了，洛希懒得继续听。 　　“洛希老爷。”小虎妞包子脸，盯着他看，后者单臂抱起这个五岁的小孩，让对方坐在胳膊上，“叫什么名字？” 　　“艾迪莎。” 　　“真乖，别学那几个牛犊子，艾迪莎想不想吃糖？” 　　甘蔗还没有大规模种植，砍甘蔗都没什么人，白糖是白色的黄金，麦芽糖也常人家里逢年过节能让孩子吃几颗就是富裕人家了。 　　“想。” 　　洛希笑着掏出一块麦芽糖，剥开糖衣，伸手塞进小孩嘴里，道了句“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将其放下便走了。 　　他嘴里还念叨着：“呼吸法不纯，缺乏气血药物，不加节制，这样熬炼身体能活到六十岁吗？” 　　洛兰的上流社会除却以武传家的贵族，大都是不学习这种技艺的，无非就是是力气大一些，而燧发枪下众生平等。 　　来到村子东头的演武场，两名壮汉看护着铁头枪，道了声“老爷”，得到回应后接着练习武艺，呼吸颇有节奏，虎虎生威。 　　窝窝村严格而说是军垦单位，耕战一体化，这座演武场是废弃的谷场改建的，只有一排的靶子还算合格。 　　“你们俩骑士几段了？”洛希看了会，等他们休息才上前询问。 　　“三段”“四段”两人分别回答，说着一人一手各举起一块五十斤的石锁，“老爷，我和弟弟算是村里力气最大的了，练了快二十年了。” 　　三段以下的骑士，不如说是学徒，只是四肢比常人更灵活，力气更接近于长期训练的普通人，而四段力气就能达到一个五十斤的飞跃。 　　洛希在询问了伙食和训练强度后，观察了下两人的精神状况，“是不是时常心悸，手脚麻木？” 　　“俺们都知道，就是肉吃的不够嘛。”俩兄弟心有不耐道。 　　“你们练得是低级呼吸法，节拍是4，2，6，1，鼻息，锁腹，吐气，圆归。”洛希拽了拽额头的带子，接着道：“你们练成了4，4，6，2，你觉得呢？” 　　“可以前老爷就是这么教的。” 　　“三分练，七分法，剩下九十分全靠吃，吃都吃不好，不如错练。”洛希冷笑道。 　　好言难劝该死鬼，洛希不再言语，转身离去，他本身会两种高阶呼吸法，只是没练过这种折寿的法子，九段也不过是练成百人敌。 　　穿着厚重的炼金铠甲，这种九段骑士带几个八段骑士的队伍，敢冲击燧发枪的排队枪毙，甚至能将敌人的战线冲散，堪称人形坦克。 　　而这种九段骑士在帝国中也是极为罕见的，洛兰在册的九段骑士也不过百余人，每个起步都是被授予子爵爵位，只能传一代的子爵，不是世袭罔替的子爵。 　　“今年怕是搞不成了，窝窝村的底子太差，想要招收十个合格的扈从，只能想办法去利用尼伯龙根的给养。”洛希心底盘算着。 　　来到骑士领的公库，跟老约翰打了个招呼，调出历年的药液支出表，洛希翻找了半天，竟然没找到一份补血的药液。 　　“怪不得，低级药液得准备起来，扈从太费钱了。”洛希摸着下巴，忽然想到后山，“老约翰，后山林子挺大的，是干什么用的？” 　　“老爷，那是教廷的林子，咱们领平常负责看护。”老约翰老老实实回答。 　　洛希一瞬间就有了谋划，心想他炼个药还得掏钱？劫教廷的富，济自己的贫，去林子里取点药草，狩猎点动物不算过分吧？ 　　“上帝庇护，俺谱尼帝王按教旨是母神的次子，俺是储君约等于帝王，洛兰的太阳，拿上帝大哥仆人点东西不过算分吧？”洛希压制着自己的欲念。 　　“老约翰，教廷一般几年一核实林子里的资源？”洛希旁敲侧击道。 　　“三四年吧，我记得上一年刚有绿袍教士带人摘了不少东西呢。”老约翰听不见洛希的心里话，心有余悸道：“有一年数目不大对，遭了灾民，老爷被判渎职，被狠狠地鞭打了几十下，屁股都血淋淋的。” 　　“今天收成不大好，又遭了灾，恐怕还会有灾民想上山，咱们附近的七个领得负责，您看是不是得通知一下其他老爷？” 　　“此事我自有考量。”洛希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洛希接下来远远望了一下后山的方位，位于西南方向，沿途有田牧活动，但有猎犬和巡逻，村民大都不敢靠近那林子外四五里的人造荆棘带。 　　“明天得去林子里巡逻一下，尽一下我身为骑士对教廷应尽的职责和义务。”洛希见天色已晚，便慢步向着木屋那一边走一边思考，连路边向他打招呼的村民都没回应。 　　“奥莉安娜，你家老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