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就是这匹马!”小厮唯唯诺诺的看了一眼昌溭,低声说道。 他也不敢惹啊! 一位是昌溭公子,一位是虎狼骑将领。 面对昌溭的怒气,小厮只能装作没看见。 成仲看了这批乌青大马一眼:“马是好马,就是不知道骑它的人,是不是好人了。” “你说什么?!”昌溭震怒,怒目圆瞪,恨不能将成仲吃了。 成仲十分淡然:“这马既然踩死了人,不管它是谁的马,都要就地正法!” 噗嗤—— 没有任何的犹豫,一刀砍下! 马头当场截断,滚落下来,大量的鲜血喷溅而出。 这匹马嘶嚎一声,整具身体侧着倒在地上,连续的抽搐一阵后,便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昌溭脸色发白。 “你……你们竟敢杀我的马?!”他咬牙看向成仲。 可成仲并没有给他任何表情:“昌溭有人命在身,先押回去,听候左相发落!” “诺!” 就这样,昌溭被两名甲士左右押住,带了回去。 事情迅速发酵,在郢都城中直接引爆了。 一条农民的人命,自然没有昌溭这种贵族子弟金贵。 很快,朝堂上便有人进谏,要求放了昌溭,他毕竟是昌氏一族的嫡子,未来的家族继承人。 就这么抓了,影响太大,他们背不起这个责任。 昌氏是氏族集团当中比较核心的存在,昌溭本人在郢都城内这一圈子里名望也很高。 “希望灵国能放了昌氏公子,他没有做错什么。” “对啊对啊,是那个农民自己撞上去的,既然你们杀了马,也就扯平了。” “昌氏公子绝不能抓!” 大殿之中,灵国左相顾舟站在侧首位置上, 君王的位置,自然是空空如也的,他们不知道徐灵已经来到了郢都,更不知道他此刻就在书房。 “抓人的命令,是我发出的,昌溭既然触犯了大灵律,谁也说不了情。”顾舟冷淡道。 “难道你们就不怕昌氏一族的强烈反弹吗?!”有人开口质问,语气十分不善。 顾舟眯了眯眼:“若想挑战大灵法律,不妨来试试,有一个,我抓一个。” 他很强硬。 这句话也让朝堂上无数臣子变色。 顾舟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刚直了? 之前,他明明还只敢对那些边缘氏族动手开刀,不敢触怒核心家族。 可现在,昌溭就被关押在牢房里,等待发落。 而且听顾舟的语气,他并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是谁给了顾舟那么大的勇气吗? 徐灵又不在楚地,难道是从灵都发出了什么命令吗? 有人在怀疑,有人在揣摩, 整座朝堂,一片寂静, 无人敢说话。 沈庄见气氛有些尴尬,急忙站了出来:“事情尚未定性,需要仔细的调查,再做出决定,昌溭不能杀。” 顾舟看了看沈庄:“沈相说的没错,这件案子,毕竟牵扯到昌氏大族,不能马虎,不如就交给沈相来调查如何?” 沈庄一愣, 其他人也都把目光转移在沈庄身上。 这一句话,顾舟是明着把主动权交还给了氏族集团? 还是说,顾舟在测试沈庄的立场? 从这件案子引发的与氏族集团的拉锯战,才刚刚展开。 难不成这就要结束了吗? 也好。 沈氏也是郢都的大族,他们位于利益集团的核心位置上,沈相绝不会偏袒灵国。 此时此刻, 很多臣子,还在心眼里觉得,灵国是灵国,楚国是楚国。 他们还没有归属心。 而同时,顾舟也在观察现场的气氛和局势。 徐灵已经将他所收集到的证据,都给顾舟看过了。 现场近百位臣子,有一半都有犯罪记录,而且被密侦司妥善保存。 这些人,都是君上决定要动刀子的对象。 昌溭? 那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说实在的,昌溭死不死,对这场‘战争’的影响并不大。 他即便不死,氏族也会找机会反弹,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可他如果死了,氏族立刻就会反弹,想尽办法和灵国掰腕子。 对这场战争的决心,谁也没有徐灵坚定。 楚地改革是必经之路,谁也无法阻挡在正前方。 谁挡谁死! “大灵国除至高无上的君主之外,人人平等,别说是踩死一个农民,即便是撞上了人,他昌溭都要负责任!”顾舟冷冷说道。 沈庄点了点头:“待情况调查清楚之后,再定罪不迟。” “也好,那么,这件案子,就交给沈相来办理了。”顾舟笑道。 “老臣领命。” 退朝之后,很多臣子都来到了沈庄面前,将他簇拥着。 “沈相,此事决不能判昌溭有罪啊!” “那区区一个农民罢了,而且没有家族亲戚,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行。” “只要昌溭公子能放出来,再杀一些人也无所谓!” 不得不说,很多人已经动了杀心。 由于昌氏是集团核心存在,他们这些小氏族,都要依附昌氏的。 现在昌氏的老族长,久病在床,而昌溭已经定为了未来的家族继承人。 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昌氏这棵大树也就倒台了。 那么,这些小氏族,就没有了自保之力。 他们在楚地六县的资产,还不足以遥控国政。 但昌氏可以啊。 昌氏有多少人在朝中当官,又有多少人参与商业,笼罩着整个楚地。 “到底是谁给了顾舟胆子,他竟敢动昌氏的公子?” 沈庄叹了口气:“还能是谁?” “徐灵?他不是还在灵国吗?如何能对咱们楚国的局势那么清楚?” “你们别忘了,徐灵有密侦司,遍布楚国,他想得到什么情况,即便是穆王还在的时候,都很容易获取的。”沈庄严肃的说道。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对啊, 灵国有大名鼎鼎的密侦司。 有他们在的地方,没有什么情报送不出去。 这片大陆上,早已被密侦司的人占据了。 无论哪个国家,哪个朝堂,都有密侦司的眼线在内。 “喂,你们说,氏族当中会不会也有密侦司的内线?” “啊?不会吧,你是说,咱们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