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灵秘密进入了郢都国府。 而在表面上,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顾舟也在按部就班的处理着他的事务, 六县之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建工厂,恢复生产,改土地等等…… 让人焦头烂额。 不过,顾舟不像之前那么悬着心了。 因为徐灵来了。 有君上作为他坚强的后盾,顾舟办起事来也显得沉着冷静了许多。 氏族仍然还在闹腾, 黎氏和封氏的下场,给了他们一个警醒。 这些人知道,灵国下一步就会对氏族下手。 至于会对谁下手,没有人知道。 唯独沈庄在不断的奔走,让所有人收敛,甚至还暗中帮助一些氏族,抹除他们的犯罪痕迹。 现在沈庄已经是总督了,他在六县之中,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开着绿灯的。 这也导致,很多人来拜访沈氏丞相府,希望能得到沈庄的帮助。 但沈庄毕竟只有一个人, 当徐灵抵达郢都之后,楚地这边密侦司埋下的所有钉子,就开始活泛了起来。 他们在楚地已经深耕了很久,能轻易获取一些氏族情报。 徐灵想要的,只不过是这些氏族的犯罪证据。 于是,一场由灵国密侦司和楚地氏族集团的拉锯战,即将展开。 …… 数日后, 楚地氏族集团不见徐灵前来郢都,那些紧绷着的悬心也都相继落下。 他们本来很紧张,发了疯似的抹除家族人士的犯罪证据。 可徐灵迟迟不来,逐渐的给了这些氏族一些底气。 灵国的国君似乎被什么事缠住了。 他们其实也不必那么紧张,一切按部就班即可。 但是,贵族子弟有自己的劣根性。 他们走到哪儿都昂着头挺着胸,不把贫苦子民放在眼里。 再加上密侦司有意引导他们犯罪,一些氏族又开始无视起大灵律来。 “怕什么?徐灵又不在郢都,他那么老远,顾舟又能管得了那么许多?” “正是这样,我看我们该怎样还怎样,根本不必惧怕灵国。” “顾舟只有一个人,而我们则是一整个集体,有什么担心的?!” 一些人开始坐不住了,家族中有人开始飞扬跋扈,将之前收敛谦虚的模样忘得一干二净。 在很多地方,氏族又开始频繁犯罪,洗钱、开黑市、兼并土地,甚至贪污受贿,以公器谋私。 真当密侦司什么也看不见吗? 数天时间,一本又一本密折,从楚地六个县传到了徐灵手中。 “先收集证据,不要把人抓了,让他们闹腾两天,寡人要一网打尽!”徐灵捏紧拳头。 “诺!” 密侦司的探子继续监视, 越来越多的氏族,在这几天内,还是没有看见徐灵抵达的迹象,他们甚至派人前往同舟,提前打探。 然而,没有人收到徐灵踪迹的情报,认为他还在灵都。 “徐灵怕是不会来了。” “我们要商议一个办法对付顾舟!” “这里毕竟楚国,徐灵知道他来了也没用,哈哈……” 他们得意洋洋,不把徐灵和灵国放在眼中。 …… 这一天, 昌氏的一位嫡子外出,策马踩死了一个路过的农民,连尸体也没埋,转身就去了青楼里狎妓。 现场目击者数十人,没有人敢动这具尸体, 任由尸体躺在大路上两天两夜。 终于被一支虎狼骑的巡逻队发现,将尸体带回了国府。 “根据目击者的说法,是郢都昌氏族中的嫡子,骑马踩死的,暴尸两天两夜,若不是我们的巡逻队发现,恐怕就会当街腐烂了。” 虎狼骑镇守在这边的中校成仲,正恭恭敬敬跪在徐灵面前呈报。 徐灵‘砰’的一掌,拍击着面前的案几:“这个人是谁?查到身份了吗?” 成仲:“他是郢都城外的农民牧,进城贩卖农具的,刚准备回家,结果就在路上被硬生生的撞死。” “他没有家人吗?也没人来认领?”徐灵又问道。 “这个牧是独身,没有家人,父母皆亡,也没有成亲。”成仲道。 “哼,无法无天!” 徐灵眯了眯眼。 他其实已经在仔细的思考了。 现在,由于密侦司的活跃,他掌握了很多氏族的犯罪证据。 而这个牧的身死,似乎是个导火索。 徐灵在思考,要不要就趁这个机会,对世族集团开刀。 时机是否成熟,如果要问罪的话,会不会成功?会不会引发剧烈的反弹? 这都是徐灵需要考虑的。 牧只是一个独身的农民,五十多岁,无儿无女,孤独生活在郢都附近。 现在他死了,总归也是一条命。 “据说,这位昌公子在踩死牧以后,不管不问,甚至没有任何的负罪感,转身就去了一家青楼狎妓,两天两夜还没出来。” 徐灵冷笑:“抓!” 成仲一愣:“君上……” “把这个昌公子,抓起来!” 成仲脸色一沉:“诺!” 他转身而去,带上一支百人的虎狼甲士,奔到现场,冲进了那家青楼,一通乱砸之后,将还在宿醉的昌公子抓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是什么人?!” “可知道本公子的身份?!放手!” 昌溭(ze)满脸诧异,愤怒交加,被两个甲士架住,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成仲叉腰站在青楼门口:“昌溭!你骑马踩死了一个无辜的农民,依照大灵律,先将你押至狱中,听候发落!” “你们!” 昌溭震怒,脸色通红, 他浑身的酒气,也是一下子都醒了。 这才突然想起,两天前他骑马的确撞到一个人,当时并未在意。 本来就是个底层庶民,被他的马撞伤,那还是个荣誉,岂敢找自己算账? 现在,昌溭才猛然惊觉。 那个被他撞倒的农民,不光是受伤,而是直接死掉了! 昌溭的马,乃是战场上的战马,脾气非常暴烈,其他人根本就驯服不了它,唯独昌溭能够骑上这匹马。 他还视为骄傲。 谁知,这匹马竟给他惹祸了。 “将那匹踩死人的马牵上来!”成仲沉声说道。 青楼里的小厮,不敢违拗,迅速牵着昌溭的马来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