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秋当暴君

第465章 大帅、父女

    年近五十但体魄健壮的老帅道了声:“女儿?”   赢郎抬头才注意到魁梧老帅走进营帐,起身欢喜:“爹爹!”   只有在与老帅单独相处时赢郎才会表现出小女子的体态和神情,笑眯眯的搀扶着老帅坐下。   “大晚上的还穿什么战甲啊?您真是……”   赢郎略带责备的白了老帅一眼,又无可奈何的重新坐会案几前埋头工作。   赢枭张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该怎么说。   赢郎:“爹爹有话要谈,若不是什么大事,不妨等女儿两炷香的时间,办完军务再说。”   赢枭‘嗯嗯’点头。   这位恐怕早已斩获‘万人斩’绰号的老帅在面对军情公务时当机立断决策英明,但却在面对女儿的时候显得老实巴交,愚笨不堪。   赢郎还有一名贴身的侍女,名阿娇。   本是蛮人,后来在对抗蛮夷的战争中被俘获,带进了大帅府,从小便是赢郎的好姊妹。   “大帅歇息,奴婢给您沏茶。”   阿娇从营帐睡房后掀开帘子走出,纳了万福,准备出门烧水泡茶。   低头工作的赢郎说了句:“穿上披风,外面冷。”   “是,小姐。”   阿娇也不见外披上了赢郎的披风走出营帐。   赢枭这才松了口气,又扭头看向女儿:“女儿,爹爹有点事……要跟你说。”   赢郎头也不抬:“女儿知道您在顾忌阿娇,不过她如今可是密侦司数字成员小二十,您不该给人家点面子吗?”   赢枭‘嘿’的一笑:“有些事,不能让密侦司知道,她也清楚得给我这老头子留点面子,往后在君上面前也留点空档好说话。”   赢郎放下笔,抬头注视着老帅,眉头却是紧蹙着:“父亲,您见过西伯党的人了?”   赢枭没吭声,充满褶皱的眉头呈现出‘三’字型,在女儿面前低眉顺眼。   只有说正事的时候女儿会把‘爹爹’的称呼改成‘父亲’。   赢郎叹了口气:“君上西巡,西伯党竟敢如此行事,真是耐不住性子啊,父亲,您不该同意。”   赢枭很明白女儿在说什么,   她不蠢不笨,反而比谁都聪明,而且在这军伍里混,虽说是一名地位不高的中校,但居然很有城府心机。   只有看着她长大的赢枭知道女儿的立场。   赢枭叹了口气,又瞧了一眼营帐门口,笑眯眯的起身:“爹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但爹知道做什么事能为了我大灵国好,为君上好。”   “爹!”   赢郎已经站了起来。   锵——   只见老元帅拔出了腰间佩刀,一刀刺向了端着茶盘站在营帐门口偷听的阿娇!   哗啦——   一声闷响,   血飙了出来。   赢枭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把刀一收,告诉跟着他前来的那名心腹甲士:“把人埋了。”   黑暗中甲士早已藏匿起来,直到老帅杀人才堪堪现身,扛着阿娇的尸体就朝着黑暗中隐去,即便是阿娇身上的血流在甲士身上也不管不顾。   赢枭深呼了一口气。   二十临死而面不改色,一声不吭。   看来的确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行云流水杀了人的老帅又扭头回到营帐离去,   这时,他已经看见女儿那满面的泪水。   “爹爹,她……她……”   赢枭上去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替她擦干眼泪:“信上说,阿娇这蛮女,五年前便已是密侦司的探子,奴烟遥控着让她秘密监视大帅府,就像看看爹到底能不能生出个儿子来,可这五年,你那些姨娘肚子都不争气,爹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等爹死了,你就是虎狼骑的大元帅!”   赢郎眉头紧蹙,泪水依旧流个不停:“女儿当不成大元帅,大灵还有很多军官比女儿有才能。”   赢枭摇摇头:“爹来西北的时候,君上就找我密谈过,君上说他从未派人监视过大帅府,奴烟也没有过,爹相信君上,所以爹杀了这个二十。”   赢郎懵了。   赢枭:“区区一介蛮女,奴烟还不至于昏庸到让一个异族来做密侦司前二十位数字成员,这句话也是奴烟亲口对爹说的。”   来西北边境的时候,   赢枭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让他为西伯党做事。   那个时候正是徐灵将密侦司大半力量派遣到东绛的时候。   也是麒麟白虎雄狮黑狼花豹顺利潜伏进入四大家族之前。   这个给赢枭写匿名信的人,直到现在还无法查出是谁,但对方却在信上清楚写明阿娇是密侦司的探子,数字成员二十。   对于大帅府遭到监视其实赢枭早有心理准备。   但真正面临被监视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后来又一次与南帅车鹿通信,信上写明当年密侦司死士训练他也有参与过,并笃定前几十位都是少年,没有一个女子。   这就是漏洞。   西伯党在挑唆大帅府和国君府的关系。   同时要在他赢枭心里种上一颗种子,去质疑国君府对他这位大元帅的容忍度。   阿娇不是密侦司的前二十,而是西伯党的密探。   他们希望能通过阿娇,而撕裂赢枭和徐灵的互相信任的关系。   老帅为大灵征战半辈子,最终他能容忍国君府在他家里安插眼线吗?   而且这名眼线还专门负责监视看赢枭到底有能不能生儿子,以继承大灵五万虎狼铁骑。   虽然大灵没有明文规定什么,但如果赢枭战死亦或是出了事,那么赢郎便是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紧要关头,这五万虎狼骑甚至能一举掀起崩坏大灵的洪流。   赢枭不杀,他只是表面上愚钝罢了。   “君上在西巡,西伯党要动手了,为父要杀了这个女人,去泊都!”   赢枭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   赢郎呆滞的看着父亲,心里五味杂陈。   她当然知道赢枭此番去泊都意味着什么。   此时此刻,   西伯党快要动手了,而身在西境泊都巡查铁道部的徐灵,却是危在旦夕。   谁也没有料到,   西伯党比徐灵先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在这局势中,拉锯战徐灵输了,西伯党将全面反扑,为博取一胜,而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只有赢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