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齐桓公,我才是太子!

第十七章大闹军营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齐桓公姜小白坐在一张桃木椅子上,军帐之内,回荡着股清冷的寒气,微微抬起闭合的眼眸,看着站在帷幕之前的姜无亏、姜昱,幽幽开口,说道:“公子昱,你说说吧,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姜昱朝前走出几步,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姜无亏,行礼说道:“君父,儿早就在三天之前听闻了哥哥的死讯便来了。”   “你哥哥?那个哥哥啊?”   姜小白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碗筷,说道:“你有那么多的哥哥,我哪里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哥哥啊?”   姜昱微微抬起自己低垂着的脑袋,长呼出一口气,说道:“公子去疾。”   “公子去疾。”   姜小白念叨着这个名字,那个时候,自己正好生了重病,然而在同时,姜去疾出生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姜去疾刚刚出生,自己的病也就好了。   而这个小子,也是很少的病,大病也就几天,小病也就根本没有过,自己甚至都觉得给他准备医生甚至都有点太费钱了。   “你不是生了病吗?怎么从临淄跑过来了啊?你现在也看着不是很病重的样子,到底是吃了什么药啊?”   姜小白没有继续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是吃着自己饭碗里面的饭菜,随后微微抬起眼眸,看着举手无措的姜昱。   姜昱呆立在原地,回想着坐在椅子上的君父所说的话,微微一愣,半晌之后,方才继续说道:“儿臣听闻了去疾哥哥身死的消息不由得冷汗直下,竟然是一时间忘记了身患风寒,骑上战马便是冲出临淄朝着琅琊无亏的军营而去。”   “琅琊无亏?你还是挺会说话的啊!”   姜小白微微抬起眼眸,微微放下手中的碗筷,反而从衣服里面抽出一张布帛。   姜小白将一张布帛扔在桌子上面,笑道:“你手上这个人还是挺会写字的啊?无亏。”   姜无亏陡然跪在地上,喊道:“君父!”   “不要说了,事情总是有点出乎预料。”   姜小白走下位置,缓步走向军帐帷幕之前,说道:“还记得那个时候我跟你跟公子去疾说过的那些话吗?”   姜无亏缓缓站起身,望着对方的背影,竟然是在一瞬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知道吧?你弟弟身体总是很好,今天出了这件事情也是让我很意外的,但是谁让天无绝人之路呢?”   “天无绝人之路?”姜昱轻轻念叨着,这是齐国民间,乃至于百姓之间最为常见的俗语。   然而这样的俗语自然是不太受到那些公室子弟们的待见。   然而这样的俗语却是姜去疾经常说的。   “这样的俗语,齐国民间经常说,寡人也是在最近才相信,天真的就是无绝人之路啊!”   “进来吧。”   姜小白朝着军帐之外轻轻挥手,随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向军营。   “公子去疾啊!”   一道快影冲入军营之内,头上被一道白色条带包裹,泪水打在地面上,一瞬间,竟然让那个被公子去疾亲自带起来的姜昱都有一丝丝恍惚。   “嘭!”   快影的双膝砸在地上。   “砰砰砰!”   三颗响头砸在地面,额头上泛着血红的光泽,军营之内三个人惊讶,而另外一人却竟然也是泪水砸在地面。   “嘭!”   国子仲跪在地上,朝着前方磕头,“砰砰”,额头砸在地上,喊道:“公子啊!你说说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   军帐之外,一道快影冲入军营之内。   姜昱、姜无亏两人定睛一看,那人的一个眼眶里面没有任何的眼球,另外一个眼眶里面涌出滚烫的泪水,头上被白带包裹,手里面也攥着一条白带。   “公子啊!你说说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   “把东西给我!”   国子仲一只手擦着脸上的泪水,嘴巴难以闭合,眼泪与鼻涕混合在一起掉在地上。   宋牧缓缓伸出手掌,泪水止不住地涌出,不经意间,紧握着的白带,伸向自己的鼻子。   “你滚啊!这是对公子在天之灵的不敬啊!”   国子仲微微站直身体夺过宋牧手中的白带,缠绕在自己的头上,随后继续朝着眼前自己积累起来小土堆磕头。   “宋牧、国子仲还有这个是.....”   姜无亏诧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跪在宋牧与国子仲两人中间的那位,他的背景竟然一时间让姜无亏都有些许恍惚。   “这是姜去疾!”   姜昱微微张开自己的大嘴,看着跪在两人中间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微微攥紧拳头,班上的时间竟然是一言一句都说不出来。   跪在两人中间的姜去疾快速站起身,挺直自己的腰杆,冲到姜昱身前。   “家属握手!”   宋牧与国子仲两人也同时站起身。   国子仲清了清嗓子,朝着站在姜昱身前的姜去疾喊道。   姜去疾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白带,深吸了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紧握住眼前之人的手掌。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姜昱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被姜去疾紧握住的手掌,半晌的时间才从嗓子里面挤出来一句话。   姜去疾松开紧握着别人的手掌,冲到姜无亏身前。   姜无亏瞪大着眼睛,全身颤抖,深吸一口气,顶着泪水、鼻涕混合在一起,显得整个人变得格外恶心,身上的贵族气息荡然无存,竟然变得与酒后的野人一般。   “你这闹哪一出啊!”   “你说说你弟弟姜去疾多好的一个人啊!”   姜去疾从来没有理会眼前之人的话,他只是自顾自地说自己的东西。   “二十多岁!刚刚弱冠没几年,连个媳妇都没有,一点福都没享,就死了!还是身首异处啊!”   宋牧挪动着自己的步伐,站在国子仲身旁,长叹一口气,提高声量,说道:“你说说公子去疾多好的一个人啊?一点福都没享,临了临了死了连个孩子都没有!”   “说的是啊!”国子仲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感叹地说道:“你说的也是,公子这么好的一个人临死了连个媳妇、孩子都没有!”   “好了!”   姜小白朝着军帐之内大哭着的姜去疾喊道:“你不是说有大东西给我们看的吗?如今你怎么不给我们看了啊?”   姜去疾揉了揉自己的眼眶,泪水缓缓消失后,长叹出一口气,说道:“公子去疾死前给我的最后遗物给你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