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签约魔法少女

第二十一章 旷工后要好好道歉

　　夕阳沉在城市天际线的缝隙里，将高楼的玻璃幕墙烧成一片金红。 　　抬头望向天边——云层被染成橘粉与紫灰交织的绸缎，美得让人忘了疲惫。 　　魔力几乎见底的两个身影，在残阳下自由狂奔，如同追逐般的情侣。 　　“为什么XX的不坐车？” 　　“堵车啊！” 　　“XX的，真累。” 　　“这个时间段，坐车真不如腿脚好使。” 　　“操！腿脚真的好使吗？” 　　“……” 　　远处车流拥堵，喇叭声断断续续，被这温柔的暮色过滤掉了焦躁，只剩模糊的背景音。而她们，仿佛逃离了时间的牢笼，在这座喧嚣城市尚未完全沉入夜色之前，用双脚丈量着最后一寸光。 　　“不对劲！”丘特的声音从手机中响起。 　　“能对劲吗？我感觉现在身体都被掏空了，这种状态下还能打吗？”小芬喘着气，双腿没有停下。 　　“我是说，有两个灾兽。”丘特没有理会小芬的怨言，自顾自地说。 　　“两个？”小芬问。 　　“而且有一个超过Lv6，不对，这个感觉似曾相识。”丘特的声音紧张了起来，“马上到了。” 　　话音落地没多远，果然，就听到远方传来的阵阵声响。 　　那声音起初只是风里一丝异样的颤动，像玻璃划过铁皮的余响，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可它没有消失，反而如藤蔓般缠绕着暮色，越收越紧。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 　　“你听到了吗？”小芬问向前面气喘吁吁的丽丽。 　　她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尖叫声此刻已不再是模糊的呜咽，而是撕裂空气的哀鸣，带着金属摩擦般尖锐的高频震颤，直刺耳膜。每一声都像有人用指甲刮擦灵魂，让人胃部发紧、后颈汗毛倒竖。 　　“走吧……”丽丽明显累得不行，汗水从脸上大滴大滴地滑过脖颈。 　　“你也真的……太令人敬佩了吧！”小芬自己也喘着大气。 　　“因为小雨肯定会这么说的，我是魔法少女嘛！X的。”丽丽说完，继续向声音的方向奔去。 　　“要是没有后头那句脏话，确实很魔法少女……”小芬也迈着虚浮的步伐跟上了。 　　林间小径的尽头，暮色如潮水般漫过树梢。 　　两人从林影中冲出，鞋底踏碎枯叶与寒冬的薄霜，呼吸急促却不敢停歇。 　　一声撕裂般的悲鸣划过耳边，眼前的巨虎被血污浸透，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脊背与四肢，却诡异地没有致命。 　　它伏在湖边的浅水中，头颅高高昂起，一声又一声吼着，声音震得湖面泛起涟漪，每吼一声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剜出的痛楚。 　　血水混入湖中，晕开成片暗红，却未扩散，反而被某种力量缓缓吸回虎身，仿佛这痛苦必须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而在湖畔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站着一个少女般的身影。 　　她全身裹在浓稠如沥青的黑液里，轮廓模糊，立在冰冷的金属横杆上，宛如秽物的结合体。她的脸微微转向奔来的两人，露出一张空洞的脸。没有表情，没有情绪。 　　“是你！！！”小芬震惊，是之前遇到的那个不明灾兽！ 　　就在一身漆黑的少女回眸的刹那—— 　　胸口的位置，一点柔粉的光轻轻一闪，如心跳，如萤火，如久候之人终于听见归来声时，胸腔里悄然亮起的微光。 　　那弱光太过突兀，太过温柔，与她周身的腐毒与冥暗格格不入。 　　“你的……熟人？”丽丽轻声问，她感知到那漆黑少女身上散发出的诡异魔力。 　　“不，不熟，不认识，不清楚。”小芬连忙摆头。 　　“你……来……终于……了。”她的声音细碎，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回响，胸口的粉光朝着小芬微微发亮。 　　“还说不认识？”丽丽望着小芬，指着那名少女，不可置信地喊，“人家都冲着你说话了！X！” 　　“丘特，是那家伙！” 　　小芬发现没有回应，拿起手机：“丘特？” 　　“我的使魔也不见了。”丽丽朝着少女摆出战斗的姿势，“不知道是不是魔力耗完的缘故。” 　　那巨虎在灾兽身后又是一声巨大的嚎叫，震得地面微颤。在那少女般的漆黑身影后面，如同一件正在奏响的乐器——一件用来唤醒什么、或引诱什么的祭器。 　　“跑？”小芬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女，问向丽丽。 　　“跑！这个根本打不了一点。”丽丽轻声回应，步伐后移。 　　小芬也感受到了那股不详的魔力，开口： 　　“你先跑，我断后！” 　　“不，你先跑，我断后！” 　　“还是你先跑吧。” 　　“你先……” 　　“要不还是一起上吧。” 　　“好。” 　　话音刚落，两人眼神一凛，默契地同时点头。 　　变身—— 　　刹那间，湖岸爆开两道炫目的光柱。 　　光屑纷飞中，丽丽周身浮现出未成形的晶盾，层层叠叠如花瓣绽开；小芬则弓弦虚握，指间已有星芒凝聚。 　　“她好像很迟钝！”丽丽双手聚拢，盾牌张开，朝漆黑少女压去，试图将其禁锢在原地，“我控制住！你给她来一梭子！” 　　小芬指尖一勾，掏出一路上收集的鹅卵石，弓已满弦，蓄势待发。 　　然而，未等她松弦—— 　　“吼——！！！” 　　那头血淋淋的巨虎猛地从浅水中暴起！它眼中早已不是野兽的凶光，而是被某种咒缚操控的狂乱与痛苦。庞大的身躯如陨石般横空扑来，利爪撕裂空气，直取漆黑少女的头顶。 　　那名少女依旧站在栏杆上，纹丝不动。 　　但在巨虎跃起的瞬间，她胸口那点粉色光芒骤然明亮，如同回应一般，湖面下忽然涌起无数黑色触须般的影流，缠向丽丽的盾和小芬的弓。 　　轰——！！！ 　　巨虎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骤然凝滞，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之手掐住咽喉。 　　就在它利爪距漆黑少女头顶仅剩一尺之时，一道比夜色更浓的巨影自湖心拔地而起——快得连光都来不及反应。 　　撕裂空间般的黑刃闪过。 　　巨虎的嘶吼戛然而止。 　　它的前半身仍保持着扑击的姿态，悬浮在空中；后半身却已无声坠入湖水，溅起一圈诡异的、近乎静音的血浪。 　　断口平滑如镜，没有血喷涌——所有血液仿佛被那道黑影夺去，似乎连痛苦都被吞噬殆尽。 　　“咔” 　　丽丽的盾牌因为魔力不足，裂开一道细纹。 　　小芬的弓弦绷到极限，却忘了放箭。她浑身发冷，指尖颤抖：“那……那是什么？” 　　漆黑少女胸口的粉色光芒剧烈闪烁，如同心跳失控。 　　湖面翻涌，那道巨影沉入水底缓缓消散。 　　少女没有眼睛，却让丽丽和小芬同时感到被“注视”—— 　　一种来自深渊的凝视，虚无得令人窒息。 　　“跑？”丽丽声音微颤。 　　“跑！这次就别谦让了！”小芬收回武器，眼看一条条细影抓来，拔腿转身。 　　“操！”丽丽话音一出，两道闪光冲出暮色，如流星般掠过湖岸的荒径。 　　细影袭来，丽丽在前，小芬紧随其后，肺叶灼烧，双腿灌铅，却不敢有丝毫减速。 　　直到冲过绿化带的那排老树，小芬才无意识地回头望去—— 　　湖边，那漆黑少女仍站在栏杆上，一动未动。黑雾依旧缠绕周身，浓液滴落，胸口那点粉色的光，微弱地、断续地闪着。右手缓缓抬起，朝着她们逃离的方向，无力地伸着，五指微张，像是想抓住什么早已追不上的东西。 　　身后的夜色缓缓没过湖岸。 　　唯有那一点粉红色的光，在渐浓的夜色里，固执地亮着。 　　像一颗不肯闭上的眼睛， 　　孤独地微微闪烁…… 　　一下，又一下。 　　小芬没敢停下确认，奋力奔逃，直至那一抹光，消失在视野。 　　终于， 　　回到了车水马龙的繁华大街， 　　两人踉跄扑倒，跪在路边大口喘息。 　　魔力几乎透支，变身的光辉黯淡如将熄的烛火。 　　看危险解除，两人那层残存的晶光如碎玻璃般簌簌剥落，化作细碎光尘，随风飘散。各自变回原本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丽丽才哑着嗓子开口： 　　“……X了，你没事吧？” 　　小芬仰头望着眼里冒出的金星，上气不接下气，却努力稳住： 　　“我没事。” 　　“X的，去喝点？” 　　“好，我请客” 　　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暖气扑面而来，混着咖喱鱼蛋的香气和冰柜低沉的嗡鸣。货架整齐，一切都普通得让人恍惚。 　　“欢迎光临” 　　电子声响起。 　　丽丽走到冷藏柜前，拉开玻璃门，寒气涌出。她拿了一瓶苹果醋（带气泡的）。小芬站在她旁边，也默默取了一瓶，标签上印着“冰红茶”，红底黄字，一看就不会很贵。 　　收银台前，店员飞快地扫过。“八块。” 　　“那个……”小芬迟疑了一下，低头拼命翻找口袋里的零钱。 　　“嘀——” 　　丽丽举起手机，付款了。 　　“下次……让我请吧。”小芬不好意思地接过丽丽递来的冰红茶。 　　“XX的，算了吧，下次你先把自己过好。”丽丽转头出了便利店。 　　“……我看着这么狼狈嘛。”小芬耷拉着脑袋，快步跟上。 　　走到大街上，夜色渐浓，赶着下班和回家的人匆匆而过，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丽丽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半瓶，苹果醋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她胡乱抹了一把。 　　“怎么，样了？”丘咪的声音从兜里传来，细声问， 　　“X的跑了。”丽丽停下喝饮料的动作，晃着瓶子。 　　“这么厉害！果然，你们两个联合的话，至少能把灾兽赶跑。”丘咪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是我们跑了……”塑料瓶身被丽丽捏得微微变形，“XX的，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强XX过头了吧？” 　　“活着，就好了。”丘咪的语气一下子弱了下来。 　　“发生什么了！”丘特也醒了，声音激动，仿佛做了一场恶梦。“大家都没事吧？” 　　“果然，和上次一样。”小芬拧开手里的冰红茶，小小地喝了几口。 　　“魔力供给又被切断了。”丘特缓过来，“你们遇到什么了？” 　　丽丽咬着牙，声音在抖： 　　“遇到一个胸口闪着光，活像魔法少女的灾兽。一瞬间就把另外一只灾兽解决了。身上散发的魔力也奇怪无比，离远都感到瘆人” 　　“这样啊，是和上次一样吗？”丘特陷入沉默。 　　“上次？果然你是认识的，对吧？”丽丽问向仍在品茶的小芬。 　　“遇到过一次，我一开始也觉得太像人了，所以没敢攻击。”小芬解释着，“她和我说，’救救她，救救她‘，然后跳到河里跑了。” 　　“会不会是你当年XX骗过的女生？”丽丽向小芬瞟了一眼，语气中带着肯定。 　　“噗呲——我，咳咳咳，怎么可能？”小芬一下子被呛到，疯狂咳嗽，“只有别人骗我啊，咳咳咳，哪里还有我骗人？” 　　“说笑的啦！XX的，哈哈。”丽丽踮起脚，拍了拍小芬的后背，“但是说来奇怪，她好像一直在看着你。” 　　“可能是，咳咳，我当时许下的承诺没有实现，她咳咳，怀恨在心。”小芬依旧在咳嗽着，不停顺着气，“我说过要帮她，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吓人。” 　　“你就不要XX乱给别人许下承诺啊！”丽丽无奈地摇头，“你看看XX你，有哪一次承诺XX兑现过的？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不好。” 　　“你倒是别一脸正经地教育我啊！好歹我也是个大人啊……”小芬无地自容地轻声反驳。 　　“好啦好啦，今天各位都先回去休息吧，灾兽确实被消灭干净了，也暂时没有出现其它的反应。给我一些时间，努力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商量对策。”丘咪做出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表态。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了一下。 　　“下次见吧。” 　　“是啊，XX的下次见。” 　　“今晚要好好洗澡了。” 　　“衣服XX要不就烧了吧……” 　　互相招了招手，便分开了。 　　显然早上那只大蟑螂的阴影仍未完全从心中抹去。 　　小芬懒懒地往打工的方向走去，穿过三条小巷，路过一家打烊的花店，风里还残留着白桔梗的香气。 　　“要不，买点花回去道歉吧。” 　　回到“甜梦糖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冰红茶早已喝完，手里只剩一束刚买的白色桔梗。 　　推开那扇缀着铃铛的门，一道身影猛地窜了出来。 　　“小芬姐姐！！” 　　小芽像颗软乎乎的糯米团子，一头扎进她怀里，双臂死死环住她的腰，脸埋进她还算有料的前襟，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终于回来了！我太担心你了！一大早我跟过去湖边就没见到你！” 　　“啊哈哈，对不起。” 　　“真是的！下次别突然冲出去了！告诉我一声去哪呀！” 　　“对不起，下次一定。” 　　“我毕竟是店长啊！多少也要把我放在眼里吧！” 　　“啊哈哈，知道啦。 　　不过……我早上走反方向了，你是怎么追到湖边的？”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