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签约魔法少女

第二十章 头天上班就旷工

　　阳光斜斜地照进甜梦糖铺的玻璃橱窗，把一排排甜点照得晶莹剔透，店里飘着刚出炉的焦糖香，暖得让人想打盹。 　　小芽已经换下围裙，套上那件印着甜梦糖铺logo的浅蓝色外套，站在门口，左手拖着试吃盘，右手举着一块手写的小黑板：“今日特推！海盐焦糖泡芙，第二颗半价哦～” 　　“别搞这种第二件半价的活动啊！考虑考虑单身的人吧。”小芬碎碎念。 　　她坐在收银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台面。 　　本以为忙完后厨，就要和小芽一起招呼客人。 　　万幸的是，小芽一转身就冲到了最前面，而她，被留在了这个透明却隔绝的角落，只负责让顾客扫码、收钱、说一句“欢迎下次光临”。 　　“什么嘛……”她低声嘟囔，嘴角扯出一个笑，“这个和便利店收银一样啊。” 　　望着橱窗外的小芽——正踮着脚把试吃小叉子递给一位犹豫的阿姨，眼睛弯成月牙，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那么鲜活，那么耀眼夺目。 　　“丘特，这么善良可爱的女孩子，你一直冤枉她，良心没有很痛吗？”小芬无聊地举起手机，点亮屏幕。 　　“她肯定有问题，但是我又找不到证据。”丘特依旧一本正经，“不是这家店，是她，只要她在就能隐约感受到灾兽的反应！” 　　“还隐约感受到，我隐约感受到你是傻子。”小芬轻蔑地笑了一声，接着说，“不过，你到底能不能现形啊？” 　　“不能。”丘特秒答。 　　“什么嘛，我有那么弱吗？多少也变强了吧？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小芬有点不服输，“变成像丽丽的使魔那样的。” 　　“对不起。”丘特回复得很快，就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情。 　　铃铛轻响，一位客人推开门，走进来，指着橱窗： 　　“我要那个泡芙，还有杏仁塔。一百对吗？” 　　“对……对吧。”小芬心虚地说，“这，这边付款。” 　　她立刻站直，熟练地戴上手套：“请稍等。”并小心夹起甜点，装盒、贴标、扫码，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你们家泡芙真好吃！” 　　送走一直夸赞个不停的客人，小芬没忍住，暗暗说：“那个大叔怎么看都是冲着小芽来的，我要保护好她。” 　　“你这是嫉妒了吧……”丘特也没忍住说了出来。 　　之后就再没进来过客人了。 　　直到正午的阳光刚刚漫过窗台，平静的小屋里才被丘特的警报声打破。 　　“灾兽反应！同时出现两只，Lv3和Lv4！” 　　“两……两只？”小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先去哪?Lv3的在东两千米！”丘特继续道，“Lv4在西南两千五百米！” 　　“先去打Lv3的吧！”小芬急匆匆推开门，“柿子先挑软的捏。” 　　“叮当” 　　听到动静的小芽里面回过头。 　　“老板！请假！”小芬挥了挥手，“我有急事。” 　　“去哪？我也去！”小芽抱着装着试吃的盘子追了上来。 　　“交给我就好了！”小芬得意地说，“工资别扣太狠啊！你不会开除我的，对吧？”说着说着语气变得心虚。 　　“等等我！”小芽说着，慌忙冲回屋里。 　　因为害怕小芽追上来，小芬加快了脚步。 　　“等下！”丘特急喊。 　　“又怎么了？”小芬大概猜到什么，马上停了下来。 　　看见小芬的反应，丘特淡定起来： 　　“你跑反了。” 　　“果然！” 　　小芬调头朝反方向跑去，顺带看了小芽一眼，她刚放下手上的东西，正要出门。 　　就这么一路狂奔，穿梭过大街小巷，成为了魔法少女的日常“通勤”手段。 　　“到了！” 　　说完，远处一个巨大的蟑螂慢慢从食品厂的房顶掠过，全身通红。 　　小芬吓了一跳，停在厂外头的围墙边，喘着气。 　　“你也来了呀。”不远处的丽丽小步跑来。 　　“你……呼呼……怎么……呼呼……每次都那么快？”小芬努力调节紊乱的气息。 　　“我XX是坐出租车来的……”丽丽骄傲地说。 　　“可恶……”小芬慢慢站直身，“有，钱真好。” 　　“我XX刚刚看见一只蟑螂了。”丽丽问，“你XX看见了没有？” 　　小芬有点后怕地退了一步，点点头，“我也看到蟑螂了！” 　　看见小芬退缩的反应，丽丽轻蔑一笑，“该不会你也怕蟑螂？” 　　“不然呢？那种东西怕不是很正常吗？”小芬呼吸慢慢匀称。 　　“我……”丽丽红着脸，眼神飘忽，“打不了蟑螂……” 　　“我也打不了啊！”小芬抬头四处张望，“这个地球怎么能有那么恶心的东西啊！” 　　“你不是远程攻击类型的吗？” 　　“你不是有使魔吗？” 　　“你先上吧。” 　　“你先上。” 　　“不，你先吧。” 　　“不，你上……” 　　“……” 　　一阵强光过后，各自变了身。 　　“丘咪，XX靠你了！”丽丽急得直接召唤起使魔，“我是XX防御类型的，打不了一点。” 　　“这理由真方便啊……”小芬故意小声。 　　“你XX要你管。” 　　“呵呵。” 　　“笑XX。” 　　“没想到你也有可爱的一面。” 　　说完，两人翻过围墙，直接朝着灾兽的方向冲去。 　　“你们等一下！这里不能进入！” 　　没等靠近目标的那栋建筑，保安就把她们拦了下来。 　　“哈哈……不好意思。” 　　两人尴尬地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这里不是你们这些穿奇装异服的人应该来的地方！”保安大声呵斥。 　　哪怕是没走正面，她们也还是半路上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保安大哥抓个正着。 　　突然，天空一暗。 　　“危险啊！”丽丽大喊，冲了上去。 　　一个巨大黑影出现在保安头顶，发现异样的他抬头看天，却什么也没看见。 　　是灾兽从厂里窜了出来！ 　　那只三米长的大蟑螂掠过头顶。它伸出褐红色的前腿，猛地向保安袭去。 　　“当——” 　　一声巨响震出强大的音波，还没等保安反应，张开盾牌的丽丽，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前抵挡住了攻击。声浪在空气中溅出一圈波纹，保安被瞬间冲出数米，跌晕在地。 　　“你……不是害怕蟑螂吗？”小芬神情紧张，手里已经展开了弓。 　　“害怕也得上啊！妈的！”丽丽双手发颤，按照平时抵御的攻击来看，不应该抖成这个样子。 　　丘咪一个飞扑咬在了蟑螂的大腿上，溅出青绿的血花。 　　“哇，好恶心啊！！！”小芬和丽丽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这个要消毒！要消毒！”血液滴溅在丽丽的盾牌上，让她不停地来回甩动，“怎么甩不掉啊！” 　　“不行，得想个办法，这个灾兽精神伤害太强了！”小芬在四处寻找可以射出的箭，“丽丽被吓得脏话都不说了。” 　　“不是，至于吗？”丘特好奇问。 　　“太至于了啊！”小芬急了，“这种东西能造成一辈子的精神伤害啊！” 　　蟑螂前腿一蹬，把丘咪甩开，迅速回身躲藏。一眨眼就消失在工厂的房顶。 　　“哇！好恶心啊！！！”小芬和丽丽异口同声地再次喊了出来。 　　丘咪不可思议地回头说：“跑的不是它吗？” 　　“就是跑了才恐怖啊！”丽丽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么大的蟑螂，“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啊！让不让人活了啊！” 　　依旧不明所以的丘咪反问：“可是别的灾兽也没见过你们……” 　　“不一样啊！那个是蟑螂啊！”小芬和丽丽异口同声地驳回丘咪那反人类的观点。 　　“那……我们从长计议？”丘特虽然和丘咪一样，依旧不能理解，但是选择尊重。“暂时撤退吧。” 　　“不可能！”小芬正气凛然地说，“那么大一只蟑螂要是放跑了，今晚根本没办法睡着觉的。” 　　不远处的丽丽挥泪点头，能看出来是无比的赞同。 　　两人轻手轻脚地往工厂里走去。 　　“盾牌不收起来吗？”丘咪问。 　　“上面还沾着毒液啊！根本收不了啊！”丽丽声音虚得发软。 　　“毒液？” 　　“你别管！” 　　两人一虎顺利溜进了厂里。 　　推开食品厂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焦糖、变质奶油和金属烧灼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两人下意识捂住口鼻，警惕地扫视四周。 　　厂房内部一片狼藉。 　　传送带歪斜断裂，像被巨兽啃噬过；搅拌机翻倒在地，内胆碎裂，残留的乳白色浆液干涸成诡异的蛛网状；冷藏柜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块融化的黄油在地板上凝成油腻的污渍。 　　更远处，整排货架倒塌，包装袋撕裂，五颜六色的糖果、饼干碎屑撒了一地，被踩踏、碾碎，混进灰尘与玻璃渣里，仿佛一场扫荡刚刚结束。 　　“全毁了……”丽丽喃喃道。 　　地上还散落着工人的物品：几部手机、几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还有一个保温杯，身上贴着“早日暴富”的贴纸。显然，疏散来得极其突然。 　　“哇！”小芬突然大喊。 　　“哇！”丽丽跟着大喊。 　　丘咪立马朝着尖叫的方向望去——是一只闻着味偷偷爬进来的小蟑螂。 　　“那个是真蟑螂。”丘咪叹息。 　　“不要吓我啊！”丽丽大怒，眼眶依旧溢满了泪水。 　　“不……不好意思。”小芬低头道歉。 　　“这灾兽，怎么莫名其妙的艰难。”丘咪的表情有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哇！！”丽丽大喊。 　　“哇！！”小芬紧接着大喊。 　　丘咪再次转身扑到两人面前——是一只闻着味偷偷爬进来的老鼠。 　　“这次连蟑螂都不是啊……”丘咪再叹息。 　　老鼠被声音惊动，一瞬间窜了出去。 　　“大家先冷静！”小芬一头冷汗，“咱们还没把灾兽打死，已经要把自己吓死了。” 　　“那么大的蟑螂，怎么冷静。”丽丽不停地四处回头，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是上满发条的玩具，一触即发。“今晚要不来你家睡？” 　　“我觉得很好，人多力量大。”小芬同意地拼命点头。 　　“你的魔力还撑得住吗？”丘咪担心地问丽丽，似乎感觉到魔力供应稍显不足。 　　“没事！撑得住！绝对撑得住，你替我挡着，真的，魔力管够。” 　　“……好吧，别硬来啊。” 　　嘶—— 　　“在那里！” 　　轰！ 　　小芬顺手就抄起地上的水瓶就射了过去。一发闪光直接炸穿了墙体，阳台透了进来。 　　“刚刚那个是什么？”丘咪转过身，不理解地问。 　　“不知道！”两人齐声说。 　　“还是撤吧。”丘特语气无奈，“这么下去魔力都先耗尽了。” 　　“有的！魔力有的！绝对有的，真的，魔力管够。”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完了，要这么干耗着了。”丘咪开始慌了，能感觉到魔力已经见底了。“我先冲出去，在外面把它赶进来，然后你们——” 　　“不行！绝的不行，你就这么待着！待好！”丽丽立马打断丘咪，大喊。 　　“……” 　　就这么僵持了十分钟，两人一虎在厂房中央一动不动。 　　“喂，我说，我好像有点晕晕的，是错觉吗？”小芬低声问。 　　“我也感觉有点晕晕的，应该是错觉。”丽丽低声回应。 　　“不是错觉啊！魔力都空了啊！”丘咪明显急坏了，但是又没有办法，干着急。 　　“是啊！魔力都快空了啊！”丘特也急了，附和道。 　　嘶—— 　　“别激动，看清——”小芬没把话说完，头上顿时暗了下来。 　　“这次是真的啊！”丽丽急忙跑到小芬身后，可能是浪费太多魔力，举盾的动作已经有点变形了。 　　当—— 　　灾兽速度飞快，瞬间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利爪弹出，扎在了丽丽迎击的盾牌上。 　　丘咪借助厂房的墙体向上攀爬，在最高点一跃而下扑在了巨型蟑螂的头上。 　　“果然，上当了。”小芬虚弱地解释，“只要干耗着，它肯定会趁着我们变虚弱来偷袭！” 　　“它上当不上当，我不知道。”丘特气得调门都高了，“你们俩是不是损失更大啊！” 　　“哪里有什么损失？”小芬有点站不稳了，但是已经搭好弓，无数的光粒朝着手握的保温杯聚拢，杯上贴着的“早日暴富”发出金光。 　　灾兽感知到危险，快速转身。 　　“拼啦！”丽丽举着盾牌迎头撞了上去。 　　砰—— 　　就在灾兽被撞得身体向上翻起的一霎，一束强光射出，直直砸穿了蟑螂的脑袋。青绿的液体四溅而出。 　　丽丽拼死抵在前，想把液体尽数挡开。 　　“哇！”小芬无处躲闪，原地抱头。 　　丘咪不知何时已再次伏在顶上，再次借力一跃，后腿蹬墙，踩出网状的裂纹。 　　利爪在空中划出四道银弧， 　　“咔嚓——！！！” 　　前爪硬生生劈开那层油亮猩红的外壳，深深嵌入！巨蟑螂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嚎，六肢疯狂抽搐，青绿的液体疯狂喷溅—— 　　丘咪没有停止进攻，用尽身上仅有的魔力，口中吐出一口霜息，咬住撕开的创口，猛地甩头。 　　“啪哒——” 　　灾兽被横着撕开两半，丘咪落地，口中的半截残骸如灰烬般慢慢散尽，降下了青绿色的雨。 　　小芬和丽丽霎时间被淋了个通透。 　　“你以为你很能，是不是？”丽丽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掺进了脸上青绿色的血。 　　“我脏了……”小芬像丢了魂，直愣愣地站着，说话也没了力气。 　　“嗯？怎么了吗？”丘咪抖抖身子，猛地一甩，“结束了。” 　　“结束？这是谁家的老虎？”丽丽声音有点哑了，带着呜咽。 　　“不知道，丢了吧。” 　　“是啊，丢了吧。” 　　“……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