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刃客

第三十五章 黑石坡设伏，骄龙授首，禁军尽溃

　　北上的官道尘土飞扬，十五万大军如黑龙过境，气势磅礴。前军旌旗招展，步卒甲械鲜明；骑兵两翼护行，影卫斥候前出百里，沿途情报源源不断传回主阵。 　　谢危白马银鞍，独行于阵前最前处，玄铁阔背刀斜挂马鞍，黑衣被风扯得笔直。他目光沉静，望着前方渐次隆起的丘陵地势——黑石坡已近在眼前。 　　此地山石黝黑、林深草密，中间一条狭长官道，两侧陡坡居高临下，确是天然绝地。萧景龙将三十万禁军挤入此处，等于把自己的咽喉送到谢危刀下。 　　“少主，秦坤将军已率前军在坡下列阵，大张旗鼓，故意露出破绽。”萧惊尘催马靠近，低声禀报，“萧景龙果然轻敌，此刻正在中军大帐饮酒作乐，辱骂我军怯战不敢攻。” 　　“骄兵必败。”谢危淡淡一语，勒住缰绳，“传令各部，按原计划埋伏，我要让三十万禁军，连黑石坡的山头都摸不下来。” 　　“是！” 　　半个时辰后，黑石坡前。 　　秦坤五万步兵列成防守阵形，盾墙如铁、长枪如林，却故意显得阵形松散、旗帜不齐，一副“远来疲惫、不堪一击”的模样。 　　坡上禁军大营立刻骚动。 　　中军帐内，大皇子萧景龙一身明黄龙纹战甲，面色骄横，正搂着歌姬饮酒。他生得白净虚浮，全无武将筋骨，听闻谢危军队“散乱不堪”，猛地一拍桌案，大笑出声。 　　“哈哈哈！谢危小贼，不过如此！一路侥幸取胜，便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 　　身旁将领连忙奉承：“殿下神武！谢危乌合之众，怎挡我皇家禁军？殿下只需下令冲锋，必能一战擒杀谢危，立下不世之功！” 　　萧景龙本就无谋，被吹捧得飘飘然，猛地掷杯而起：“传令！全军出击！今日我要亲自斩下谢危首级，回京献给父皇！” 　　“殿下不可！”一名老将慌忙跪地阻拦，“黑石坡地势险恶，谢危用兵诡诈，恐有埋伏啊！” 　　“埋伏？”萧景龙一脚踹翻老将，眼神暴戾，“谢危区区十五万疲兵，也配埋伏我三十万大军？再敢胡言乱语，动摇军心，定斩不饶！” 　　老将满面绝望，却再不敢多言。 　　萧景龙披甲出帐，翻身上马，亲自提枪立于阵前，厉声大喝：“儿郎们！随我杀下去，擒杀谢危，赏金万两！” 　　“杀——！” 　　三十万禁军被重赏刺激，呐喊着从黑石坡上冲杀而下。人如潮涌，马似龙奔，尘土遮天，声势骇人。 　　秦坤在阵前看得真切，立刻高声传令：“全军退守！诱敌深入！” 　　五万步兵依令缓缓后撤，看似慌乱，实则步步有序，将禁军一步步引入狭长谷底。 　　萧景龙见状更加得意，狂笑不止：“谢危的军队果然不堪一击！追！一个都别放过！” 　　禁军彻底脱离有利地形，全部涌入谷底狭窄地带，前后拥挤，首尾不能相顾，阵型大乱。 　　就在此时—— 　　“咻——！” 　　一道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半空炸开绚烂火光。 　　埋伏时刻，到了。 　　“放箭！” 　　两侧山坡突然杀出无数弓箭手，箭如雨下，直射谷底禁军头顶。禁军猝不及防，成片倒下，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是埋伏！快退！” 　　“后路被截断了！” 　　惊慌之声四起。赵武率领的三万骑兵早已绕至后方，堵住谷口，纵火焚山，浓烟滚滚，彻底封死禁军退路。 　　萧景龙脸色骤白，酒意瞬间醒透，惊声嘶吼：“快撤！退回坡上！” 　　可此刻进退两难，人马互相践踏，死伤无数，军心彻底崩溃。 　　萧惊尘率领的影卫更是如尖刀般直插禁军核心，目标明确——刺杀各级主将。 　　刀光一闪，副将人头落地。 　　暗器破空，参将咽喉喷血。 　　毒针无声，校尉当场毙命。 　　禁军失去指挥，彻底变成无头苍蝇，自相残杀，混乱不堪。 　　萧景龙吓得魂不附体，在亲卫护卫下拼命向后逃，却见谷口一道黑衣身影，白马静立，持刀而立，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 　　是谢危。 　　他一人一马，堵住了整条谷口，眼神冷漠如冰，静静看着狼狈逃窜的萧景龙。 　　“谢危！你……你敢拦我？我是大皇子！未来的皇帝！”萧景龙色厉内荏，疯狂嘶吼。 　　谢危缓缓抬刀，刀锋指向萧景龙，语气平静却带着宣判之力： 　　“你是萧景渊的狗，是屠杀百姓的帮凶，是青云寨血债的罪人。” 　　“你这种人，也配称皇帝？” 　　“今日，黑石坡，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话音未落，谢危策马冲锋。 　　一人一马，冲入数十万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黑衣破空，刀光如龙。 　　孤刃诀·破阵！ 　　一刀横扫，刀气澎湃，前排禁军瞬间被斩翻一片，血雾喷溅。谢危目标只有一个——萧景龙。 　　挡路者，一律斩杀。 　　亲卫上前，一刀两断。 　　将领迎战，瞬间枭首。 　　萧景龙吓得浑身发抖，转身便逃，却被谢危瞬息追上。 　　“你不能杀我！父皇不会放过你！” 　　谢危懒得再听半句废话，手腕轻抖。 　　刀光一闪。 　　噗嗤。 　　一颗明黄龙纹的头颅，冲天飞起。 　　大皇子萧景龙，当场毙命。 　　谢危收刀，白马踏血而立，立于乱军之中，黑衣不染半点尘埃。他举起萧景龙首级，运足内力，声音传遍整个黑石坡： 　　“萧景龙已死！禁军主将授首！” 　　“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声音如惊雷炸响。 　　残存禁军看到大皇子首级，彻底丧失斗志，纷纷丢盔弃甲，跪倒在地，哭喊投降。 　　“我等愿降！” 　　“饶命！谢少主饶命！” 　　三十万皇家禁军，一战尽溃。 　　山坡之上，火光渐熄，硝烟散去。 　　秦坤、赵武、萧惊尘率众上前，齐齐单膝跪地，声音震天： 　　“少主神威！一战定中原！” 　　谢危将萧景龙首级丢入袋中，目光望向北方京城方向，眸色冷冽。 　　“打扫战场，收编降卒，救治伤兵。” 　　“传令——休整半日，继续北上。” 　　“三日后，天坛祭天。” 　　“我要准时，兵临京城下。” 　　“遵令！” 　　黑石坡一战，谢危以十五万破三十万，斩大皇子、溃禁军主力，消息如同狂风般席卷天下。 　　朝野震动，天下侧目。 　　京城之内，皇宫深处。 　　伪帝萧景渊接到败报，当场砸烂龙案，面色惨白，嘶吼出声：“废物！都是废物！三十万大军，竟挡不住谢危一刀！” 　　天机阁黑袍高坐的玄机子，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沙哑如枯木： 　　“陛下不必惊慌。” 　　“萧景龙本就是弃子。” 　　“黑石坡，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杀局，在京城，在皇宫，在天地绝杀阵。” 　　“谢危刀再利，也斩不破星辰之力，挡不住万人精血大阵。” 　　“这一次，他来了，就别想走。” 　　“青云寨的仇，先帝的恨，天下的公道……” 　　“全都要埋在京城之下。” 　　窗外寒风骤起，卷起满城杀气。 　　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终极死局，正在京城缓缓张开血盆大口。 　　而谢危的刀锋，已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