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丧尸病毒这么耐寒却不耐热了,因为深海温度本就极低。 重生没给夏喆带来任何便利,反而更狼狈了。 十年过去,他已经记不得安全区的路怎么走,当初他和那个男人一起,绕了很多天才偶然碰到。 然后又很倒霉的遇到马同逊那波人,最后到了今天这个场面。 夏喆反问:“你们呢?” “和你一样,死在十年后。”司檩顿了顿,看了眼身边的乌弃云,“不过我和他一直只有两个人,没有团队。” 夏喆一愣,这个答案倒是出乎意料。 “我倒是有个小团队,去了乡下驻扎——”和尚闭了闭眼,“不过出现了几个白眼狼。” 夏喆懂了他的未尽之意,微叹。 能遇到一样遭遇的人,几人都有些感叹。 夏喆有些惆怅道:“这么说来,会不会还有其他人跟我们一样……” 司檩思忖两秒,也没隐瞒自己这边的猜测:“我们初步觉得,死在末世第十年的人可能都重生了。” 夏喆一愣,他犹豫了下:“不太可能。” “怎么说?” 夏喆一直是群居,和单打独斗的司檩不一样,他对末世第十年人类的生存数量更了解。 “虽然那十年死了很多人,但据我们营地对外的交流,其实真统计起来,幸存者也不算少。” 夏喆想了想:“据我所知,在第十年覆灭的大大小小的安全营地至少七八个,光我们这座城市附近就将近两千人——” 司檩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第十年死人的数量虽然不可能跟前九年比,但也不算小数目,真统计起来全国至少万数以上,甚至六位数。 这么庞大的群体重活一次,怎么可能一点水花都没掀起来? 司檩之前会这么推测,也是因为对幸存者人数不了解。 他一直带着已经病变的乌弃云游走在市中心,几乎很难碰到活人。 “这种事总不能是随机挑选幸运儿,如果只有一个人,那是幸运,但如果是一群人,那一定有什么规律。” 乌弃云把玩着司檩的手,淡道:“或者也可以这么推测,死在第十年特定某一天里的人都重生了。” 司檩一顿:“照你这么说,那谢佟就不可能重生。” 乌弃云侧眸疑问地看他。 司檩道:“谢佟和灰塔成员覆灭在我们死的前一天。” 和尚皱眉:“你们记得自己死亡的大概时间吗?我大概是夏天……但一直被关着,不清楚具体日子。” 司檩:“我们也是夏天,九月份,算是夏末。” 但他没怎么记具体日子。 夏喆啊了声:“我们也是,因为我们有营地,大家会用日历记日子,我记得很清楚,是九月十二号。” 这么一来,乌弃云的推测就可能成立了。 司檩蹙了眉头:“那谢佟怎么回事?” 夏喆:“是那个啃荆哥……给荆哥缝针的那个人?“ 司檩嗯了声:“我很确信,他死在我前面。” 除非谢佟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个人。 但很奇怪,从目前和谢佟打过的种种交道、和他们这一世第一次见面的对话来看,他就是灰塔的首领没错。 乌弃云若有所思:“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称呼你什么吗?” 司檩微微摇头。 乌弃云记忆力好不是骗人的,他把谢佟跟他们说的第一句话一字不动地复述了一遍:“他说,‘真让人伤心啊,司长官,追了我们十多年,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 司檩也发现问题所在了。 谢佟为什么会叫他‘司长官’? 他当初的职衔并不高,只是所在队伍比较特殊而已。 第一次见面司檩警惕过了头,对他的称呼也只当做挑衅,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集合谢佟种种怪异的表现来看,里面好像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 第87章 直升机 四人在茶室聊了一个多小时,聊各自在末世后期的所见所闻,聊将来应怎么办。 夏喆苦笑了声:“其实如果可以,我是希望找到安全区,提醒他们寒潮的事,哪怕被当作异类抓起来研究也好。” 乌弃云语气淡淡:“肯定不只有我们回到了过去,军区也一定有人。” 和尚解释了下这一世物资空投跟上一世的区别:“如果病毒爆发没提前,说不定能减少很多伤亡。” 末世提前,就算是回到了过去,在最开始也没起到太大作用。 世界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陷入了无限的恐慌中,每天都在流血。 夏喆摇摇头:“感觉就像地球在给自己杀毒一样。” 司檩微叹,他起身拍拍夏喆的肩:“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吧。” 火炕虽然还不暖和,但已经能睡人了。 和尚给夏喆找了三床被褥,两床垫着,一床盖着:“你先睡这边,等过两天再给你分配房间。” 夏喆:“谢谢。” · 乌弃云和司檩回到楼上,因为外出过,照例还是得洗个澡。 汤圆他们早就洗完了,还帮忙烧了热水。 两壶开水就放在地上,司檩把它倒进桶里,兑完冷水试了下温度:“差不多,快来洗,等会冷了。” 乌弃云半靠在洗手台前,看着司檩拿起毛巾拧了个半湿。 司檩嘴上嫌弃,但还是帮他从脖子开始一直往下擦拭:“乌大爷还得别人伺候着?” 乌弃云心情不错:“那也得有人愿意伺候。” 两人上午做过一次,身上都还有痕迹,特别是乌弃云冷白又柔韧的腰,被司檩握出一道道指印。 他摩挲了两下,随后一垂眸就看到—— 司檩:“云哥,别这么浪行吗?” 乌弃云啧了声:“你不乱摸什么事都没有。” 司檩坦然自若:“哪位大爷要伺候的?我还不能收点小费了?” 乌弃云:“我以为上午伺候得你很爽,回报一下不是应该的?” “……”司檩感叹道,“要是以前知道你是这样子——” 话还没说完,他就闷哼一声,被乌弃云硬生生翻了个身:“就怎样?” “早知道你这么不矜持……”司檩偏头吻了上去,“——就早点下手了,哪里还等末世。” 上午刚做过,这种事不宜太放纵。 两人亲昵了会儿,就躺回了床上。 他们把盖被换成了最厚的棉絮,身下也铺了两层,才勉强堪堪不冷。 乌弃云睡觉喜欢抱着他,时不时还会乱动。 司檩琢磨了会儿:“我觉得咱俩分被子睡可能会更暖和。” 乌弃云抬头就是一口,咬住他喉咙低哼:“你做梦。” 司檩疼得一呼他脑袋:“撒嘴。” 乌弃云舔了两下才撤开,懒懒地挨在司檩身上:“睡吧,明天还要干活。” 司檩嗯了声,把人往自己身上搂了搂。 乌弃云闭上眼睛:“赶紧睡,让我知道你在睡前想别的男人你就完了。” 正在想谢佟是怎么回事的司檩:“……” · 司檩并没有让大家第二天几点就必须要起床,不过罗智跟荆峙几个还是习惯性地八点起了。 他们没什么娱乐活动,睡得最早。 司檩和乌弃云在床上窝了会儿:“起吧?” 乌弃云眯着眼睛嗯了声,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司檩低头亲了他一口:“快起,臭死了。” 然后掀开被子去了洗手间。 乌弃云:“??” 他怀疑人生地睁开眼,捧着手哈了一口气,有些狐疑闻了闻。 他肠胃没问题,刷牙也很勤快,没有牙垢没有蛀牙,怎么可能有口臭? 乌弃云冲进浴室,逮着没反应过来的司檩就亲了上去:“臭你也得忍着!” 司檩笑得不行:“随口一说你也信?” 乌弃云:“司老师学坏了么——” 想要过一辈子的人就在身边,于是末世之下的一个普通早晨,都变得温馨起来。 刷完牙后,司檩拉过乌弃云接了个一个深入的吻。 “我听说,在一起久了,比如过个一二十年,就没兴趣跟对方接吻了。” 乌弃云:“没关系,你不想我想,你不愿意我就把你绑起来。” 司檩:“玩得还挺花。” 乌弃云威胁道:“都末世了,囚/禁了你叫破嗓子也没用。” 司檩若有所思:“你说的有点道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到底是谁囚/禁谁。 今天温度又低了一个度,司檩给乌弃云找了件厚外套,怕他冻着。 司檩拎着秋衣秋裤:“穿不穿?别逼我用强的。” “……”乌弃云打着商量,“司老师,咱能不能讲究一下民主和自由?” 司檩闲适地堵着门:“谁都可以有民主跟自由,但你没有。” 乌弃云认命:“拿来。” 他是真没想过,活了二十多年,爸妈都没逼过他关心过他穿不穿秋裤,反而要被男朋友逼着穿。 司檩看着他一步步穿好秋衣毛衣和外套,才打开门:“我闻到粥味了。” 今天的早餐是粥,考虑到大家不一定同时起床,粥是最方便的。 罗智和荆峙已经捧着碗蹲在门口干饭了,见司檩和乌弃云并肩走下楼梯摆摆手:“今天煮的黑米粥,桌子上有榨菜,不吃咸的有白糖,自己加。” “出太阳了?” 荆峙点点头:“我们的被子已经拿出去晒了。” 乌弃云一拍手:“晒衣架是不是不够?” 罗智:“是不够,所以我想着等会儿去隔壁几间别墅搜罗一下。” 司檩端了两碗粥出来,他喜欢咸菜配粥,乌弃云最奇葩,他喝粥又要加糖又要吃咸菜。 两人端着碗来到院子里,久违的阳光落在身上,人都舒坦了不少。 不过这会儿院子有点凌乱,原本美观的小路和亭子旁都堆满了木板,有些已经劈好了,有些还没有。 乌弃云干脆推开门,去别墅外的小路上蹲着吃。 今天虽然有太阳,但温度低得离谱。 喝完粥,其余几人都还没起来,只有和尚和汤积坐在桌子前喝着粥。 “要不要叫他们?” “算了,让他们睡吧,汤圆昨天……”司檩顿了顿,“让她休息一下,黄曳陪陪她,荆南桉手臂伤成那样也没什么用。” 夏喆就更不用说了,两条腿都绑着在固定。 加上他漂泊快两个月了,应该都没睡过安稳觉,司檩没打算叫醒他。 “那我们分配一下——”司檩想了想:“罗智砌灶台,其他人洗东西。” 荆峙沉默了会儿:“我不会。” 乌弃云诚恳道:“我也不会。” 汤积耸耸肩:“洗衣服我还行,被套我是真不会,咱也没工具啊?” 司檩:“我也不会,总要学的,叫和尚教你们,搓衣板婆婆家有两个,昨天都拿过来了,也有大盆。” 罗智幸灾乐祸:“你们加油!” “在那之前,我们先去湖边弄几桶水回来烧热。” 现在温度还是零下,总不能用冷水洗。 经过乌弃云的验证,病毒被完全煮沸后确实会失去活性。 他们放心地湖边拎水,因为容器不够,还特地跑去隔壁几间别墅找桶。 司檩抱着两个折叠落地晾衣架回来:“晒外面还是晒露台?” 和尚抬头看了眼太阳:“放外边吧,朝向好,能晒久一点,露台也没那么大位置,我们又有衣服又有被子要洗。” 既然这样,司檩就不往上抱了。 乌弃云带着荆峙去拎水,汤积暂时还不能干重活,但闲得无聊,也跟着司檩和尚在附近的别墅房找能用的东西。 “五栋还没进去过。” 司檩推开大门,吱呀一大声,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动静后才率先进来。 汤积:“这家装修挺好。” 主人出门的时候应该没主楼的门,或者是没想到自己短短出去一会儿,就再也回不来了,于是门窗都是敞开的,屋内被风吹进不少落叶,灰尘很重。 茶几上还摊着一本没看完的书,旁边是一听喝了一小半的可乐。 厨房的池子里,碗也还没洗。 即便经历了那十年的残酷,和尚依旧多愁善感:“我这辈子对安全区是没什么执着了,只是希望不管我们是留在这里生活,还是去别的地方,大家都一直在一块,好好的就行。” 昨天出事的时候和尚守在露台上,心跳就没稳过。 要不是司檩让他守家,他肯定也跟着去了。 司檩原话是,总要做最坏的准备,如果他们真的回不来,和尚得留在家里带其他人一起生活。 婆婆、才七个多月的猪猪,还有黄曳和没恢复好的汤积,大家都需要有人保护和领着。 汤积拍拍和尚肩膀:“大家都会好好的。” 两人从走上二楼,第一个房间就有发现:“柜子里衣架很多,还有冬□□服。” 司檩看了看,这应该是个衣帽间,里面的衣服春夏秋冬都有,左半边是男款,右半边是女款。 司檩晃了下柜子:“把柜子也抬回去。” 家里挺缺衣柜的,毕竟像和尚罗智他们现在住的房间本来就不是卧室,根本不会设置衣柜这种东西。 但这间小区里的衣柜大多都是固定在房间里,根本移不走,费时费力地从别的小区搬回来也没必要,危险又麻烦。 “嘶——”和尚抬了下,“实木的,咱俩不行。” 汤积手痒得很,但他伤口还没痊愈,怕崩裂,也不敢乱来。 和尚笑了声:“你这样看久了还挺帅。” 汤积表示赞同:“是吧?前两天我看着自己觉得挺丑,这段时间恢复差不多了一看,酷毙了,男人味爆表!” 说是这么说,但第一眼看过去还是有些狰狞的。 脖子肩膀,四肢……不论是露在外面的还是看不见的地方,都布满了疤痕。 有些疤痕浅,或许有机会消退,但大多数疤痕怕是要跟着汤积一辈子。 “这世道,也不指望靠脸收获媳妇儿了。”汤积啧啧两声,“别人看我现在这长相,就知道我不好惹,以后我就是咱头牌。” 司檩本来还有些难受,被他这么一搅和瞬间散了:“你当我们这鸭子窝呢?还头牌。” 汤积摸摸鼻子,转移话题:“先把衣服和衣架带回去?衣柜等云哥他们回来再搬。” 司檩带了收纳箱,能塞很多东西,先把衣服全部捋下来放进去,再取下所有衣架,大概有四五十个,不过对他们来说还是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