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小天地。 结界中,跟外界,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眼前,是一座巨大参天琉璃牌楼。 四柱、三间、七楼,九柱为一体,尸玉为柱、尸花分间、骷髅为楼,血柱撑天,颜色以[琉璃、硫黄、霁青]三色为主。 远看琉璃,近看玉,那是苍玉。 台明为长方形,四周设压檐石,中间用方砖斜墁,前檐凤羽踏步,两侧垂带雕犼,圭脚四角雕角兽,中间用缠枝花瓣相连。 琉璃牌楼中心拱门上的枋心石都刻有三种诡异的红绿黄符文。 “别有洞天啊。”神裳向前走去,道。 “这里还是尸域吗。”杀冰風不可思议道。 别说杀冰風,非天也跟惊讶。 “无字牌楼?”神裳看着中间,无字牌匾,不禁有些疑惑,牌楼还有无字的吗。 杀冰風手搭神裳肩上:“小凤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墓楼,无字,代表,虚无;九域,有三道,天道、冥道、虚道。天道,一切万物的生,冥道,指一切万物的死,虚道,一切万物的虚无尽头;只不过,现如今,虚无道那老玩意,跟混沌融为一体了。” 神裳神情看向战渊。 这三道,神裳再清楚不过。 虚道,本是他的。 天道,亦是他的。 冥道,则是舅舅掌。 “里面,有堕神的气息。”非天看向山壁中,密密麻麻的宫殿,道。 “那还等什么,走。”杀冰風道。 “我就不去了,我想去查一下人间鬼疫的源头,然后去接笙歌,再同你们汇合。”神裳说罢,刚准备离开。 “裳儿。”战渊轻声唤了一声。 “嗯。”神裳背对着,动也不敢动,只低头,回了一声。 非天:“……” 杀冰風:“……” “跟我。”战渊轻吐出两个字。 死寂~ 神裳噘着嘴,“哦。” 整个结界,在山峦之巅山,三面环山,河流潆洄,树木森森。 峭崖突兀,虚无殿,雄踞山顶,直指云层,恰似琼楼玉宇半空悬浮,飘飘然有神之意境;冥松火柏环绕,百卉绿柳婆娑,风景幽恬宜人,是一方充满神灵之气的宝地。 “非天最后一道神魂真在这。”神裳通灵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就是无聊所以跟神祖来玩玩。”杀冰風通灵回道。 “算了,话说,这里,你来过吗?”神裳看着周围建筑,随地便能捡起灵力充沛的苍玉。 “怎么可能来过,自神引时代,这里便被神祖下了禁制,禁止九域任何人来此,这也是我第一次踏入这里。”杀冰風道。 神裳道:“神引时代还真是久远啊,你们两,把伞收了吧。” “是!”两伞,异口同声,掌中伞,融入体。 “跟紧。”战渊轻声道。 一花,一虚无,一鬼,一修罗。 一花,两伞,紧跟。 踏上苍玉梯,两侧扶梯浮雕栩栩如生,仙鹤翔游,神鸟翩然,玉竹而出,玉花而盛。 “又是无字。”神裳看向那宫殿牌匾。 “错,有字,只是你看不见罢了。”杀冰風道。 “你,知道的不少。”战渊看向杀冰風,道。 “你也不看看,他师父是谁。”非天道。 “那花~”神裳看着,牌匾上的那燃烧的小白花,心一触,她好像知道那花! 虚无中,燃烧的小白花。 “我回来了。”战渊取出一把白色花朵形成的钥匙,插入那银灰色的锁心中,轻言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咯吱~”门,开了。 所有人,都怔在原地。 死寂,死寂,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一具,诡异的双人折神棺,展现眼前。 棺椁呈透明,棺木似绯花,无数朵的小白花在棺木中不停飞舞,像飞舞,更像在虚无中,飘荡,燃烧,花开,花落,花开花落,花开,花落,生生不息…… 殿侧两边,白色碎绫随风飘扬,棺木前方,苍玉供桌上只摆放一无字木碑。 神裳心一簇,咬着嘴唇,看向两侧。 两侧之上,百态玉琢、千尊彩塑、万姿花卉、浮空在殿内,粉彩装銮,富丽堂皇,姿态各异,生动传神。 一个灵堂,将“诡、巧、精、幻、迷”五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虚古时代的折神棺,可为何还有生机。”非天眉目紧锁。 杀冰風不敢言语。 神裳定在原地。 “渊,这折神棺,同你身上的气息……”非天还是开了口。 战渊轻笑,“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 “不许胡说。”非天道。 杀冰風喉喽动了动。 神裳深呼一口气,许久才开口,“有堕神在这。” “不知道。”战渊非天两人异口同声道。 “啊!?”杀冰風神裳异口同声惊讶。 “不知道,是尸域,到处都掺杂着堕神的气息,且不止一个堕神。”非天道。 “咕噜噜~”神裳肚子突然呼噜叫着。 “那个,我,其实不是饿,就是,这里太香了。”神裳道。 战渊端起供桌上的的红色如草莓的果实,递给了神裳。 “原来是它的香味。”非天道。 “这么多年?还能吃吗?变异了吧。”神裳伸出指甲,忘川花如利刺一般,而出,插入果体,果汁溢了出来,那香甜更加浓郁。 “它,这是变异了。”杀冰風惊讶的看向一旁的忘川,又看向神裳的手中荆棘刺,道。 “他可能是它吸收了笙歌祖父折神棺中的鲲鹏树,有些变化。”神裳道。 众人皆惊。 “忘川,禹的力量过于强大,以防万一,小宝暂时放你那,它可压制禹的力量。”战渊掌中化出小宝,递去。 “啊,是。”忘川立马化形立马小跑,双手接过,看着掌中血蝅,竟有些不知所措,“多谢神祖。” “渊,这果子,可是经过了神虚古神引、混沌三个时代的香果。”非天道。 战渊捏起一颗,向非天递了过去:“百闻不如一尝。” 非天一笑,将红果含入口中,突然神魂的形态更加坚固。 “神祖,我就不用了,一只鬼,偿不出什么好坏的。”杀冰風见战渊递过来的红果,立马耸了耸肩,道。 “哎呦喂,给你,你就吃。”神裳将手中莓塞入杀冰風口,抵住下巴,从齿上抽出忘川。 战渊笑了,捏着那莓,送上神裳嘴边:“很甜的。” “我,我”神裳道。 “无碍,有我在。”战渊道。 “嗯,这么甜。”神裳两眼放光;“那,你也吃,我解解馋就行,毕竟是人类的身体,受不住。” “神祖,这香果,是。”杀冰風席地打坐,让果实的力量充沛到全身上下每一处。 众人,皆疑惑看向战渊。 “香果,只是传闻,它在虚古时代,还有另外只和称呼,虚无果;它们万年,开枝,万年散叶,万年花苞,万年开花,万年结果,结果再开花,开花后,再结果,就是你们看见的这个。” “一会去后院便能看见它们了。”战渊将盘子放在桌上。 “那,这些长明灯,莫不是~”非天欲言而止道。 “这里所有的一切,包含虚古时代到神古时代所有的生命。”战渊道。 “还真是了不起!”非天道。 “吃瓜吗。”神裳从空间抱出一个大西瓜,一划精致的花柄叉勺子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杀冰風立马两眼放光。 “变种西瓜,尝尝,可甜了。”神裳抱着半边黄壤西瓜,沿着双棺走了一圈。 “丫头,看什么呢,走了。”杀冰風唤道。 “来了。”神裳应了一声。 所有人,陆陆续续跟随战渊,去了后院。 “忘川。”神裳唤了一声。 “主,你想要它。”忘川跟着神裳绕着棺木走去。 “嗯,自然想要,抱着。”神裳挖了一大口送入口中,将西瓜递给忘川。 神裳掌中化出一朵小白花形态,如棺木上如出一辙,唯一不一样的,便是神裳掌中花在燃烧,一掌而出。 神裳立马收回手,此刻棺木上的不尽绯华好似活了一般,在虚无中花开花落。 “双人折神棺,还是第一次见。”忘川抱瓜,道。 “跟我走,好不好。”神裳再次伸出手,用心感知棺木中的生命。 突然,传来一刹画面。 短短一刹,竟让神裳后怕至极。 “丫头,怎么了。”立马去扶神裳。 “想要拿走它,只有我一个,不够,走吧,跟上他们。”神裳道。 这折神棺,除了需要不尽绯花和虚无的力量,怕是世上无一人能带走这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