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域。 “什么!?鬼疫!?” 一朵冥荷,从结界外快速飞过。 “怪不知,你在人界耽搁了这么久。” 以东十里,很快,便到了尸山地界,这里堆尸如山,血流成河,如幽冥一般。 “想当年,那鬼疫,还是我贪玩放跑的,不过,现如今还在吞噬域呢,应该不会是他。” “那可是六百万年前,你放跑的?鬼信?”神裳道。 “小神裳,你这就有点侮辱鬼,你怎么不信我呢。”杀冰風道。 方圆千里,积尸百米,到处都是腐臭的尸体直遮天蔽日。 时日已久,表面的尸体腐烂,化为尸水,形成了一条环形的尸水河。 神裳:“这雾好严重。” 战渊:“不是雾。” 神裳:“不是嘛,哈哈哈。” 杀冰風:“是尸霾,吞噬域到处都是。” 神裳噘嘴:“现如今,那是你的地盘,再者,我又没去过吞噬域。” “咻!”只听见咻的一声,那冥荷瞬间穿破尸霾。 “小神裳,你知道尸域多少。”杀冰風邪魅的声音响起。 银衣黑发他带着诡异的银色骷髅鬼面,丝毫看不见他的面容,然,他的本体只剩下一尘骨灰。 神裳瞄了一眼四周,淡然道。 “除了神史上的,一无所知。” 贴近地面的尸身吸足了尸水便开始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片尸树林。 这些尸树虽然长的是人体的器官和血肉,但因为残缺不全,变成了一种植物,依靠吸收日月精华而生长。 整个尸山的地势东北高西南低,只有月光照到之后尸水才能流动,如果是阴天或者月食,月亮被挡住了,高处的尸树就无法得到尸水的浇灌,久而久之就会干枯而死。 “哦,那,说来听听。”杀冰風诡异笑道。 神裳道: “神引时代,非天之父·阿修罗、风止祖祖父·风鸿、帝释天祖父·魔厉、一仙,一魔,一修罗,他们三大巨头,为了我小姨凰婵的死,大战于,历山;后来引起了一起巨大浩劫,方圆千万里,修罗,天族,魔族,积尸数万米,故名,尸域。 因,那场大战,至混沌虚无撕开一方裂口,混沌开,荼蘼九域;那时的战渊,正在地狱界(人界)神引历劫,待他回来,三神为了弥补,皆献祭,神陨在这里,化为,三域,尸山、洛水域、禁岭域。” “神引时代,随着三神之死,结束。” “还有呢。”杀冰風道。 “野史上,倒是还有一些记录,但也只是草草几笔带过,只是,可怜我小姨啊。”神裳一袭[水绿]纱衫,[山茶]纱裙,[缃色]披帛、腰纱、发带,随风而起。 “说起神引时代,这个时代,好像一直都在不断不断的在争渡中,以至矛盾达到了一个顶峰。”神裳轻道。 以至于,战渊,的父神·钧,神母·紫,为了芸芸众生,陨身于黑暗混沌,然后,战渊开始杀疯了,统治九域,现如今整个九域,谁惹战渊谁倒霉,就连战·渊两个字,都是忌讳。 神裳看见山上寸草不生,只生长尸体的场景,顿时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恐惧压垮。 神裳用力的深吸了几口气,看向战渊,开口道:“人君还在历劫吗。” 杀冰風轻言道,“他啊,还在人间呢,他历劫都是九世,没那么快。” 神裳噘着嘴,“哦~” 战渊看向神裳,“忘川。” “神祖!”忘川立马化形而出。 战渊没有说话。 见战渊不说话,忘川战战巍巍的小碎步躲在神裳旁边。 “忘川怎么了,他一直在我身边,没惹事。”神裳盯着战渊看了许久,等她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飞了很低,很低。 “嗯嗯嗯……”忘川拼了命点头。 战渊未语。 脚下,是,上千至万头麖,食着尸体;它们形如巨鹿,牛尾一角,对于麖来说,尸山就像是饮鸩止渴的毒酒,它们只能以尸体为食,非尸水不饮,离开,就意味着死亡。 留下,就只能为了生存而疲于奔命甚至互相残杀,尸山又像是一个牢笼,时间久了,它们就变成了一种渗入灵魂的——怨,既痛恨,又,离不开。 “老狐狸。”神裳轻轻歪头,看向左侧,轻唤了一声。 “嗯。” 只见战渊,着一袭[暮山紫]霞羽披风,裙摆拖地,青丝半底束及脚踝,戴着麒麟鬼面,静静地站在那。 “没事,没事。”神裳咬着嘴唇,眼眸瞬间无神。 神裳看向杀冰風,只见他一袭银骨冥花袍,[葱倩]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死亡冥域的气息,“这里的死气还真是让人窒息。” “在怕什么!”杀冰風认真道。 “我……”神裳语言瞬间组织不起来了。 “嘻嘻。”杀冰風不禁一笑。 “神经——”神裳双手环胸,撇着嘴,歪着脑袋,突然目光正对着战渊身边的非天 “冰風,别总欺负她。”只见他着一抹[鸦青]色的神霞袍,嘴角勾起,道。 他很美,美到心尖上的那种美。 “罗主,我哪敢欺负她啊。”杀冰風看向那人。 神裳夹在中间,半死不活。 “没长大的两个小孩。”那人摇了摇头,突然目光看向一旁的忘川。 忘川一怔,迅速去拉战渊的袖口,低着头,挨着神裳。 神裳蹙眉。 阿修罗主——非天。 整个人一身黑,玄,但是那张脸,堪称绝绝子,美艳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黑发及腰,[鸦青]发带随着两侧黑色发簪而落,玄衣羽裳,说不出的神秘之感。 十万年前,他神陨在须弥山。 他都能复活,那父神母神~ 若水冥天真有复活他们的办法,她放弃了她的本体又如何~ 神裳拉着杀冰風在一旁蹲了下来:“你说,他能回来,那父神和母神是不是也能……” 杀冰風蹙眉,“丫头,折神棺现,神陨便再也不可能复活了,这你比谁都清楚;水冥天,你比谁都清楚,那是需要献祭你两个本体才能复活~” 过了许久,神裳眼眸泛红,才缓缓道:“算了,那你说,这群麖,什么时候能打完,太血腥了。” 杀冰風道:“没办法,为了生存。” 因为长时间食用尸体饮用尸水,麖的体内积存了大量的尸毒,只有尸山上的一种矿物才能化解这种剧毒,那就是苍玉;苍玉吃进肚子之后就会长在肠壁上,每一只麖兽每年最少要吃到一个苍玉,否则就会自体中毒而死。 所以苍玉就成为尸山上的抢手货,气候恶劣的时候,还会出现麖兽相互为食的惨象,就像这般;它们会杀死那些战败者,从它们的腹中挖出珍贵的苍玉,来化解自己身体中的毒素。 忘川抬头看天:“要下雨了。” 杀冰風唤道:“鸢儿。” 尸鸢而出,打着自己的本体,输入法力,伞起,渐渐放大,撑起一道结界。 只见她,着一袭红纱霞衣,金色符文绣花,粉粉嘟嘟的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柔顺乌黑的头发,简直就是一个洋娃娃,可爱的不要不要。 “雨有问题?”神裳问道。 杀冰風:“尸山的雨,就连神,也会腐蚀受伤,不过……” 神裳心一猝,取出尸罗伞,撑开:“这么严重,你们这群老东西,也害怕这雨吗。” 杀冰風:“这雨,对他们两个老东西,够不成威胁;当然,对我也构不成威胁,只有对你,能构成威胁。” 神裳嘴角抽搐:“就我弱呗。” 尸罗化形而出,“主子,鬼祖不是那个意思;这雨名为炎月焱,是专克你们凤凰一脉的火焰。”只见尸罗着,一袭苍绿色神霞袍,披散着到脚跟的绿色发丝,就连瞳孔也是苍绿色的。 他撑着自己的伞体,挡下长长的符文,后又将符文收入伞中,只留下了一尺长。 “了解,了解。”神裳继续蹲在透明莲蓬边上,托着腮,看着麖群渐渐散去。 “不舒服。”忘川问道。 此刻,尸雨哗啦啦而下。 神裳立马起身,缓缓起身,强撑着笑道:“哦,没事,看它们打架,有意思,麖散了。” 过了许久,战渊才缓缓道出两个字:“走吧。” 每隔半月,日光会光顾一次尸山一次;后,蒸发掉尸水河中的水,升空后化为尸雨,滋润干涸的尸地,就如,此刻一般。 众人跟随战渊跟随缓缓落了地,脚下皆是苍梧玉镶嵌的玉石路。 “这里,有什么吗。”杀冰風道。 神裳蹲下身,抠,刨,挖,凿用了遍,还是捞不到一块。 “喜欢?”战渊道。 “没有。”神裳起身,收回手中榔头刀斧。 “里面,有很多,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忘川道。 里面? 神裳立马来了精神,突然神情变了,“小忘川,你来过这里?” “那个,神祖带我来过一次。”忘川说罢消失,回到神裳体内。 杀冰風道:“这周围有什么嘛。” 战渊化为神态,划破指尖,金色血液如露珠一般点在指尖,金色神符文,缓缓贯穿洁白修长的手指,指间插入眼前一层空气,犹如钥匙一般。 瞬间,符文涌动。 众人渐渐融入结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