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二十五年后。 北凰京都,上元佳节,大放花灯。 期间,宵禁解除,此时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百姓,是流或者氓,大家普天同乐。 宴赏往来,车马骈阗,人山人海,可谓是狂欢之都。 家家户户人们张灯结彩,把街道布置得灿烂通明,让黑夜变成白昼,火树星桥的热闹堪称一绝。 北凰城,城墙上。 一女子,着一抹[银朱]红衣,青丝墨发半扎半束,发呆地坐在冰凉的石城上。 五色凤羽披帛在黑暗中飞舞,那鬼踏麒麟的面具下,看不出女子的表情。 “人间的上元佳节啊。”神裳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沉。 对于人来说,百年便是一生,对于神来说,百年犹如弹指一挥间。 酉时末。 打更的梆子刚敲过。 北凰的十里长街更加灯光辉煌,人声鼎沸。 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身闲不睹中兴盛,羞逐乡人赛紫姑。 “啊~”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一身着蓝衣丫鬟装扮,战战兢兢的拉着一旁的自家小姐。 “小姐没事吧,谁啊,别在那里装神弄鬼的,你可知我们家小姐是谁吗?你是来参加北凰宫宴的吗?寒冬之日,怎可穿成这般露骨,真不知廉耻。” 此时的神裳转了个身,跳了下来:“这地方让你了,有什么问题找杀氏。”擦肩而过,一阵寒风吹过。 一主一仆立刻怔住了。 “嘭!”就在此刻,整个城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说不出的美好。 神裳抬头看了几眼,立马收回了目光,离开了这座城墙。 皇城中,一处屋顶上,她微瘫坐着,手中白色酒壶散发出淡淡荷花香。 “你这是把酒对月,还是对酒消愁呢。”一声清雅的声音的传来。 黑暗中,尸糀屋顶飞了过来,看着房顶上十几壶酒,他也吓了一跳。 神裳一口荷花酒饮下,酒香充斥在口中徘徊:“要喝吗?” “且算了吧!”尸糀拒绝道。 神裳蹙眉。 “丫头,我们该回去了。”尸糀欲言而止着。 “知道了,回家。” “我是说,回十万年后的,我们的家,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自己在人间呆了二十多年了。” “知道了。”神裳恍惚了一下,轻飞而下,有些吃醉。 北凰皇宫中,东宫殿宇一角。 神裳跌跌撞撞闯入东宫中,她本想去宫宴方向,可是奈何这殿宇长得都是一模一样,她唯一一点敢肯定,她迷路了。 这路痴的毛病,哪怕她是一个神都改变不了。 神裳提着空酒壶使了三次法术,却依旧在原地不动。 不对啊,在神界,喝断片依旧可以使用法术回司命殿,这次怎么不顶用了。 “啊,原来是有人设界了。” 神裳指尖轻轻一划,她轻松破解了那层结界:“嘿嘿!这次可以回家了。”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转了一圈:“哈哈哈,这次终于到家了。” 其实还在原地。 “嗯?怎么我的房间变了,尸糀,尸糀,又是你重新改造我房间了。”神裳拎着酒壶,背上。 无人应答。 她就这么背着空空的一壶酒,推开门:“怎么我的梳妆台都换了呢?” “床,床。”酒壶放在桌上放了好久,每次放上去,酒壶都是歪的。 她摆了好久才正了,从门口到寝殿,一件件衣服随意扔在地上:“哈哈哈,这尸糀从哪搬来这么——大的床,这床,换的也忒大了点吧,不过我喜欢。” 这样她再也不会滚下床了。 打小,战渊便躺在床边,将她拦在床里,至此,她从不会滚下床。 奈何,他离开战渊被窝这些年,她打个盹都能从床上滚下来。 一炷香过后。 神裳从睡梦中醒来,翻了身,微微睁开眼睛,窗外残月稀稀疏疏的照射而来。 “嗯?”这次怎么没滚下床,神裳迷迷糊糊疑惑着。 “嗯~男人?”她床上怎么会有异性。 神裳迷迷糊糊间,有些,看不清那男子的容貌,覆手一挥,整个殿内烛火透明:“哪里来的仙郎。” 这一看,神裳吓得差点酒醒。 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的那张绝美的脸蛋。 “战渊?不可能!” 他的颜,勾人心魄,连眼尾都是一抹绝色,右眼侧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不近看,完全看不出来。 “我肯定在做梦。”伸手,摸上他的脸,眼角尖而细,扇形双眼皮很窄。 刹那间,四目相对,迎上那双如鹰隼般的瑞凤冷眸,倨傲冰冷,泛起妖邪般的光芒。 “谁~”他睡前点了安魂香,没想到这一睡,睡得这般死,有人上了他的床他竟浑然不知。 “嘘~”神裳一手挥去,烛火熄灭,周围瞬时一片黑暗。 此时,床上的人,身体瞬间动弹不得。 “你这也太像战渊了,我应该还在做梦,做梦的话,应该没事。”整个殿中充斥着暧昧。 没过一会,神裳便解了那人身上的法术。 “渊,你在我梦里,为何也总是喜欢皱眉。”带着酒意,神裳肆无忌惮的调戏着。 奈何,那人怎么能允许一个女人在自己身上这般放浪,抱起神裳小小身板,压在床上。 “是谁派你来的。”他声音透出毁天灭地的戾气,带着唇下痣嘴角微微上扬,好似世界就剩下她和他两人一般。 她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完全挣脱不了。 也不知是何缘由。 这女人身上居然有一种让人上瘾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