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 北凰城外。 冬天有一道独特的风景,那就是漫山遍野的枯黄的山草,虽有枯草惨败的意思,但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风景线。 正月时节,乍寒还霜,芦花、芦叶上的雾凇冰挂晶莹剔透,芦穗佣簇摇曳,婆娑旖旎。 “哗!”一声清脆的冰破声传来,偌大的冰封的芦苇荡中形成一道美丽的冰景,打破其中一处冰块。 一抹身影走向溏中,半裸着身子,擦拭着身上的血迹,突然,警惕周围一切:“谁,谁,出来。” “警惕性不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出来。”那少年手握匕首。 “小小年纪,眼神里居然有这般杀意。”这时一个游而有力的声音在打破了安静的芦苇荡。 杀冰風话语刚落,又是一切死寂,死寂的只剩下枯萎摇曳和寒风凛冽的声音。 “你是谁。”冰河中少年蓦然转身,破碎的冰块随着涟漪四起,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救你的人。” “救我!”少年警惕眼前人。 只见那他大概十七八的模样,墨发、白衣,腰间挎着一把精致的镂空黑色匕首,他带着一张银色骷髅面具,他丝毫看不见他的真颜。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那声音清冷寒峻,杀冰風心头一震,目光中寒意逼人,两人相对而视。 整个人虽然不可方物,但是少年还是想吐槽,整个人可以用披麻戴孝的尸体来形容了,从上到下一片雪白,没有任何一丝污点。 “无名,无姓,处处为家。” 过了半晌。 “噗通!”少年再次扎了个猛子入湖,许久后,溏面之上随之泛起了层层涟漪,片刻,出水芙蓉一般,半露出水面,一双绝美的丹司眼直直看向眼前的杀冰風。 “别感冒了。”杀冰風微侧头笑了笑,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嘴上叼着一根枯草,递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衣物。 少年游出水面,等待他的却是一张精致绝美的脸蛋,和他手中那些自己衣物的挑衅口气,蓦然拿过衣服,随后进入水中穿上衣服,游到对岸,冷漠的走进芦苇荡。 杀冰風一副骨态,渐渐展露芦苇荡中,煞白的双手,指尖交叉重叠,再展开,再重叠,施展出传音术:“丫头,人找到了,晚点回去。” 芦苇荡。 “唰~”芦苇荡中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形成一副不一样的景色。 那一丛芦苇摇曳,花絮风飞如练如霜,说不出的温婉静谧。 “你到底打算跟我跟到什么时候。”少年不耐烦的停下脚步,直冲身后杀冰風吼去,犀利的目光扫了男子一眼,同时泛着幽冷的杀气。 “你,不会想知道我是谁。”杀冰風那倨傲的态度和阴鹜的眼睛让人不禁胆寒。 少年深邃的眼眸直冲杀冰風,握着一把银色利刃,踏着极速的步伐再次转身,血腥味四溢,一抹阴狠一闪而逝。 “你,你为何不躲。”少年惊。 “我,我没想伤害你。”少年碰到杀冰風手的瞬间,一怵,这是什么感觉,这男人手跟死人没区别的,很冰冷,冰冷的如万年寒冰一般。 “我知道,你,可愿跟我走,有个家。”杀冰風看着眼前的少年,歪头杀道。 “我,我。”少年退后一步,黯然转身。 杀冰風:“行吧,这朵冥花,你且收好,若需危险,可唤我,我会一直都在,我名杀冰風,杀冰風花的杀冰風。” “不用了,你别再跟着我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他得罪不起,因为他有可能非人类。 芦苇荡中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一前一后,形成一副不一样的景色。 那一丛芦苇摇曳,花絮风飞如练如霜,说不出的温婉静谧。 杀冰風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看着眼前少年的背影,眸子微敛。 人间的正月,让人寒冷至极。 少年白色衣裙上,拖着鲜红血液,非但没让人觉得污浊,反而增添了几分雅致,犹如朵朵血红色的寒梅,在冬雪中盛开,延伸…… 城内,未时。 大街上众人只觉得一股彻骨寒意袭来,被逼的不自觉倒退几步,不敢近身她周围三丈,泥泞不堪的衣服上血迹斑斓,路过之人无人敢直视那少年。 “不好意思,小哥,你好,请问,南蜀该怎么走啊!”少年撩了撩凌乱头发,破旧不堪的[潮水]蓝裳,搭配泥泞不堪的[晨曦]橙裙,面上挂着魅惑一切的微笑,眸中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清风拂过她的脸颊,秀发飞扬,面上挂着魅惑一切的微笑,眸中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不……不知道。”那人颤抖着,立马跑出了人群。 随之大街上的人也因为少年的关系,渐渐的越来越少,怕是这一身戾气和血。 这时一处酒楼之上传来声音。 茶楼上,着[秋波]衣袍的男子静静看着街上发生的一切,轻轻摸着手上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是那个傻子耶!他居然没死,区区人类之躯,命还真大。”男子身旁的一个香葉粉裙的女子,高傲自大的望着那少年道。 “皇妹,慎言。”蚩喪本想对着眼前人说些什么,刹那间,眼神在看到少年脸的一瞬间,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惊艳。 “皇兄,你忘记了,在城外,他是怎么让我出丑的了,区区一个卑贱的人类,居然还对我出言不逊。”女子气的直跺脚。 “喪喪,我先回莲花坞了,此番,岚儿或许也会去。”另一男子,着一抹[赭石棕]纱裳男子起身,看了一眼那少年,默然离开。 “帝姬这么快就从月宫回来了?”蚩喪一抹[霁青]锦衣,绣着[琥珀]刺绣,朝楼下看去。 只觉这少年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是冰冷淡漠,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竟不自禁的感到恐怖。 少年暮然回首,抬起头,看向茶楼上的蚩喪,四目相对,他语音娇柔婉转,但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一时呆住了竟不敢回答。 “你受伤了,药。”蚩喪再次靠近窗户,看着楼下的人,扔下一瓷瓶,莫名笑了。 “我与公子应该从未见过,这~”少年看着手中瓷瓶,幽深的眼眸中露出一副诡异之色。 “相见即是缘分,收下吧。”蚩喪立马回道,这少年眼神居然如此可怕。 “谢谢!”少年轻声回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两个字。 城外,未时末。 地平线周围有一个萎蔫的太阳,夕晖显得多么无力,它无法穿透这层层雾霭。 “那个人类,你确定?”闻声而去,蚩曼着[松石][花青]纱衣的女子靠在一旁的马车旁,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尸体,惊讶的问道,心里有些捉摸不透。 “是的,小王姬,这尸体便是最好的证明,经过查验,下手之人十分毒辣,不留一丝余地,只不过属下不明白,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人类,居然出手这般狠毒,好似被什么附了身一般。”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道。 山谷间。 “出手的人,非人类。”不远处一个头戴斗篷的男子理了理发丝,看着遍地尸体道。 “非人类?妖?魔?鬼?”眼神带有一丝阴狠:“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皇兄知道。” “少主!”战战兢兢跪一地。 “哥哥,哥哥,你听我解释。”蚩曼惊住,跪了下来。 “来人,送王姬回府,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神药界一步。 “哥,哥,为什么,他区区人类居然对我出言不逊,我只是想教训教训他。”蚩曼怒吼道。 “不知悔改,还不把王姬带回去。”蚩喪朝着戴斗笠的男子吼去。 众人,很快消失在蚩喪眼前。 “这力量,是鬼界的那位。”蚩丧低头颤抖摩挲手上的戒指。 “少主。”一黑袍男子单膝跪在蚩喪面前。 “以最快的速度,把写封信,立马传给父王,如果真是鬼界那位,怕,药神谷,危已。”蚩喪蹙眉,心里不禁后怕。 鬼界那位,可不是谁都能得罪的,这冥花留下的痕迹想必是他特意留下。 说明,他,已知晓了曼儿的身份,这才留下了冥花印记,以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