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五神山。 五座山,山连山,山下是一片汪洋大海。 山上,有黄金打造宫殿,白玉筑成的栏杆,山上的飞禽走兽都是素白的颜色,到处生长着珍珠和美玉的树。 山下,[暖白]珊瑚盘根错节,纵横交错在海面上,[银白]的鱼儿虽无翅,却可以飞越在空中,哪怕是[皓白]的贝壳、[浅云]的虾蟹、[云峰白]的章鱼、[葱白]色的鲸鲨、它们皆可游走在空气中。 天无日,却如昼,云霞天上飞,虫鸟海下游。 天空上,[雪白]的鶴,[豆白]的金乌,[甜白]的精卫,[山矾]的白鵺玄鸟,[素采]的[孔宣],皆可入海游走,飞翔。 “叽——”一声声鸟鸣啼叫响起。 “何人闯归墟。”只听一声斥吼,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这是舅舅的气息。”蒋娇娇跃上荷瓣,循环四周,是舅舅的气息,没错,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人类?”来者不可思议道。 突然,一身影,从平台,宫殿而出。 只见他,人面,鸟身,脚乘两龙,头有双髻,束着翠绿木枝,手执柳鞭,缓缓站在蒋娇娇面前。 “龙?”杀冰風不可思议道。 “还真是人类,还有,这么多不速之客,你们都是从上面,下来的。”他的目光深邃而慈爱,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喜怒哀乐。 “句芒,不得无礼。”此刻,有人空中忽的一喊。 “冥尊!” “凤昊!” “凤昊冥尊。”奈落寒,可以说是咬牙切齿的蹦出这四个字。 “舅舅。”这熟悉之音,神裳怎能忘记,轻喊着。 “父神,你认识他们。”句芒惊讶道。 “父神!”所有人异口同声,惊讶不止。 “你,是他的儿子。”奈落寒看向句芒,握拳,咬牙:“我竟不知你有如此本事。” “做什么,放开我。”奈落寒突然动弹不得,一根根[红椒]色的凤羽,将他紧紧包围,在瞬间,化为虚无,消失在众人面前。 “芒儿,带他们进来。”那声音,略微有些颤动。 “是,跟我走吧。”句芒收回手中柳,为其带路。 归墟殿。 一座用黄金榫卯术拼起来的宫殿。 殿内,层层红纱飞舞,清香肆意,玉床之上,床幔一层一层而落,一根根红羽展翅。 奈落寒动弹不得,静静地躺在床上,头现龙角,散发而落,绝美的脸颊两侧,龙鳞渐渐浮现,双脚也早已化作一条银色龙尾。 “寒儿,好久不见。” 一双偌大修长雪白手,渐渐撩起床幔,那是一张绝美冰冷的容颜,眼眸像是嵌上的红宝石,空洞深邃而有妖孽。 他看着眼前人,万般心思,东风可知,东风怎知,绿色眸中泪,早已打湿,划过他的龙鳞,划过他的下颌骨,划过他的锁骨。 “真没想到,你会来。”只见他拖着及地的银发,没有任何束发,着雪白银裳,缓缓坐了下来,化去术法。 “昊!”奈落寒渐渐起身,坐了起来,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此时此刻,他不知该如何,要如何。 “别动。”掌中神力注入蛇尾,手指轻擦那伤痕累累的龙鳞。 “疼!”奈落寒闭上眼睛,龙尾缓缓化为一双白皙的脚。 “是不是傻。”轻柔脚踝骨。 “你,竟已娶妻生子。”奈落寒起身,弹开凤昊的手,自己轻柔着自己脚。 “如若,我真娶妻生子,你当如何啊。”凤昊摸头杀送去。 “别碰我,不如何,您放心,我们是来找非天神魂的,找到,我们便马上离开。”奈落寒甩开,正准备下床,被一指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凤昊,你,你解开我,凤昊。”吼道。 “句芒并非我亲子,我也并未娶妻。”凤昊立马回应,解释。 “他是友人之子,父母已亡,我便一直将他留在身边,故以为嗣。”凤昊说罢,解开奈落寒穴:“还吃醋吗。” “什么,吃醋,才没有。”奈落寒拿起一旁袜穿戴好,捞过靴子穿了起来:“我去找神祖,找到非天,我便同神祖离开,从此再也不纠缠寻你,毕竟,这么多年了,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罢了。” “噗~”凤昊轻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奈落寒穿好鞋子,起身不屑的看向凤昊。 “六万年,你,变了不少。”凤昊坐在床上,躺了下来。 “呵!”奈落寒懒得搭理他,撩开床幔毫不犹疑踏着果断准备离开步子。 奈何,还没摸到门,他便被一股力量硬生生的拽了回来,只入床幔后。 两人相相拥,滚了一圈,四目相对。 “不许哭了,我会痛,乖,好好睡一觉。”凤昊白皙手指在奈落寒脸上婆娑。 “你,对我做了什么,昊。”奈落寒视线越来越模糊,他不想睡,也不能睡,他怕极了,这一切只是他的黄粱一梦。 云海亭台。 蒋娇娇坐在亭上,扶着亭栏托腮,看着如梦如幻的景色。 亭里,阎萜整理着火锅材料。 魇臣坐在桌前,帮忙支着锅,放入三只灵火蝶。 没一会~ 三人,便开造,吃起了小火锅。 “主,别等神祖了,他又饿不死的,你是人类身体,不吃饭会饿的,他们个个都是神体,千年万年不吃不喝,都不会死的。”阎萜吃着碗里的道。 “人间的吃食就是王道啊,天界神域的吃食素到都没打下嘴,能淡出鸟,小凤凰啊,待神魂归位,把这吃食带上面去呗,一定会火。”魇臣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道。 “说到素,这归墟,还真是一片素,萜萜,还是你聪明,把船上的吃食都带了过来。”蒋娇娇看了看火锅,再看了一圈周围,蹙眉,继续忙着干饭。 “对了,小凤凰,那个叫句芒的,真是你那个舅舅的。”魇臣问道。 “应该不是,他的气息虽然很像小舅舅,却不是血缘关系,舅舅凤凰神族血统极为霸道,他的子嗣,绝不可能,有这么温柔的能力。”蒋娇娇咬着筷子,道。 “我猜也不是,句芒的神力虽然很强大,却没有遗传凤凰丝毫的力量;可我总觉得,那个句芒的力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阎萜道。 “柳枝~跟他有关系吗。”蒋娇娇从铃中取出一株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