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神行

第90章:归墟

  弱水冥荷上。   蒋娇娇坐在莲蓬上,抚摸着荷瓣,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生命。   花呈透明,有百瓣,瓣中经络,呈淡淡轻微[青翠、苏梅],花蕊呈[栀子],透明[芦苇]色莲蓬上,还留有[碧青色]的弱水水珠。   “主,一定要去吗,非去不可吗。”阎萜走向蒋娇娇,五味杂陈。   “萜萜,你可知,当年,我和夜,为何来。”蒋娇娇道。   “不知。”阎萜道。   “不过,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心有不甘,一定要去看看;也是当年,太过弱懦,一直想逃避。”蒋娇娇看向战渊。   这一看,四目相对。   “那个,阎萜,准备出发了。”杀冰風越上最高一处的莲花瓣,看向蒋娇娇方向,道:“阎萜,不是你的真名吧。”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不重要。”阎萜一跃而落。   阎萜取眉间血,指尖弹出,指尖结出一方阵法。   谢景战沉重着看着此术法:“诡狱焚神术。”   杀冰風道:“冥族的禁术?”   阎萜点上眉间雪,嵌在归墟结界上:“就乘现在。”   冥荷迅速旋转,穿越结界。   进入结界,一排排牌楼,展现眼前,牌匾之上刻着血红两个大字,归墟。   “神帝。”奈落寒看向战渊,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他!”战渊沉声道。   “只有他,能将冥域分割为两域,一域冥海,一域归墟。”魇臣看向看向蒋娇娇,又看了看战渊。   禹笙歌:“师父,那?”   战渊:“还活着。”   魇臣:“这世上,也,只有他,有这样的力量。”   “神祖。”站在荷花瓣上的阎萜转头,看向战渊:“他,是,神域的那个神祖?”   杀冰風在一旁,未语。   “看样子,是了。”阎萜,嘴角勾起一抹生硬笑:“时光荏苒,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仙界、灵族、修罗族,都已不在,神界想来,也是变了模样吧。”   “是啊,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六万年前,你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杀冰風,启唇。   “他,还在找冥祖。”阎萜握着拳头。   杀冰風不禁感叹:“是啊。”   后,又道:“只是,着实没想到,你们一族居然……想必,这其中有魔祖罗睺的杰作吧。”   “既知我身份,不难猜他总是用奇怪的目光看我。”阎萜转头,看向正在看着自己的奈落寒。   “他,是否曾去过你们那。”杀冰風,过了许久,才启唇。   “去过,只不过又走了,祖父说,他进了归墟,再也没出来过,或生,或死,那就不知道了。”阎萜道。   “他进归墟了。”奈落寒一跃而落,目光死死的盯着阎萜。   “落寒。”杀冰風轻声提醒。   “舅舅他~”蒋娇娇看向无尽黑暗的深渊,舅舅他,进归墟了~   堂堂冥界的冥尊大帝,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非入这归墟不可。   蒋娇娇不禁在脑海中寻找:   凤凰一族掌六支,凤凰为主支。   二支,黄者鹓鶵;三支,青者鸾;四支,紫者鸑鷟,五支,白者鸿鹄,六支,现如今的翼族。   母神凰焱,舅舅凤昊这一支,是凤凰一脉神族最高的纯血统。   母神掌管凤凰一族六支,舅舅千昊则掌管冥域于冥海。   五百万年前,不知何缘故,舅舅将冥域交给了杀冰風,冥海交给了禹笙歌。   神裳活了十万年,也唯独只见过他两次,第一次,她一万岁的神笄,第二次,神裳记得尤为清楚。   那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一天,舅舅来寻她,陪了她整整一天,带她去了人间,玩了很多好玩好吃的。   没过多久,神界便传来他身陨在冥海域,神裳伤心了很久,很久。她深知,她一出生,除了舅舅,再无其他亲人。   蒋娇娇着实没想到,萜萜,是冥海一族中。   冥海,是虚古时代,外祖父所创,外祖父神陨后,冥海便归舅舅管辖,舅舅可谓一手掌冥域,一手掌冥海。   舅舅同奈落寒有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凤凰同蛇族,五百万年以来,皆视对方为仇敌;当年,神裳回想舅舅带她去玩的种种,她知那是舅舅对她的告别。   神裳为此不敢信,便下冥域,这才撞见奈落寒,那是她第一次见奈落寒;狼狈不堪,发了疯了一样,在冥界,找舅舅,为此,他的蛇尾,在严重灼伤,至今,也未能痊愈。   “所有的答案,都在归墟,一切,有我在。”战渊拉着蒋娇娇手,手托脸,手指婆娑在蒋娇娇耳朵两侧发丝间。   “上次一别,还是六万年前。”蒋娇娇转身,却见帝释天沉重看着她和战渊。   “哎!”禹笙歌在一旁花瓣上,侧躺,轻叹了一声。   一旁魇臣坐在禹笙歌身边,托着腮也叹了一口气:“哎。”   每个人,皆是五味杂陈。   荷中,一片死寂,周围,早已看不见牌楼,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荷花划过海水的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很快,便打破了黑暗。   眼前,如昼,却没有太阳。   冥荷从最顶上空,划破五彩霞云层。   “到了,叔祖曾说,归墟,有五仙山镇也。”阎萜打破了安静。   其中有五山焉: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   每一座山长约三万里,宽约三万里。   山中间有一个九千里长宽的大平台,那,便是冥域海的遗迹。   大平台之外,便是大大小小金光闪现行宫,楼台宫殿,飞禽走兽,山珍野果,仙雾阵阵,灵气飘渺,一座大阵笼罩整座大山,俨然一座巨型堡垒。   “魇臣,感知一下,非天在哪个方向。”战渊看向魇臣,严肃道。   “在那,距离我们,很远,又好似很近。”魇臣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所有,指向大平台,缓缓道。   “魇臣,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我我感受不到他。”帝释天激动的无法形容他的心情。   “神祖都感受不到,更何况你,神祖,我们要小心行事,这里,不简单,此域,早已不要九界之内。”魇臣道。   众人一惊。   不在九界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