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的困惑?

宇宙能级

  汤平自打娘胎里就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科技的变化。汤平除了供职于国家物理实验室还兼职于市里某985高校,并评上了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他被单位逐渐培养成为一个理论型的学者,但其实他的动手能力也不弱。   比如,在宇宙空间转移技术应用以来,汤平就逐渐发现,现在的空间转移技术只能在部分宇宙里传递,大约占宇宙的四分之三;有大约四分之一的宇宙空间,空间转移技术并不适用。大量的实例显示,空间传输只能传向诞生年代稍晚或基本上差不多的宇宙,而诞生年代较早的宇宙,传送成功率为零!而那恰恰是先进的文明之所在。   “你看,”汤平画了个数轴对全体研究生说,“时间轴是一维向前的,有生有灭,物质在过去产生在将来灭亡。宇宙是不断的产生,不断地消亡的过程。”   台下的研究生仔细地听汤老师授课。   “这样宇宙就可以划分等级了。先进文明且古老一般处于箭头的外围,年轻落后的文明处于爆炸起点附近,这样一个动态的过程。我把宇宙文明等级分为:无文明—落后文明—平级文明—高级文明—无文明的动态过程。文明间在时间上并无什么联系,并不存在什么时间穿越,只是诞生的早与晚而已。如果你认为真存在这个以爆炸为起点时间轴,那你就错了,你不妨相信一下‘时间只是人类的错觉’理论。”汤平在黑板上写下经他思考的循环的文明等级交替规律。   “您是根据什么来划分的呢?”有研究生抬头问。   “我们去高级文明的努力一直不能成功,这是表象。”汤平走下黑板,“实际上,宇宙存在能级。在宇宙中只能向自己平级的或者比自己落后的文明才能实现空间转移,就好比能量里的‘势能’。”   “去落后文明是张单程票?”研究生问道。   “也不是,我们去比自己落后的文明,就好像物体高出落到低处天然‘势能’转化为‘动能’,回来时可由‘动能’转化为‘势能’,因此不要担心回不来。”   “也就是高级文明世界永远去不了?”有研究生追问。   教室外的下课铃声响了,“肉体去不了,灵魂可以去。做好事可加能量!”汤平结束授课,朗声说:“下课!”   下课后,汤平想着汤俊晚上要回家过周末,马上去了菜场。   汤俊现在在市里的一个生物研究所工作。研究所的所长在杂志上看到汤俊的论文—论动物基因不同于人类基因在抵抗未知病毒时更富效能后,决定特招汤俊。原本研究所甚至不缺硕士和博士,但汤俊看问题的看得细微,打动了所长,所以特别给本科毕业的汤俊打了个电话。汤俊也在找工作,一来二去,决定到所里研究生物组织器官的团队先当个助理。   杜小莉做好了饭菜,和汤平还有小儿子汤帅一起等待大儿子回家。   “叮咚。”门铃响了,哥哥到家了。   汤平忙招呼汤帅给哥哥换鞋。汤帅忙中出错踩了汤俊换下来的新鞋,汤俊装作不高兴,给了汤帅一个毛栗子,汤帅“噗”的笑喷。哥哥道:“这是adidas复古版,很难买到的。”   也不知是那里听来的,弟弟却说:“新鞋就是要踩三下,以防搁脚。这不正好?”说罢把换下来的鞋子都放整齐。   “你有强迫症?”汤俊朝着汤帅打趣道。   “他适合操作员。”汤平说:“我就没见过做事那么严丝合缝的,来,开饭!”   在饭桌上。   汤俊指着一条来自海里的带鱼对杜小莉说:“妈,你不怕核辐射啊?”   现在地球核废料积累太多,没地方存放,有的已经泄漏到了海洋。   汤帅却说:“生死由命,我妈才不在乎。”   汤俊说:“妈,我们做遗传变异的实验就是用核废料照射要研究的生物。”   对于这个问题,家里两大一小个在各自的领域都有发言权。   杜小莉用筷子敲碗强调说:“命运前世注定,生什么病,遭什么灾,都是人事不修。”   可汤俊喝了口汽水,打了个嗝,反驳道:“你哪知,不吃这条带鱼就不是命里的注定的呢?”   “再讨论下去,再讨论下去平行宇宙就出来了哈。”汤平插话道,量子理论,这触动了汤平的研究。   “爸爸,”汤俊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是那个妈妈也看到过的那个外星祖叔父究竟是生物还是机器?”   汤平知道,那个“梦”里的体验是常人不可以理解的,所以连最亲近的人他都没有说细。   “啊,你问这?”汤平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说,“他有心跳,脉搏,呼吸看上去像个人。可是,算力,体力指数,还可以远距离通信,这说明他不是个人……”   “后来怎么没了呢?”汤帅感兴趣的问。   “这个啊,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你知道吗,被传输来这个世界之时,他被地球的病毒袭击,差点害了命。”汤平说。   “他不是永生的吗?”   “就是啊,为了清除病毒,他被迫消除了记忆—特别是消除了他原来抵抗他来自的星球的病毒的程序并植入新的抗病毒程序。”汤平说。   “这么看,他是机器多一点……”汤帅说。   “我也不懂,”汤俊强调,“为什么不做纯生物……”   上海机械生物研究所。   汤俊在生物所边数着架子上待孵化的鹅蛋,边做记录。   这些鹅蛋并非大棚里的普通大鹅所生,而是采用最新技术,由植物蛋白质萃取转化到动物蛋白,再进行受精卵基因模拟,再到胚胎。它是制造人造生物的实验品。   算时间就要孵化了,但从大批待孵化的鹅蛋来看,似乎没什么动静。   起初,汤俊也没把它当回事,毕竟只是试验阶段。可是连做了几批人造鹅蛋,竟无一成功。CT里看,蛋里的胚胎都已成型,但就是没心跳!   “缺启动的粒子。”汤平听汤俊复述了一遍,马上表示。   “什么是启动的粒子?”汤俊发问。   “就是灵魂粒子。”汤平表示,“这是一种微观测也测不到的粒子,每当有人去测时,量子力学里的‘测不准’效应就起作用了。也就是不测时存在,一测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咋知究竟有没有呢?”汤俊道。   汤平笑了一下。汤俊以为汤平会正面解释科学道理,但汤平没有,他好像看穿汤俊的困惑,接着说道:“什么是唯心主义?回到唯心主义的原点,唯心主义是歪曲地认识和解释现象。”   “对啊。”汤俊道。   “那么好,不存在东西,也就是概念上没有的东西可以歪曲否?”汤平问道。   “什么意思?”汤俊不知汤平言谈的方向。   “就是说,我们认识过程最多是个歪曲,但不存无中生有。比如你脑袋里的其他所有内容,都在这世界可以找到原型,灵也一样,如果地球第一个相信灵的人没从别的地方得到该信息的话,我都感到奇怪!虽然后来有的人曲解了灵存在的形式,说什么妖魔鬼怪。”汤平一口气说道。   “可不可能是那个第一个人的幻觉呢,原先看了个人,后来一看,却没了,这可引起不小得恐慌啊。”汤俊反驳道。   “如果那时没‘灵’的概念,那应该叫幻视啊,因为眼睛是何物那时的人应该知道啊。”汤平说出了它许久以来的思考,“还有,若没有灵,以及没有因果,高等级的外星人早把你烤来吃了。”   说到因果,杜小莉来劲了,一个劲的鼓动汤平说说现代科学的研究成果。   汤平说:“也没什么,就是那些人们普遍认为的从‘天上’下来的人,天赋效能比较高,然后在地球上做了一大堆大事好事,然后又上天了。”   “切,我以为有什么呢?”杜小莉道。   “你也学过的,这就是‘动能’、‘势能’的转化啊!”汤平打了个比方。   汤俊仿佛没听父母说话,还在思索有关灵和生物的问题。   “那这个‘大鹅培养计划’该怎么进行下去呢?”汤俊问道。   “给大鹅安一副生物机械的动力系统吧。”汤平嘿嘿一笑。   汤俊于是联系机械所的人看有没有办法做一个动力系统是机械而外表、甚至代谢系统是生物的人造人?   对方说可以,但介于这种人造人不同于以前的机器人,可以生育,且用于充当劳力,人类必须提前立法,以保证伦理。   所以这事情就进行得比较缓慢了。   汤俊说给汤平听,汤平这才知道平之叔为什么最后对劳老师犹豫,他可能也被植入了伦理系统程序。   这天,在睡觉前,汤平把中学相册翻出来了,两人一起看。杜小莉说,“看,都有些谁?我(袭人),黛玉,宝钗,晴雯……他们现在都在干嘛?”   汤平想到“梦”里的双胞胎哥哥的四个支脉,说,“搞不好……”   “搞不好什么……”   汤平把“搞不好都是我上辈子的老婆”咽了下去,说:“搞不好都有孙子辈了。”   “是啊,我们这辈子啊……”   “嗯,这样也蛮好。”汤平回答。   这天,汤平又做了个梦,是潜意识的那种。梦中,五十年前,叔叔汤平之真的娶了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