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游龙 · 第89章龙兴元年铸新鼎（下）

　　偏帐内，烛火通明。　　一位紫袍文官端坐客位，年约五旬，面白无须，手中端着茶盏，动作优雅，但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身后站着两名护卫，气息沉稳，显然是高手。　　游龙步入帐中，拱手：“游某来迟，让钦差大人久候了。” 　　文官起身还礼：“游将军——哦，现在该称北境王了。本官枢密院副使郑文渊，奉陛下之命，特来宣旨。” 　　他从怀中取出黄绫圣旨，展开，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境游龙，忠勇可嘉，守土有功。今特封为‘北境宣抚使’，总领北境五城军政，加太子少保衔，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望卿恪尽职守，永镇北疆，不负朕望。钦此。” 　　念完，郑文渊合上圣旨，双手递向游龙：“游将军，接旨吧。” 　　游龙没有接，反而笑了：“郑大人，这圣旨……是三天前从京城发出的吧？” 　　郑文渊一愣：“将军何出此言？” 　　“若是三天前，张泰三万大军还未败退，陛下封我这个‘宣抚使’，是让我与晋王死磕，消耗双方兵力。”游龙淡淡道，“但现在张泰败了，晋王短期内无力再犯北境。陛下这圣旨，就不是封赏，是试探——试探我游龙，有没有称王的胆子。” 　　郑文渊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游将军多虑了。陛下念你守土有功，特此封赏，别无他意。” 　　“那我若说——”游龙缓缓坐下，目光如刀，“我不接这旨呢？”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两名护卫手按刀柄，气息锁定游龙。　　郑文渊深吸一口气：“游将军，抗旨不遵，可是谋逆大罪。” 　　“谋逆？”游龙笑了，“郑大人，我问你——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自然是陛下的天下。” 　　“错了。”游龙摇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陛下坐在龙椅上，是因为百姓愿意跪他。若有一天百姓不愿跪了，那龙椅，也不过是块木头。” 　　他站起身，走到郑文渊面前：“回去告诉陛下：北境，从今日起姓游。朝廷若认，咱们相安无事；朝廷若不认——” 　　游龙顿了顿，一字一句：　　“那我就打到朝廷认。” 　　霸气，赤裸裸的霸气。　　郑文渊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这里是铁山堡，是游龙的地盘。外面八千虎贲，刚刚击退三万大军，真要撕破脸，他这三个人连骨头都剩不下。　　“游将军……此言，本官一定带到。”郑文渊咬牙，“但本官还是要劝将军一句——称王易，守王难。北境虽胜一阵，但晋王未灭，朝廷未衰，草原未平。将军此时自立，恐成众矢之的。” 　　“多谢郑大人好意。”游龙拱手，“但游某既然敢称王，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晋王要来，我打；朝廷要来，我也打；草原人要来，我照样打。” 　　他转身，背对郑文渊：　　“郑大人可以回去了。顺便告诉陛下——北境不纳贡，不称臣，不朝拜。但若朝廷愿与北境通商互市，我欢迎；若想动刀兵，我奉陪。” 　　送走郑文渊，严朔走进来，低声道：“王上，要不要……” 　　“不用。”游龙摆手，“杀一个钦差容易，但没必要。留他回去传话，让朝廷知道我们的态度，反而能省去不少麻烦。” 　　“可朝廷若真派兵来讨……” 　　“短期内不会。”游龙胸有成竹，“朝廷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晋王，其次是南方几个藩镇。我们北境地处偏远，又刚打退晋王大军，朝廷不会蠢到同时开辟两条战线。”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中原位置：　　“我们要抓紧的，是这三个月。恢复生产，整顿军备，稳固内部。等朝廷和晋王打得两败俱伤时——” 　　游龙眼中闪过锐光：　　“就是北境龙腾之时。” 　　四月初十四，龙兴元年，正式开启。　　铁山堡、掩月城、青石堡、落雁关、三河镇，五城同时升起北辰王旗。游龙颁布《龙兴初政十条》，从赋税、军制、吏治、民生等方面全面改革。　　百姓发现，春耕的麦苗长得格外好，生病的家人好得格外快，做工的力气格外足——他们不知道这是“龙兴之兆”和“民心所向”的效果，只以为是新王带来了福气。　　而军队中，严朔开始推行新的训练法。游龙用剩余支点兑换了《基础体能训练手册》《小队战术纲要》等现代军事知识，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打造出一套全新的训练体系。　　更关键的是，游龙开始有意识地培养下一代。　　在铁山堡内，他设立了“龙兴学堂”，招收各城聪慧子弟，不分贵贱，免费入学。教材是他亲自编写的，除了经史子集，还有算术、地理、乃至简单的物理化学常识。　　“王上，这些‘杂学’……是否有些不妥？”韩玉看着教材，有些犹豫。　　“韩玉，”游龙正色道，“乱世之中，死读书救不了国。我们要培养的，是能造出更好农具的工匠，是能算出更准税赋的官吏，是能看懂地图的将军——是实实在在，能让北境强大起来的人。” 　　韩玉若有所思，重重点头。　　与此同时，英灵殿的作用开始显现。　　游龙尝试用1000点唤醒了一名英灵，是那个守东崖战死的年轻矿工王石头。当淡蓝色的虚影在英灵殿中凝聚成形时，游龙感到了灵魂层面的连接。　　“王上……”虚影发出模糊的声音，“我、我还能战……” 　　“你已经战过了。”游龙轻声道，“现在，好好休息。需要的时候，我会唤你。” 　　【英灵“王石头”唤醒成功】　　【当前可召唤英灵：1/106】　　【召唤消耗：100点/时辰】　　【英灵能力：矿脉感知（可探测方圆十里内矿藏）】　　竟然还有特殊能力！游龙心中一喜。他立刻让王石头的英灵投影在铁山堡周围探测，果然发现了三处未开采的优质铁矿，一处铜矿，甚至还有一小条金矿脉！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游龙喃喃。　　英灵殿的作用，远不止提供支点和战斗助力。这些战死的英魂，生前各有技艺，死后化为英灵，竟保留了部分生前能力！　　游龙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可能性，如果将来有工匠、农夫、医者、学者成为死忠属民，死后进入英灵殿，那么北境将拥有一座无形的“人才宝库”！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他立刻调整策略，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各类人才，并提升他们的忠诚度。　　时间一天天过去。北境在“龙兴之兆”的加持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生机。铁山堡的矿产量提升，掩月城的新垦田丰收在望，青石堡的商路重新开通，三河镇的水运日益繁忙。　　而落雁关，陈嵩在李岩的搀扶下，亲自来到铁山堡。　　“末将陈嵩，拜见王上！”这位老将军欲跪，被游龙扶住。　　“陈将军有伤在身，不必多礼。”游龙真诚道，“落雁关能守住，将军居功至伟。” 　　陈嵩摇头：“若无王后方援手，若无王上运筹帷幄，落雁关早破了。末将此来，一是谢恩，二是——”他单膝跪地，“落雁关五千守军，愿归王上麾下，永镇北门！” 　　游龙扶起陈嵩，心中豪情激荡。至此，北境五城，全部归心。　　龙兴元年四月末，游龙在铁山堡举行第一次“北辰朝会”。五城代表齐聚，共商国是。　　朝会上，游龙宣布了三条重大决策：　　“第一，设立‘北辰军校’，由严朔任校长，培养军官。凡北境子弟，皆可报考，择优录取。” 　　“第二，设立‘匠作学院’，由王铁锤任院长，传授冶炼、木工、建筑等技艺。技艺优异者，授‘匠师’衔，享官员待遇。” 　　“第三，设立‘英灵祠’，供奉所有为北境战死者。每年清明、中元，王族亲祭，百姓共祭。” 　　三条决策，条条指向未来。军校培养军官，匠院提升技术，英灵祠凝聚人心。这是一个新生政权，在乱世中扎根的根基。　　朝会结束后，游龙独自登上铁山堡最高处。　　俯瞰脚下山河，五城灯火在暮色中渐次亮起，如大地上的星辰。更远处，黑河如带，草原如海，晋阳方向仍有战火，朝廷方向暗流涌动。　　但他心中无惧。　　因为身后有三十八万愿意站着活的百姓，有八千愿效死力的将士，有一百零六个永不离去的英魂。　　还有一个正在不断成长的系统，和一个来自蓝星的灵魂。　　“系统，”他在心中默问，“英灵殿下一阶段升级，需要什么条件？” 　　【英灵殿升级至“完整版”所需：】　　【①支点500，000点】　　【②死忠属民3000人】　　【③英灵数量500人】　　【④完成“龙兴三载”成就（使北境连续三年风调雨顺，民生安定）】　　【当前进度：支点28，451/500，000；死忠532/3000；英灵106/500；龙兴三载0/3】　　任重道远。　　但游龙眼中燃起火焰。三年？那就用三年时间，让北境成为这片大地上，最硬的那块骨头，最亮的那颗星。　　他转身，望向王宫方向。那里，柳如眉正带着游安在灯下读书，窗上映出一大一小两个温暖的影子。　　为了他们，为了身后这万家灯火。　　这王位，他坐定了。　　这北境，他守定了。　　“这天下，终有一日，”游龙轻声自语，声音融进夜风，“我要让这乱世，听到龙吟。” 　　而此刻，千里之外，晋阳城中。　　晋王李宏看着张泰的败报，摔碎了最爱的白玉杯。　　“游龙……北辰……”他咬牙切齿，“传令：集结所有兵力，本王要亲征北境！我倒要看看，你这条泥鳅，能翻起多大浪！”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　　皇帝赵曙听完郑文渊的禀报，沉默良久，最终挥了挥手：“拟旨，封游龙为‘北境王’，准其自治。另，开放河西商道，许北境与西域通商。” 　　“陛下！”宰相惊呼，“这岂不是承认他自立？” 　　“承认又如何？”赵曙疲惫地揉着眉心，“北境已成一国，打又打不下，不如安抚。至少……让他去和晋王斗吧。” 　　两条命令，从两个方向传出。　　而北境，铁山堡内，游龙收到了系统提示：　　【达成成就“裂土称王”】　　【奖励：支点+50，000】　　【解锁新功能：“势力地图”】　　【势力地图：可查看己方及周边势力范围、兵力分布、资源点等信息】　　游龙眼中精光一闪。　　好戏，才刚刚开始。　　龙兴元年，北境立鼎。　　而这条来自蓝星的龙，终于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张开了爪牙。　　下一步该腾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