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游龙 · 第86章铁山云开见龙腾（中）

　　游龙眼中精光暴射，突然不再后退，反而迎枪而上！“北寒”刀划过诡异弧线，不是格挡，不是劈砍，而是——贴枪削上！　　这一刀，险到极致！刀锋贴着枪杆滑向张泰握枪的双手，若他不撒手，十指必断！　　张泰骇然后仰，长枪回撤，但游龙刀势已变，由削转挑，刀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张泰咽喉！　　生死一瞬！　　张泰毕竟是沙场老将，千钧一发之际，竟弃枪后仰，整个人从马背上滚落！刀锋擦着金盔划过，带起一溜火星！　　“将军！”晋军阵中惊呼。　　游龙岂容他喘息，刀光再展，直劈落马张泰！　　就在此时，晋军阵中突然冲出十余骑亲卫，不要命地扑向游龙，以身为盾，护住张泰！　　游龙刀光过处，三名亲卫坠马，但张泰已被抢回阵中。　　“全军——冲锋！！！”李敢见主将遇险，不等信号，直接下令总攻！　　三千晋军铁骑如洪水般涌来！　　游龙勒马回撤，同时举起了左手——手中一枚靛蓝令箭冲天而起，在晨空中炸开一朵蓝花！　　铁山堡城头，严朔见状厉喝：“放箭！！！” 　　早已准备好的五百弩手同时激发！箭雨如蝗，覆盖冲锋的晋军骑兵！更可怕的是，这些箭矢在支柱领域加持下，射程、威力、精准度全面提升，专射马腿、人面！　　冲锋的晋军如撞上无形墙壁，前排人仰马翻，后续冲势受阻！　　而游龙率领的五百玄甲骑兵，此刻已退回堡前一里线内——那里，正是支柱领域的边界！　　“列阵！”游龙勒马转身，长刀指天。　　五百骑兵瞬间结成锥形阵，靛蓝羽毛在风中烈烈作响。　　“诸位，”游龙声音传遍全军，“身后是家园，身前是豺狼。今日一战，不为功名利禄，只为告诉这世道——北境人的命，自己说了算！” 　　“杀——！！！” 　　五百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竟主动向三千晋军发起了反冲锋！　　李敢看得目瞪口呆——五百对三千，还敢主动冲锋？疯了！　　但下一刻，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五百玄甲骑兵冲入晋军阵中，如热刀切油，所向披靡！他们的刀更快，枪更准，马更灵，更可怕的是——晋军的刀枪砍在他们身上，往往被无形力量偏斜，难以造成致命伤；而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狠辣，中者立毙！　　“这……这是妖法？！”有晋军军官嘶声尖叫。　　不是妖法，是科学——如果支柱领域的物理规则调整算科学的话。　　游龙冲在最前，“北寒”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看似勇猛突进，实则始终保持在领域核心范围内——这里，友军加成30%，敌军承伤增加30%，一加一减，便是天壤之别！　　张泰在亲卫搀扶下重新上马，看着战场，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昨日攻城时那种诡异感从何而来了——铁山堡守军，真的有“鬼神庇佑”！　　“将军！伤亡太大了！”李敢冲过来，头盔已失，满脸是血，“这才一刻钟，前军已折损八百骑！敌军……敌军简直刀枪不入！” 　　“撤！”张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鸣金！撤回大营！” 　　鸣金声急促响起。晋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　　游龙没有追击。他勒马立于尸骸之间，看着晋军溃退的烟尘，缓缓收刀。　　五百骑兵，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三人——在支柱领域庇护下，这已是奇迹般的战损比。　　但游龙心中并无喜悦。十七个绿色光点在系统地图上熄灭，意味着十七条忠诚的生命消逝了。　　他调出系统，默默为这十七人标记灵魂——又消耗1700支点。　　【当前支点：118，266点】　　【死忠属民：436/500（新增17人阵亡，但新增23人达到死忠标准）】　　死忠人数不降反增。游龙明白，是今日这一战，让更多士兵坚定了信念。　　“盟主！”严朔策马过来，眼中满是激动，“我们赢了！五百破三千，阵斩敌将八员，杀敌逾千！此战必传遍北境！” 　　“赢了么？”游龙望向晋军大营方向，“张泰未死，三万大军仍在。今日只是小胜，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调转马头：“回堡。收敛阵亡兄弟遗体，重伤员全力救治。另外……让柳夫人准备一下，我要在堡内立‘英灵碑’。” 　　“英灵碑？” 　　“对。”游龙声音低沉，“所有为守护北境战死的兄弟，名字都要刻上去。他们不白死——他们的魂，会看着我们，会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严朔重重点头，眼眶微红。　　当日下午，铁山堡内。　　所有战死者的遗体被整齐排列在矿洞前的空地上，共一百零六人——包括昨日守城战死的八十九人和今日阵亡的十七人。　　游龙亲自为每个人净面、整衣。柳如眉带妇人赶制了一百零六面靛蓝小旗，覆盖在遗体上。八千军民肃立，无人哭泣，只有一种沉重的静默。　　游龙走到空地中央，那里已立起一块青石碑胚，高九尺，宽三尺，尚未刻字。　　“拿刀来。”游龙伸手。　　严朔递上刻刀。游龙接过，运功于指，刀尖抵上石碑。　　“今日立此碑，不为祭奠，为铭记。” 　　他手腕运力，刻刀在青石上划下第一笔——铁画银钩，深逾寸许！　　“第一列，甲子年四月初八，铁山堡守城战，阵亡八十九人。”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在游龙刀下显现。他记得每个人的名字，记得有些人的绰号，记得有些人的家乡。　　“王石头，铁山堡矿工，守东崖，身中六箭不退，杀敌三人，年十九。” 　　“李老憨，掩月城老兵，守南门，以身为盾护同袍，年四十七。” 　　“孙小妹，青石堡医女，救治伤员时中流矢，年十六……” 　　每刻一个名字，游龙就念一段。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有人握紧拳头，有人抬头望天，不让眼泪落下。　　当一百零六个名字全部刻完，夕阳已西斜。石碑上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浸着血与魂。　　游龙收刀，后退三步，对着石碑深深一躬。　　八千军民齐躬身。　　“诸位兄弟，”游龙直起身，声音传遍山野，“你们的名字刻在这里，你们的魂留在这里。从此铁山堡的风是你们的呼吸，铁山堡的雨是你们的眼泪，铁山堡每一寸土地，都有你们的守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而我游龙在此立誓——英灵碑在，北境不灭。纵有千军万马来犯，我也要让他们知道，想踏过这片土地，先要踏过这一百零六个名字，踏过八千个不愿跪着活的北境人！” 　　“北境不灭！！！”八千人的吼声震得山石簌簌。　　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在游龙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大规模信念共鸣】　　【死忠属民突破500人！】　　【当前死忠属民：501/500】　　【英灵殿激活条件满足！】　　【支点储备：118，266/200，000（未满足）】　　【是否消耗100，000点提前激活英灵殿（雏形）？】　　游龙心中一震。一百万点？几乎是他全部储备！但…… 　　他看着石碑上那一百零六个名字，看着周围八千张坚毅的脸，没有犹豫。　　“激活。” 　　【消耗100，000点】　　【剩余支点：18，266点】　　【英灵殿（雏形）激活成功！】　　【当前可容纳英灵：0/100】　　【英灵转化条件：死忠属民阵亡后，若灵魂已被标记，可自动接引】　　【英灵效果（雏形阶段）：①每名英灵每小时提供1点支点；②可消耗支点暂时召唤英灵投影助战（100点/名·时辰）】　　【检测到已标记灵魂：106名】　　【开始接引……】　　无形的波动以石碑为中心扩散。游龙仿佛听到风中传来缥缈的回应，仿佛看到一百零六道淡蓝色的光从石碑上升起，在空中盘旋片刻，然后没入铁山堡深处——那里，系统界面显示，一个虚幻的殿堂轮廓正在形成。　　与此同时，所有军民都感到一阵清风拂过，风中似乎有熟悉的气息，有未说完的话语，有不灭的执念。　　柳如眉走到游龙身边，轻声道：“夫君，我好像……听到石头那孩子在笑。” 　　游龙握住她的手，看向西方天空——最后一抹余晖正沉入群山，但东方的夜空，已有星辰亮起。　　“他们没走，”他轻声说，“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在这里。” 　　--- 　　是夜，晋军大营。　　张泰肩头裹着绷带，脸色阴沉地看着地图。今日一战，不仅折损一千二百精锐，更严重的是——军心彻底动摇了。　　“将军，”李敢低声道，“营中流言愈盛，有士兵说铁山堡有英灵庇佑，战死者化作战魂守护，我们打不赢的……今日已有三起逃兵事件，虽已斩杀示众，但恐压不住。” 　　张泰沉默良久，忽然问：“李敢，你跟了我多少年？” 　　“十五年。” 　　“十五年来，我待你如何？” 　　“将军待末将如兄如父！” 　　“那好，”张泰转身，目光如炬，“我今夜交你一个任务——你带三百亲信，乔装成溃兵，混入铁山堡。” 　　李敢一惊：“将军是要……” 　　“里应外合。”张泰一字一句，“游龙能守，无非仗着堡坚、民悍、有诡术。但若内部生乱，城门自开，任他有通天手段，也难回天！” 　　“可……铁山堡盘查甚严，如何混入？” 　　张泰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三瓣梅，木制，正是听雨楼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