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主线任务“北境脊梁”阶段一完成】
【铁山堡加入同盟,忠诚度:85%】
【解锁“同盟科技”:锻造改良(铁器品质+20%,锻造速度+15%)】
【奖励支点+10,000】
【是否将锻造改良技术共享给铁山堡?是/否】
游龙选择了“是”。系统界面显示,这项技术将以“游氏祖传锻铁秘法”的形式,由韩玉“偶然发现”并传授给铁山堡工匠。虽然要消耗5000支点作为媒介,但值得。
“严朔。”他唤来亲卫队长,“第二批粮车准备好了吗?”
“四十石粮食,十担盐,五车草药,还有匠营新制的三十套木工工具。”严朔答道,“护卫一百人,已整装待发。”
“再加二十名匠营学徒,让他们去铁山堡学采矿、学冶炼。”游龙道,“告诉封堡主,掩月城送去的不仅是粮食,还有学手艺的后生。铁山堡的技艺不能断,北境的铁骨得一代代传下去。”
“是!”
严朔领命而去。柳如眉忽然道:“夫君,铁山堡既已归盟,接下来该落雁关了。陈嵩那个人......”
“陈嵩是正途出身的将领,讲究规矩,看重名分。”游龙走到北境舆图前,“对付他,光靠粮食和热血不够,得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手指点在落雁关位置:“这里是朝廷在北境最后的据点,陈嵩手下三百兵是登记在册的官军。我们若直接拉他入盟,等于逼他背叛朝廷——他不会干的。”
“那怎么办?”
“让他‘不得不’干。”游龙眼中闪过锐光,“晋王的手令不是还在杜衡那儿么?你说,如果晋王突然下令,要调落雁关守军南下‘平叛’,陈嵩是听还是不听?”
柳如眉一怔:“夫君是说......”
“杜衡回晋阳的路上,不会太平的。”游龙从怀中取出那块听雨楼令牌,“有些人,该动一动了。”
当夜,掩月城南三十里,黑松林。
杜衡的马车队在林间驿道缓行。二百护卫举着火把,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将树影拉得鬼魅般扭曲。紫袍文官坐在马车里,脸色阴沉——他还在想游龙那双眼睛,那双看似平静、实则藏着尸山血海的眼睛。
“加快速度。”他掀开车帘,“天亮前必须过落雁关,进了晋王地界才算安全。”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马匹惊嘶!
一支弩箭从林间射出,精准贯穿领头护卫的咽喉!紧接着,箭雨如蝗,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有埋伏——!”
护卫队大乱。他们结阵防御,但箭矢太密,太刁钻,专射马腿、射火把。很快,大半火把熄灭,林间陷入黑暗,只剩惨叫和兵刃碰撞声。
杜衡滚下马车,躲在车底。他能听见护卫一个个倒下,听见那些刺客的脚步声——轻,稳,像豹子踩在落叶上。
不过半刻钟,战斗结束。二百护卫,全灭。
一双靴子停在马车前。杜衡颤抖着抬头,看见个蒙面人,黑衣,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深潭。
“杜长史。”蒙面人声音嘶哑,“我家主人问,晋王的手令,还在身上么?”
“你......你们是谁?”杜衡声音发颤,“我是晋王长史,你们敢......”
蒙面人弯腰,从杜衡怀中搜出那卷明黄绢帛——正是晋王调兵手令。他展开看了看,点头,然后做了个手势。
另一个蒙面人走过来,手里拿着笔墨和......一方印鉴。
杜衡瞳孔骤缩。那是晋王的私印!这些人怎么会有?
“劳烦杜长史,”第一个蒙面人淡淡道,“在这手令上加一句:落雁关守军陈嵩部,即刻南下,剿灭掩月城叛军。”
“不......不行!”杜衡嘶吼,“这是矫诏!陈嵩不会信的!”
“他会的。”蒙面人将笔塞进杜衡颤抖的手里,“因为你会死在这里,而这手令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陈嵩案头。你说,他是信一纸盖着晋王大印的手令,还是信一个死人?”
杜衡浑身冰凉。他终于明白了——这些人是听雨楼的!他们不是要杀他,是要用他的命,逼陈嵩和掩月城开战!
“游龙......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他惨笑。
蒙面人沉默片刻,忽然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杜长史,你错了。我们不是游龙的人。”
杜衡怔住。
“我们是......”蒙面人的声音更轻,“希望北境乱起来的人。越乱,越好。”
笔尖落下。杜衡的手不受控制地在那卷手令末尾添上一行字。墨迹未干,蒙面人已收起手令,后退一步。
“杜长史,上路吧。”
短刀刺入心口时,杜衡最后看见的,是蒙面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三瓣梅印记。
二月二十二,清晨。
落雁关守将陈嵩在帅府中踱步,手中那卷明黄手令重如千钧。绢帛是真的,大印是真的,连字迹都是杜衡的亲笔。但内容......
“剿灭掩月城叛军?”他喃喃自语,“游龙刚击退草原人,正是民心所向,这时候去打他,不是逼北境造反吗?”
副将低声道:“将军,晋王手令在此,若不从,就是抗命。可若从了......掩月城那边刚和铁山堡结盟,听说韩玉还在三河镇活动。咱们这一动,北境非打成一锅粥不可。”
陈嵩走到窗前。落雁关建在两山之间,城墙高耸,可见关外荒原绵延。他是昭武校尉,正五品武官,吃的是朝廷俸禄,守的是大胤疆土。可现在,朝廷式微,晋王势大,他该听谁的?
“报——!”亲兵匆匆入内,“关外三十里发现大队骑兵,约五百人,打着草原旗号!”
陈嵩脸色一变:“草原人?不是刚败吗?”
“看装束是灰狼部残兵,像是......溃逃过来的。”
溃兵?陈嵩心中一动。灰狼部刚从掩月城下败退,怎么会往南跑?除非......
“再探!”他转身看向那卷手令,忽然明白了什么,“这是有人要逼我做选择啊。”
要么打掩月城,要么打草原溃兵——但灰狼部溃兵出现在落雁关外,本身就不对劲。这些人该往北逃回草原,怎么会南下?
除非,有人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
“传令!”陈嵩咬牙,“点三百兵,出关迎击草原溃兵。另外,派快马去掩月城,告诉游龙——”他顿了顿,“就说落雁关陈嵩,问他借条路,清理门户。”
副将一怔:“将军,这......”
“照做。”陈嵩披上铠甲,“北境已经够乱了,不能再添乱。晋王的手令......先压着。等打完这仗,我亲自去晋阳请罪。”
半个时辰后,落雁关城门大开。三百骑兵如离弦之箭,扑向关外荒原上那群“溃兵”。
而同一时间,掩月城收到了陈嵩的信。
游龙看完信,笑了。柳如眉好奇:“陈嵩说什么?”
“他说,借条路清理门户。”游龙将信递给柳如眉,“还问,铁山堡的铁矿,能不能卖落雁关一些,他们缺兵器。”
柳如眉眼睛亮了:“他这是......”
“这是聪明人的做法。”游龙望向南方,“不打,也不降。先联手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看看风向。陈嵩在等,等朝廷和晋王分出胜负,等北境联盟到底成不成气候。”
他走到院中,那株老梅已谢了大半,但新叶初发,嫩绿逼人。
“那就让他等。”游龙轻声道,“等铁山堡的刀打出来,等三河镇归盟,等北境五城真正连成一线。到时候,他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二月二十五,落雁关外一战,陈嵩全歼灰狼部残兵五百人,自身伤亡不足五十。消息传回晋阳,晋王大怒,但也无可奈何——陈嵩报的是“剿灭南窜草原溃兵,护北境安宁”,占着大义名分。
同日,韩玉从三河镇传回消息:漕帮、盐贩、流民头目已初步谈妥,愿意在“北境盟约”上画押,但要求掩月城先解决三河镇的粮食危机。
游龙批了条子:调粮一千石,即日运往三河镇。
柳如眉有些心疼:“夫君,我们的存粮也不多了......”
“钱粮散了,还能再聚。”游龙看着舆图上渐渐连成线的五座城,“人心散了,就聚不回来了。三河镇两千张嘴,喂饱了,就是两千颗种子。来年北境若真能太平,他们会还我们两万石、二十万石。”
他转身,看向北方。那里,铁山堡的炉火应该已经重燃,落雁关的烽燧应该已经点亮,三河镇的码头应该已经开始忙碌。
靛蓝银星旗,正在一面一面竖起。
“严朔。”游龙忽然道。
“在!”
“从明日开始,新兵操练增加一项内容:认识盟旗,背诵盟约。要让他们知道,以后打仗,不只是为掩月城打,是为整个北境打。”
“是!”
夜幕降临,城主府书房烛火通明。游龙在灯下书写《北境盟约细则》,柳如眉在一旁研墨。游安趴在桌边,小手握着毛笔,歪歪扭扭地抄写盟旗上的那个“北”字。
“父亲,”游安忽然抬头,“北境有多大?”
游龙放下笔,将儿子抱到膝上:“北境啊......东到铁山,西至落雁,南抵三河,北接草原。很大,很大。”
“那我们要守这么大的地方吗?”
“不是守,是建。”游龙轻声道,“把破碎的建完整,把荒芜的建丰饶,把恐惧的建安宁。安儿,这比守难得多,也重要得多。”
窗外,掩月城灯火次第亮起。匠营的炉火,校场的篝火,百姓家的油灯,还有城墙上的火把。
光连成片,照亮了这座伤痕累累的城,也照亮了城外无垠的黑暗。
星火虽微,已在燎原。
而游龙要做的,就是让这火,烧遍整个北境。
直到每一座城,每一户人,都能在光里挺直腰杆。
直到“北境”二字,不再意味着边塞苦寒,而意味着——家园。
路还长。
但灯已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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