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周围的景色忽然破碎,就好像被揉碎的纸。 那些排着长队的人不见了,守在门口的人同样不见了。 只有木屋还在。 一道脚步声响起。 身着布衣的女子缓步踏出。 女子身上全是乌青,遍布牙印和口水,双目无神呆滞,嘴角还带着尚未干透的血迹。 似乎是感应到了徐白二人,女子缓缓转动脖子。 一阵咔咔的声音响起,就好像有人将骨骼掰断了似的。 女子的眼珠变得惨白一片,充斥着嗜血之色。 “你们,也要来快乐吗?” 话音方落,地面剧烈抖动起来,好像是有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徐白反应极快,脚步微微错开,闪到一旁。 丁焕是老江湖,自然有几分手段,否则也不会接到此次任务。 几乎在地面抖动的瞬间,丁焕就施展身法躲开。 地面的泥土破开,一只只枯瘦的手掌破土而出。 若非二人离得快,只怕此刻已经被抓住。 可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诡异那边又有了动作。 诡异竟然当场脱衣,将身上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 白皙的皮肤之上,全是口水和牙印,让人生不起一点观看的欲望。 而当诡异脱去衣服后,一个个脑袋从诡异身体各处浮现。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些都是那些村民的脑袋。 一阵风吹过。 诡异消失不见。 徐白心头闪过一丝危机感,急忙抬手对着前方虚空点去。 雷霆闪过之时,一道惨叫声响起。 徐白这才看到,诡异不知何时来到左侧,被雷霆轰得连连后退。 丁焕也抓住机会,长剑直刺诡异。 长剑之上覆盖真炁,速度陡然加快。 可诡异阴冷一笑,竟然又一次消失不见。 丁焕的攻击落空,却将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缝。 一道风声响起。 丁焕看不到对方的位置,只是凭借着这么多年的本能,举起长剑,格挡在胸前。 “轰!” 轰鸣声响起。 丁焕倒飞而出,在地上划过长长的轨迹。 而在他飞出的位置,诡异正缓缓收回手掌。 “好快的速度!”丁焕咬牙道,“竟然是刚入蜕凡五境,徐兄,难办了。” 方才若非他反应极快,只怕已经被这诡异掏去心肝。 诡异以梦境杀人,若是他被掏去心肝,现实中也必死无疑。 徐白同样露出凝重之色。 他的视线转向诡异脚下,看到那一双绣花鞋之后,立刻露出恍然之色。 之前他就看到了那件诡物,现在看来,这诡物似乎是以速度为主。 两人交流的间隙,诡异却不给他们丝毫的休息。 诡异再度消失。 徐白心头的那股危险感觉再度袭来。 他没有犹豫,反手便是一指。 可这一次雷霆不仅落空,身后还传来一阵风声。 “不好!” 徐白心头一震,准备运转真炁,施展槐木玄甲术。 这时,一道剑气凌空而来,斩在徐白身后空荡处。 “啊!” 诡异的惨叫声传来。 丁焕快步走近,与徐白背靠着背,凝神道:“徐兄,千万不可将后背露给诡异,这诡异攻击不强,似乎全部的修为,都用来加持速度了。” 即使是诡异,也有强项弱项之分。 若是全都是强项,他二人也不用挣扎了,直接认栽就行。 徐白微微点头,视线转向前方。 诡异被剑气击中,半边身体破碎。 可是受伤之后,却显得更加疯狂。 这时,诡异又一次消失不见。 徐白微微皱起眉头:“还未发动攻击?” 对方的速度在他们之上,他们暂时只能以守为攻。 但刚才诡异消失之后,攻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这让徐白心头泛起了疑惑。 丁焕刚想说话,一道道凛冽的风声传出。 他抬眼望去,眼睛瞪大,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徐兄,我俩怕是要栽了……” 徐白也顺着风声看去,眉头皱得更深。 只见风声袭来处,一道道诡异的残影不断闪过。 这些残影速度之快,正在围绕着他们转圈。 而在转圈的时候,诡异的阴冷气息化为无上攻伐之力,朝着他们四面八方涌来。 此刻,诡异身影竟然以极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攻来。 丁焕挥动长剑,不断朝着周围挥洒剑气。 可诡异的攻击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都很难反应,全凭本能行事。 反观另一边,徐白也是如此。 雷霆不断击出,真炁不断损耗。 可即使如此,抵抗起来也是颇难。 丁焕额头的冷汗更多,咬牙道:“徐兄,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很清楚,这般凭借本能防御,终究是会出错的。 只要精力消耗之后,精神稍有不慎,便会被诡异抓住空子,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徐白脸色凝重,道:“不,应该还有破局之法。” 丁焕苦笑道:“破局,太难了,对方虽然攻击和防御不行,但速度却是实打实的蜕凡五境,甚至在一般的蜕凡五境之上,除非能抓住它,否则只有被动的局面。” 他不知道徐白是怎么想的。 但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徐兄,你无需说些安慰的话。”丁焕摇头道,“我知道目前的局势,不过能有个人黄泉作伴,总比一个人凄厉死去要好。” 他语气稍顿,继续说道。 “当上这诛诡猎人后,我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早死完死都是一样。” “徐兄……” 他还准备说些什么。 这时,徐白忽然道。 “就这么放弃了,可不是诛诡猎人的作风,你这老手好像心态不行。” 丁焕荡开一道攻击,苦涩道:“徐兄所言确实如此,可我也是没有办法……” 有些话,并非是说一说,就能解决的。 因为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不过丁焕也听出了一些端倪。 他下意识问道:“徐兄,难道你有破解之法?” 此言刚落,徐白便朝前踏出一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化守为攻。” 徐白淡淡道:“你不是说要抓住它吗,那就试试,看能否抓住。” 丁焕瞪大眼睛,道:“可是……不守会死。” 徐白回头道:“那就既守又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