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境修士? 徐白转过头,打量被扔在地上的年轻人。 年轻人长相普通,穿着一身布衣。 最大的特征是那双眼睛。 眼角上扬,透着一股刁钻之意,让人一眼看去就感觉不是好东西。 此刻,这人躺在地上,盯着不远处坟墓旁的诡异,瞪大了眼睛。 “你毁了老师的东西,你会死得很惨!” 老师? 徐白摸了摸下巴:“你说的老师,是指一个老道士?” 年轻人恶狠狠地盯着徐白。 “你见过老师,老师会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年轻人眼底除了疯狂之外,找不出其他情绪。 他在地上费力挣扎,甚至用头砰砰砰的撞地,哪怕把泥土撞出一个坑都浑不在意。 徐白看向捕快。 “应该是天心教的人无疑了,带回衙门,以衙门的手段,可以套出不少东西。” 捕快也是无比兴奋。 陈捕头曾说,若是把刘家这事情给解决了,他们都能得到县令的奖赏。 没入境的可以入境,入了境的会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这个人是他们抓到的,真要论起功劳来说,自然是算到他们身上。 得到了诡物,又提取了神通,徐白不打算再留。 众人稍作休整,带着刚抓到的年轻人,朝着凤县赶去。 …… 回到凤县时,已经是夜晚时分。 捕快们回了衙门,徐白则是回到寿材铺。 刚一进门,屋子里就传来响动。 赵二牛提着一把柴刀,在门后张望,看到是徐白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掌柜,你终于回来了。” 自从发生了刘老爷那档子事,再加上老道士找上门来,每逢晚上时分,赵二牛就很紧张。 他很想就此离开凤县。 可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却没有这个胆子。 在凤县待久了,对于赵二牛这等老实人来说,离开这两个字重如山岳。 徐白点头道:“早些休息,寿材铺还要经营下去。” 赵二牛答应一声,匆匆回了房间。 徐白回到自己房间后,关上房门。 “还剩五十年寿元,看能将炁极通天拳推演到何等境界。” 方才捕快的出现,打断了他推演拳法的想法。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他自然要继续下去。 心中一动间,烟雾如同蛇形般浮现,化为一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第一年,你举拳轰击巨石,想要参悟炁极通天拳至理,却毫无线索】 【第二年,你稍有灵感,来到山林中隐居,每日习练拳法,不管外界云卷云舒】 【第十年,隐居山林十载,你对炁极通天拳的理解已经到了极限,再无寸进,你深知需要在实战中找到灵感,走出了山林】 【第二十年,你连续挑战诸多高手,有胜有负,对于炁极通天拳已然了解更深,你不再挑战高手,而是开始行走江湖】 【第五十年,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江湖都在传颂你的威名,你对于炁极通天拳的理解,已经无人能比】 【炁极通天拳(大成)】 “轰!” 文字定型的刹那,化为海量信息,钻入徐白脑海。 徐白闭上双目,脑海中浮现各种景象。 曾在月下枯坐,曾在山林苦修。 曾挑战诸多高手,也曾行走江湖锄强扶弱。 等到一切幻象消失之后,徐白睁开双目。 心中一动间,真炁涌入左臂,将左臂中的大多数经络疏通。 虽然不及右臂,但比起之前来讲不可同日而语。 “距离蜕凡二境圆满不远了。” 徐白左手微微握拳。 随后,大量真炁在拳头上汇聚,正在不断的压缩。 每压缩一分,隐藏在拳头中的真炁便越是强悍。 大成之后的炁极通天拳,可压缩一炷香时间的真炁。 若是全数爆发,相当于双倍的攻伐之力。 “虽然缺点也有,但我可以用雷霆之力为掩饰。” 徐白松开左拳,任由真炁消散。 “在最关键的时候爆发汇聚的真炁,绝对可以起到翻盘的作用。” 想到此处,徐白又皱起眉头。 “如今,就看陈捕头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今日抓到一个活口,若是问出消息,陈捕头会告知他,他倒是不急。 这一趟颇为耗神,徐白没有再多想。 油灯熄灭,徐白早早睡去。 …… 衙门。 即使现在夜色如幕,依然灯火通明。 赵捕头坐在屋子内,看着桌面跳动的纸人,忽然起身,一把攥住纸人。 “废物!我都叫你小心些了,你还抓住了活口!” “早知道就不把那个村子放给你了!” 纸人被抓住后,费力挣扎了一番,见没有作用,便不再挣扎。 “老夫也不想如此。” 阴恻恻的声音传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那弟子知道老夫不少藏诡异的地方,一定要死!你必须想办法杀了他!” 赵捕头怒道:“现在姓陈的把守着牢房,我怎么杀!” 纸人稍微停顿。 赵捕头重重拍在桌面上。 “此行就是你说的徐白所为,我会尽快找到机会,你把他除了。” 纸人听到徐白二字,剧烈颤抖起来。 “给我找个机会,我要杀了他!” 赵捕头冷哼一声。 “我会找机会接近你那位弟子,但我不会除掉他,他还有用。” 纸人微微愣住。 赵捕头双目闪过一丝冷光,五指紧紧扣在刀鞘上。 “姓陈的总压我一头,我要让他和徐白一起死。” “我会让你那弟子放出一些假消息,引他们上钩,你需要做的很简单,带上你那些行尸,把他们两个杀了!” “我不想见到一个活口。” 纸人反应过来,反问道:“你呢?” 赵捕头挥袖道:“我是效忠于天心教,不是效忠于你,你且记住,这事情对天心教有好处,毕竟除去衙门的捕头,会让衙门元气大伤。” “我若是出手,暴露了身份,天心教还想要后面的好处?” 纸人阴笑道:“你不是说,等这次任务之后,就和天心教再无瓜葛?” 赵捕头冷笑道:“你我都是聪明人,你觉得天心教会放过我?既然脱不开关系,索性做得彻底些。” 他起身来到门口。 纸人忽然开口:“你去哪里?” “去找你那个蠢材弟子。” 房门关上,此处房间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