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167章 郑成功失约·张煌言兵败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九卷南明抗清·第一百六十七章郑成功失约·张煌言兵败 　　顺治三年七月的南京，暑气正盛，明故宫的琉璃瓦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张煌言站在午门城楼上，手中攥着郑成功送来的密信，信纸被汗水浸得发皱，信上“厦门急报，清军攻闽，需撤军回援”十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将军，郑家军的战船已经开始撤离了！”苏晴快步登上城楼，甲胄上还沾着巡城时的尘土，声音带着急切，“城西的水师营地空了大半，只留下几艘破旧的战船，说是……说是留给咱们断后用的。” 　　张煌言猛地抬头，望向长江江面——原本密密麻麻的厦门水师战船，此刻正朝着下游移动，帆影渐远，像一群迁徙的候鸟，只留下空荡荡的江面，和岸边明军士兵茫然的眼神。他想起三日前两人在明故宫大殿内的约定，郑成功拍着胸脯说“张某与将军同进退，不收复江南，绝不撤兵”，如今却连当面辞行都没有，只留下一封轻飘飘的密信，将三万明军独自留在南京，面对即将到来的清军大军。 　　“郑成功……”张煌言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却又透着无力。他知道郑成功并非无信之人，厦门是郑家的根基，清军攻闽确实危急，可他怎能忘了，南京城内还有三万将士，还有等着明军守护的百姓，还有他们共同许下的“复明”誓言。 　　“将军，清军的探马已经出现在南京城外三十里处了！”副将陈九皋气喘吁吁地跑来，手中拿着一份探报，“探子回报，清军两江总督马国柱率领五万大军，从扬州出发，正朝着南京赶来；还有靖南将军陈泰，带着三万水师，从舟山出发，已经到了镇江江面，咱们这是……被前后夹击了！” 　　城楼下的士兵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原本高涨的士气，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渐渐低落下去。张煌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他是明军的统帅，是护龙令的持令人，必须稳住军心，为将士们谋一条生路。 　　“传我将令！”张煌言走到城楼边缘，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城楼，“苏晴，你率领护龙卫精锐，坚守聚宝门，防止清军从陆路攻城；陈九皋，你率领水师战船，在长江江面布防，阻挡陈泰的水师，尽量拖延时间；其余将士，随我加固城防，准备迎战！” 　　“将军，咱们兵力不足，恐怕守不住南京啊！”陈九皋面露难色，“不如……咱们弃城突围，前往浙东山区，那里还有咱们的义军，待日后再卷土重来？” 　　张煌言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南京城内的百姓——街道上，百姓们正忙着将粮食和物资运到城墙上，有的老人甚至拿着锄头，站在城根下，准备与清军决一死战。他想起南京光复时，百姓们欢呼雀跃的样子，想起他们送来的热茶和粮食，心中一痛：“不能弃城！咱们若是走了，清军入城，百姓们定会惨遭屠杀！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守住南京，为百姓多争取一些撤离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日，南京城陷入了紧张的备战中。士兵们在城墙上搭建防御工事，百姓们则忙着筹集粮草、制作武器，连孩子们都拿着石块，守在城墙下，准备帮着士兵们打击清军。张煌言每天都要巡查城防，从聚宝门到清凉门，从长江江面到城内街巷，每一处都留下他的身影，他的铠甲上沾满了尘土和汗水，却依旧眼神坚定，鼓舞着每一个将士和百姓。 　　七月十二日，清军终于抵达南京城下。马国柱率领五万大军，将南京城团团包围，城楼下的清军士兵高声呐喊，劝明军投降，声音震得城墙上的砖块都微微发颤。陈泰的水师则在长江江面发起进攻，战船的炮火密集地轰击明军的水师战船，江面上硝烟弥漫，爆炸声不绝于耳。 　　“放箭！”苏晴站在聚宝门城楼上，挥舞着长剑，下令反击。城墙上的明军士兵纷纷射箭，箭矢像雨点般落在清军士兵身上，清军士兵纷纷倒下，却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马国柱见劝降不成，下令攻城，清军士兵推着云梯，朝着城墙冲去，有的甚至抱着炸药包，想要炸毁城墙。 　　张煌言亲自在清凉门督战，看到清军的云梯搭上城墙，他拔出佩刀，朝着爬上城墙的清军士兵砍去，刀光闪过，清军士兵惨叫着摔下城墙。“弟兄们，守住城墙！为了大明，为了百姓，拼了！”张煌言高声呐喊，士兵们受到鼓舞，纷纷举起武器，与清军展开殊死搏斗。 　　长江江面上，陈九皋率领的水师战船顽强抵抗，却因兵力悬殊，渐渐不支。几艘明军战船被清军的炮火击中，燃起大火，士兵们纷纷跳水逃生，却被清军的战船包围，要么战死，要么被俘。陈九皋看着越来越多的清军战船逼近，知道大势已去，他下令烧毁剩余的战船，率领残兵登陆，朝着南京城内撤退，想要与张煌言汇合。 　　然而，马国柱早已料到陈九皋会撤退，在南京城外设下了埋伏。陈九皋率领残兵刚登陆，就遭到清军的突袭，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倒下。陈九皋看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无法回到南京城，也无法再为张煌言效力，他拔出佩刀，朝着清军冲去，最终战死在乱军之中。 　　陈九皋战死的消息传到南京城内，明军的士气再次低落。张煌言知道，水师已败，南京城失去了江面的屏障，清军可以从江面和陆路同时攻城，守住南京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清军，又望向城内惊慌失措的百姓，心中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弃城突围，为百姓和将士们保留一丝希望。 　　“苏晴，你立刻组织百姓从西门撤离，前往浙东山区，那里有咱们的义军接应。”张煌言找到苏晴，语气沉重，“我率领剩余的将士，在城内阻击清军，为你们争取撤离时间。记住，一定要保护好百姓，他们是大明的希望。” 　　“将军，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与你一起阻击清军！”苏晴眼中满是坚定，她知道，留下来阻击清军，几乎是必死无疑，她不能让张煌言独自面对。 　　“这是命令！”张煌言严肃地说道，“护龙卫的使命是‘辅贤君、安民生、传文脉’，保护百姓撤离，就是现在最重要的使命。你必须走，带着百姓走，为护龙卫，为大明，留下一丝火种！” 　　苏晴看着张煌言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她含泪点头：“将军，您一定要保重！我在浙东山区等您，等您带着弟兄们来汇合！” 　　苏晴立刻组织百姓撤离，百姓们知道张煌言要留下来阻击清军，纷纷哭泣着不肯走，有的甚至想要留下来，与明军一起抵抗清军。“乡亲们，走吧！”张煌言站在街道上，对着百姓们说道，“我留下来阻击清军，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安全撤离，为了让大明还有希望。你们一定要活下去，将来才能看到大明复兴的那一天！” 　　百姓们听了张煌言的话，不再哭泣，纷纷收拾行李，跟着苏晴从西门撤离。张煌言看着百姓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中满是欣慰，他转过身，率领剩余的将士，朝着清军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张煌言率领将士们在南京城内与清军展开巷战，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成了战场。明军将士们明知必死，却依旧顽强抵抗，有的士兵甚至抱着清军士兵，一起跳下城墙，同归于尽。张煌言的铠甲上沾满了鲜血，有的是清军的，有的是自己的，他的手臂被长矛刺穿，却依旧握着佩刀，朝着清军砍去。 　　马国柱看着张煌言如此顽强，心中满是敬佩，却也更加坚定了要消灭他的决心。他下令调集更多的清军士兵，朝着张煌言所在的街道进攻，想要将他生擒。 　　张煌言率领残兵退到明故宫内，看着残破的宫殿，心中满是感慨。他想起朱元璋在这里称帝，开创大明的辉煌；想起朱棣在这里下令修《永乐大典》，派郑和下西洋；想起张居正在这里推行改革，试图挽救大明的颓势。如今，大明的故都即将再次落入清军手中，而他，却无力回天。 　　“将军，清军已经围上来了！咱们突围吧！”一个士兵对张煌言说道。 　　张煌言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突围，他拔出佩刀，指向清军，声音坚定：“弟兄们，咱们今日就在这里，为大明尽忠！让清军知道，咱们大明的将士，就算战死，也绝不会投降！” 　　“绝不投降！”剩余的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明故宫，他们跟着张煌言，朝着清军冲去，展开了最后的战斗。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明故宫的废墟上，也洒在张煌言和将士们的身上。张煌言看着身边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自己也渐渐体力不支，他靠在明故宫的石柱上，望着远方，心中满是不甘——他还没有看到大明复兴，还没有完成护龙卫的使命，还没有为死去的百姓和将士们报仇。 　　就在这时，一个清军将领骑马来到张煌言面前，高声说道：“张将军，马总督有令，只要你投降，就饶你不死，还会封你为大官，你考虑一下吧！” 　　张煌言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屑：“我乃大明将士，岂能向清军投降！想要我投降，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他说完，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佩刀，朝着清军将领砍去，却因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清军将领看着倒下的张煌言，摇了摇头，下令将他俘虏。张煌言被清军士兵绑起来，押着走出明故宫，他看着南京城内的景象，看着清军士兵在街道上烧杀抢掠，心中满是悲痛，却也更加坚定了他抗清的信念——就算被俘，他也绝不会投降，就算死，也要为大明保留最后的尊严。 　　南京城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南，百姓们纷纷哭泣，却也更加坚定了他们抗清的决心。苏晴带着百姓们安全抵达浙东山区，得知张煌言被俘的消息后，她擦干眼泪，发誓一定要救出张煌言，继续抗清，完成他未竟的使命。 　　而在南京城内，张煌言被关押在大牢里，他拒绝了清军的劝降，每天都在牢里背诵《正气歌》，表达他对大明的忠诚，和宁死不屈的气节。他知道，自己的生命或许即将走到尽头，但他相信，只要还有人坚守抗清的信念，大明就还有希望，华夏的文脉就不会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