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151章 张煌言与董氏·成婚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八卷甲申之变·第一百五十一章张煌言与董氏·成婚 　　崇祯十七年十一月的宁波港，海风卷着初冬的寒气，却吹不散码头边的喜庆。义军大营的帐前挂着两盏红纸糊的灯笼，灯笼上“囍”字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帐外的木桩上拴着几匹刚从渔户家里借来的枣红马，马身上披的红绸子在阳光下格外鲜亮——今天是张煌言与董氏成婚的日子。 　　董氏坐在临时收拾出的船舱里，指尖轻轻抚过身上的红布嫁衣。这嫁衣是宁波港的渔妇们连夜赶制的，针脚不算细密，却绣满了海石榴和波浪纹，领口处还缀着几颗从渔民首饰盒里凑出来的珍珠。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颊被红烛映得发烫，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帐外渔妇们的笑声，心里又甜又慌。 　　“董姑娘，张将军来接你啦！”帐帘被掀开，护龙卫的苏晴笑着走进来，手里捧着一顶红盖头，“你看，这盖头是李庚大人特意让人从杭州带来的，上面绣的‘并蒂莲’，可是苏绣的好手艺呢！” 　　董氏接过盖头，指尖触到细腻的丝绸，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象山港的那场战斗。那天她带着渔船诱敌，清军的火箭差点烧到她的船帆，是张煌言带着“镇海号”冲过来，用红衣大炮击退了清军。战后他站在甲板上，浑身是水，却笑着对她说：“董姑娘，你没事就好，宁波港不能没有你。” 　　那时她只觉得心里一暖，却没敢多想。直到半个月前，李庚大人找她谈话，说张煌言多次在他面前提起她，夸她懂海战、有胆识，还说“若是能与董姑娘并肩作战，此生无憾”。她当时脸都红透了，只觉得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苏晴笑着帮她盖上盖头，“快走吧，张将军在帐外等急了。” 　　董氏被苏晴扶着，一步步走出船舱。帐外的欢呼声瞬间涌了过来，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还有渔妇们悄悄塞到她手里的花生和红枣。走到帐门口，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她知道那是张煌言的手，掌心还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小心脚下。”张煌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紧张，还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董氏跟着他，一步步走进正帐。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两只粗瓷碗，碗里盛着渔民们自酿的米酒，旁边还有一盘用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拼成的“早生贵子”。李庚大人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着几位义军将领和护龙卫的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吉时到，拜堂啦！”随着渔妇们的吆喝声，张煌言和董氏相对而立。 　　“一拜天地！”两人对着帐外的海面深深一拜，海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带着海水的咸香，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二拜高堂！”李庚大人站起身，受了他们的礼，眼眶有些发红：“煌言，董姑娘，如今乱世，你们能结为夫妻，是缘分，更是福气。往后你们要并肩作战，也要相互扶持，守住宁波港，守住江南的希望。” 　　张煌言和董氏齐声应道：“请李大人放心，我们定不负您的期望。” 　　“夫妻对拜！”两人转过身，红盖头下的目光相遇，董氏能看到张煌言眼中的笑意，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他们深深一拜，从此便是乱世里相互依靠的家人。 　　拜堂礼成，帐外响起一阵欢呼，渔妇们端着菜走进来，有清蒸鱼、红烧虾，还有用杂粮做的窝窝头等。这些菜算不上丰盛，却是宁波港最好的东西，渔民们把家里舍不得吃的鱼干、虾米都拿了出来，只为给他们凑一桌像样的喜宴。 　　张煌言端起酒碗，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兄弟，诸位乡亲，今日我张煌言能与董姑娘成婚，全靠大家的支持。如今清军压境，李自成在北方作乱，大明的江山还在风雨飘摇中。我张煌言在此立誓，此生定与董姑娘一起，守住宁波港，抗击清军，恢复大明的江山！若是我有负家国，有负董姑娘，定遭天打雷劈！” 　　董氏也端起酒碗，声音坚定：“我董氏虽是女子，却也懂家国大义。往后我定与夫君并肩作战，训练水军，守护宁波港的百姓，绝不让清军踏过这片海！” 　　众人纷纷端起酒碗，高声喊道：“愿与张将军、董姑娘共守宁波，恢复大明！” 　　酒碗相碰，米酒的醇香在帐中弥漫。董氏喝了一口米酒，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她看着身边的张煌言，看着帐中热情的众人，突然觉得，就算身处乱世，就算前路充满艰险，只要有身边这个人，有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宁波港的百姓，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喜宴一直持续到傍晚，众人渐渐散去，帐中只剩下张煌言和董氏。张煌言帮董氏揭下盖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着说道：“今天让你受委屈了，这喜宴太过简陋，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能给你。” 　　董氏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夫君说什么呢？能与夫君成婚，能和大家一起守着宁波港，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再说，渔妇们给我的这几件珍珠，比什么名贵首饰都珍贵。”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颗打磨光滑的珍珠，还有一枚用鱼骨雕刻的小鱼。“这小鱼是我小时候父亲给我刻的，说能保佑我在海上平安。”董氏把小鱼递给张煌言，“夫君常要出海作战，带着它，就当是我在身边陪着你，保佑你平安归来。” 　　张煌言接过小鱼，入手温润，他紧紧握在手里，说道：“我一定好好带着它，每次作战都会平安归来，绝不会让你担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半旧的玉佩，递给董氏：“这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说能辟邪。如今我把它送给你，往后有它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董氏接过玉佩，玉佩上刻着“忠勇”二字，虽然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她把玉佩系在腰间，笑着说道：“有夫君的玉佩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并肩坐在帐中，看着帐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听着远处海浪拍打船板的声音。张煌言握着董氏的手，轻声说道：“董姑娘，往后宁波港的水军，还要靠你多费心。清军在舟山群岛集结，随时可能南下，咱们的水军还需要加强训练，多准备些战船和武器。” 　　董氏点了点头，说道：“夫君放心，我已经和渔民们商量好了，再过几天，咱们就开始修缮新的战船，还会教士兵们水下作战的技巧。另外，我还想在宁波港外设置几道水栅，若是清军来犯，就能起到阻碍作用。” 　　张煌言赞许地看着她：“你想得很周全，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就去和李庚大人商量，调拨些粮草和木材，支持你修缮战船、设置水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水军训练和城防布置的事情，不知不觉，夜色已经深了。帐外的红烛渐渐燃尽，只剩下微弱的火光。张煌言看着董氏，眼中满是温柔：“夜深了，你累了一天，快歇息吧。” 　　董氏点了点头，靠在张煌言的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格外安稳。她知道，往后的日子里，会有无数场战斗在等着他们，会有无数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可她不怕，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了可以依靠的夫君，有了并肩作战的伙伴，有了守护宁波港的信念。 　　窗外的海风依旧在吹，却不再寒冷。董氏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她仿佛看到了将来的某一天，清军被击退，江南恢复了平静，宁波港的渔民们又能安心地出海捕鱼，孩子们在码头上嬉戏打闹，她和张煌言并肩站在城楼上，看着这片安宁的土地，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这个梦想或许还很遥远，或许需要付出很多的牺牲。但她相信，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所有心怀家国的人都团结在一起，这个梦想终会实现。而她，会和张煌言一起，为了这个梦想，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