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150章 李自成建大顺·拷掠明朝官员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八卷甲申之变·第一百五十章李自成建大顺·拷掠明朝官员 　　崇祯十七年四月的北京，正阳门的匾额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却已被义军贴上了“大顺永昌元年”的黄纸。李自成穿着一身仓促缝制的龙袍，坐在紫禁城太和殿的御座上，殿外的广场上，义军士兵们正将缴获的明军铠甲、兵器堆成小山，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士兵们的喧哗，在空荡的宫殿里回荡，却填不满这龙椅周遭的冷寂。 　　“陛下，户部侍郎党崇雅、兵部尚书张缙彦已在殿外候旨，是否宣他们觐见？”谋士牛金星躬身站在殿侧，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恭顺。他手中捧着一份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明朝降官的名字，有的画着圈，有的打了叉——画圈的是愿意归顺大顺且有家产可抄的，打叉的则是顽固不化或家境贫寒的。 　　李自成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御座上的龙纹硌得他后背发紧。他盯着殿外刺眼的阳光，恍惚间又想起在米脂县挨饿的日子，想起跟着他杀出来的弟兄们，那些在战场上被明军砍杀的、在饥荒中饿死的，一个个面孔在眼前闪过。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宣。” 　　党崇雅和张缙彦两人穿着一身便服，战战兢兢地走进殿内，刚到殿中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罪臣党崇雅（张缙彦），叩见大顺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自成看着两人谄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还记得，三个月前在太原，党崇雅还写过《讨贼檄文》，骂他是“草莽逆贼”；张缙彦更是在保定督战，斩杀过不少义军士兵。如今大明亡了，这两人倒比谁都跑得快，忙着来归顺。 　　“你们倒是识时务。”李自成的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朕听说，你们在明朝为官时，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党侍郎，你在陕西的庄园，占了多少良田？张尚书，你府里的金银，怕是能堆满这间太和殿吧？” 　　党崇雅和张缙彦脸色瞬间惨白，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党崇雅连忙说道：“陛下明察！罪臣……罪臣那点家产，不过是祖上留下的，并非搜刮所得。若是陛下需要，罪臣愿意全部捐献，只求陛下能饶罪臣一命！” 　　“捐献？”李自成冷笑一声，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宗敏，“刘将军，你说，他们这‘捐献’，是真心的吗？” 　　刘宗敏提着一把沾着血的大刀，从殿外走了进来，刀上的血珠滴落在金砖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印记。他走到党崇雅和张缙彦面前，一脚将党崇雅踹倒在地，声音粗哑：“真心？我看是假意！陛下仁慈，给你们机会，你们还敢藏私？昨天我去抄吏部尚书李遇知的家，从他床底下搜出三万两白银，还有几十箱珠宝！你们这些贪官，平日里吸百姓的血，现在想轻飘飘一句‘捐献’就了事？没那么容易！” 　　党崇雅和张缙彦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张缙彦颤抖着说道：“刘将军饶命！陛下饶命！罪臣……罪臣愿意捐出五万两白银，还有十匹绸缎，只求陛下和将军能放过罪臣！” 　　“五万两？”刘宗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缙彦，你当我是傻子？你在兵部当尚书这么多年，就只攒了五万两？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交出二十万两白银，就别想出这太和殿的门！” 　　李自成坐在御座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说话。他知道，刘宗敏这是在“拷掠助饷”——自从义军进入北京后，为了筹集军饷，刘宗敏就带着人抄没明朝官员的家产，若是官员不肯交出钱财，就用夹棍、烙铁等酷刑逼迫。一开始，他还曾劝过刘宗敏，不要太过残暴，可刘宗敏却说：“这些贪官污吏，早就该杀了！咱们抄他们的家，是替百姓报仇，有什么不对？”他想想也是，这些明朝官员，大多是贪官污吏，抄他们的家，既能筹集军饷，又能安抚百姓，何乐而不为？ 　　可他不知道，这“拷掠助饷”，早已超出了“替百姓报仇”的范畴。刘宗敏不仅抄没贪官的家产，连一些清廉的官员也不放过；不仅索要钱财，还强占官员的妻女，甚至随意杀戮。护龙卫留在北京的探子，已经好几次看到刘宗敏的手下在街头抢掠百姓，侮辱妇女，却无人敢管。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牛金星突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如今北京城内，官员们人心惶惶，不少人都想着逃离北京。臣以为，咱们应该尽快颁布法令，稳定人心，同时开科取士，选拔人才，充实大顺的官员队伍。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起百姓的不满，不利于咱们大顺的统治。” 　　李自成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刘宗敏的做法有些过分了。他看向刘宗敏，说道：“刘将军，拷掠官员可以，但不能太过残暴，更不能伤害百姓。若是官员确实清廉，没有多少家产，就不要逼迫他们了。另外，让你的人管好手下的士兵，不许再在街头抢掠，若是发现有士兵违纪，定要严惩不贷！” 　　刘宗敏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躬身说道：“臣遵旨。”心里却想着：陛下就是太仁慈了，这些贪官污吏，不狠狠收拾他们，他们是不会乖乖交出钱财的。至于士兵违纪，打仗这么多年，弟兄们苦了这么久，现在进了北京，享受享受怎么了？ 　　李自成没有看出刘宗敏的心思，他又对牛金星说道：“开科取士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你要尽快制定考试章程，选拔真正有才华、能为百姓做事的人才，不要像明朝那样，只选一些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牛金星连忙躬身应道：“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党崇雅和张缙彦见李自成不再追究他们的过错，连忙再次磕头：“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罪臣定当为大顺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自成挥了挥手，说道：“你们起来吧。党崇雅，你暂且担任大顺的户部侍郎，负责整理国库；张缙彦，你担任兵部侍郎，协助刘将军训练士兵。若是你们做得好，朕自有重赏；若是你们敢阳奉阴违，朕定不轻饶！” 　　两人连忙谢恩，起身退了出去。走出太和殿，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党崇雅看着张缙彦，小声说道：“张大人，这大顺皇帝虽然出身草莽，却也并非不明事理。咱们只要好好做事，应该能在大顺立足。” 　　张缙彦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党大人，你还是太乐观了。你没看到刘宗敏的样子吗？他根本不把咱们这些降官放在眼里，说不定哪天，咱们的家产还是会被他抄没，甚至性命都难保。而且，我听说清军已经在山海关外集结，吴三桂也在犹豫是否要投降大顺。若是清军打过来，这北京能不能守住，还很难说啊！” 　　党崇雅沉默了，他也知道张缙彦说得有道理。可如今大明已经亡了，他们除了归顺大顺，还能去哪里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此同时，在北京城的一处小巷里，护龙卫的探子正将一封密信交给前来接头的周先生。密信上详细记录了李自成建大顺后，在北京的所作所为——拷掠官员、士兵抢掠、百姓不满等情况，还提到了清军在山海关的动向和吴三桂的犹豫。 　　周先生看完密信，脸色凝重。他没想到，李自成进入北京后，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本他还希望能劝说李自成约束手下，推行“休养生息”之策，可现在看来，李自成根本无法约束刘宗敏等人，大顺政权也并非能“安民生、传文脉”的政权。 　　“你再去打探一下，看看吴三桂那边有什么动静。”周先生对探子说道，“另外，告诉留在北京的弟兄们，继续暗中抢救故宫里的典籍，尤其是《永乐大典》的正本，绝不能让它们毁在大顺军手里。若是遇到危险，就先撤离北京，前往江南与李庚大人汇合。” 　　探子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小巷深处。 　　周先生将密信收好，快步走出小巷，朝着城外走去。他要尽快将北京的情况告诉李庚，让护龙卫做好应对准备。他知道，李自成的大顺政权已经出现了危机，清军随时可能南下，江南的南明政权也在积极筹备，接下来的局势，将会更加复杂和凶险。 　　紫禁城的太和殿里，李自成还在与牛金星、刘宗敏等人商议治国之策。他幻想着，自己能像朱元璋一样，建立一个强大的王朝，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顺的旗帜飘扬在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可他不知道，他的“大顺”，就像建在沙滩上的城堡，看似坚固，实则脆弱不堪，只要一阵风吹过，就会轰然倒塌。 　　四月的北京，天气已经渐渐转暖，可百姓们的心却依旧冰冷。他们原本以为，义军进入北京后，他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更加残酷的掠夺和杀戮。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百姓的哭声和叹息声，人们开始怀念明朝，怀念那个虽然腐败，却至少能让他们安稳度日的王朝。 　　周先生走出北京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庄严的皇城，心中满是感慨。他知道，这座城市，这个王朝，已经迎来了它的末日。而他，还有护龙卫的人们，将带着华夏的文脉和希望，前往江南，继续为恢复大明的江山而努力。前路虽然艰难，但他们绝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