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140章 崇祯拒纳“南迁”策·明朝危局加深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七卷明亡征兆·第一百四十章崇祯拒纳“南迁”策·明朝危局加深   崇祯十七年正月,北京城的寒风裹着雪粒,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紫禁城文华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崇祯帝朱由检苍白而紧绷的脸。他手里捏着一份来自陕西的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上面“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国号大顺,改元永昌,亲率五十万大军东征,直指北京”的字样,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发疼。   殿内两侧,文武大臣们垂手而立,鸦雀无声。首辅魏藻德站在最前面,眼神躲闪,不敢与崇祯帝对视;兵部尚书张缙彦双手攥着朝笏,指缝里渗出汗珠;左都御史李邦华则眉头紧锁,时不时抬头望向崇祯帝,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先开口。   “都说话啊!”崇祯帝猛地将急报拍在御案上,声音因愤怒和焦虑而颤抖,“李自成都要打到家门口了,你们一个个都成了哑巴?是想等着城破之日,投降大顺,当你们的新官吗?”   魏藻德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息怒!臣等岂敢有此念头?只是李自成势大,我大明精锐多在辽东抵御清军,京城兵力空虚,实在是无计可施啊!”   “无计可施?”崇祯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殿内的大臣,“朕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刻说‘无计可施’的?当年张居正改革,朝堂之上人才济济,哪像如今这般,全是些只会推诿扯皮的酒囊饭袋!”   李邦华深吸一口气,也跪倒在地:“陛下,臣有一策,或许能解当前之危。如今李自成大军压境,北京危在旦夕,不如暂弃北京,南迁南京。南京有完整的六部机构,长江天险可守,臣等再召集南方兵力,徐图恢复,未必不能挽救大明江山!”   “南迁?”崇祯帝愣了一下,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想过。早在去年冬天,李自成攻占西安时,他就私下与内阁大臣商议过南迁之事,只是碍于“天子守国门”的祖训,一直没敢公开提出。如今李邦华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他心中既有一丝期待,又有几分犹豫。   魏藻德听到“南迁”二字,连忙抬头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是我大明的祖训,若是陛下南迁,定会被天下人耻笑,说陛下贪生怕死,弃百姓于不顾!而且,一旦陛下南迁,北京的军民失去主心骨,城池必破,到时候大明的江山就真的完了!”   张缙彦也跟着附和:“魏大人所言极是!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集各地勤王大军,死守北京。只要我们能守住北京,等到勤王大军到来,定能将李自成的起义军击退!”   李邦华急得满脸通红,反驳道:“守?怎么守?北京城内只有三万老弱残兵,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而李自成有五十万大军,兵强马壮,我们拿什么去守?至于勤王大军,陕西、山西的军队已被李自成击溃,辽东的军队要抵御清军,根本无法抽身,南方的军队就算日夜兼程赶来,也至少需要三个月,到时候北京早就被攻破了!”   “你胡说!”张缙彦怒视着李邦华,“我大明还有百万大军,怎么会抵挡不住李自成的乌合之众?你说南迁,不过是想逃避责任,怕死罢了!”   “你……”李邦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崇祯帝看着大臣们争论不休,心中更加烦躁。他知道李邦华说得有道理,南迁确实是当前唯一的生路,可魏藻德和张缙彦的话,也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是大明的皇帝,若是在危难之际逃离北京,不仅会违背祖训,还会被后世耻笑,成为千古罪人。   就在这时,太监王承恩匆匆走进殿内,跪在地上说道:“陛下,护龙卫李庚大人求见,说有要事启奏。”   崇祯帝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快,宣他进来!”   片刻后,李庚走进文华殿。他一身风尘仆仆的铠甲,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显然是刚从外地赶回北京。他跪倒在地,声音急促:“陛下,臣刚从山东回来,沿途看到李自成的起义军已经攻占了太原,正在向大同进军,大同总兵姜瓖已暗中投降李自成,北京的门户即将被打开,情况危急啊!”   崇祯帝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李庚,你久在外面奔波,见多识广,你说说,如今大明的局势,该如何应对?是该死守北京,还是南迁南京?”   李庚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陛下,臣以为,南迁南京是当前唯一的生路。李自成大军势不可挡,北京兵力空虚,粮草短缺,根本无法守住。南京有长江天险,又有完整的行政机构和一定的兵力,陛下南迁后,可以以南京为基地,召集南方的兵力和物资,再联络辽东的军队,两面夹击,定能平定李自成的叛乱,恢复大明的江山。若是死守北京,一旦城破,陛下和文武百官都将成为李自成的阶下囚,大明的江山就真的彻底完了!”   “你也主张南迁?”崇祯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难道你们都忘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祖训吗?朕若是南迁,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天下百姓?”   李庚连忙说道:“陛下,祖训固然重要,可保住大明的江山,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更重要!当年成祖皇帝迁都北京,是为了抵御蒙古,守护北方边疆;如今情况不同,李自成大军压境,北京已无险可守,南迁南京,是为了保存实力,日后再收复北京,并非是放弃江山。只要陛下能带领大明渡过难关,百姓们只会感激陛下,不会耻笑陛下!”   魏藻德见李庚也主张南迁,心中不满,连忙说道:“陛下,李大人不过是护龙卫的统领,不懂朝堂大事,他的话不能信!南迁之事,关系重大,若是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天下大乱,还请陛下三思!”   李庚怒视着魏藻德,说道:“魏大人,你身为首辅,当以大明的江山社稷为重,而不是只想着自己的乌纱帽!如今北京危在旦夕,你不想着如何挽救大明,反而阻止陛下南迁,难道你想等着城破之日,投降李自成,做你的新朝宰相吗?”   “你血口喷人!”魏藻德气得脸色铁青,“我魏藻德深受大明恩典,岂能做出背叛大明之事?我只是觉得,南迁并非良策,死守北京才是正道!”   “死守北京?”李庚冷笑一声,“魏大人,你可知道北京城内的情况?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毫无斗志,而李自成的起义军兵强马壮,士气高昂,我们拿什么去死守?难道靠你的空口白话吗?”   大臣们分成两派,一派支持南迁,以李邦华、李庚为首;一派反对南迁,以魏藻德、张缙彦为首,双方争论不休,文华殿内一片混乱。   崇祯帝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想起自己登基十七年来,兢兢业业,夙兴夜寐,一心想挽救大明的江山,可到头来,却落得如此境地——内有李自成、张献忠的起义军叛乱,外有清军虎视眈眈,朝堂之上,大臣们要么贪生怕死,要么勾心斗角,根本无人能为他分忧。   他猛地站起身,大声说道:“够了!都别吵了!朕意已决,死守北京!朕是大明的皇帝,要与北京共存亡!谁敢再提南迁,以谋逆罪论处!”   李庚和李邦华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陛下,万万不可啊!死守北京就是死路一条,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南迁南京,为大明留下一线生机!”   崇祯帝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必多言!朕已决定,尔等只需遵旨行事,调集兵力,死守北京即可。若是城破,朕自会以死谢罪,无愧于列祖列宗!”   说完,他不再看大臣们,转身走进内殿,留下满殿大臣面面相觑。李庚和李邦华看着崇祯帝的背影,眼中满是悲痛和无奈,他们知道,崇祯帝的这个决定,不仅会断送他自己的性命,还会断送大明的江山。   走出文华殿,李庚心情沉重。他想起自己刚从山东回来时,看到的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听到的那些对大明的不满和抱怨。他知道,百姓们早已对大明失去了信心,若是崇祯帝能南迁南京,或许还能重新赢得百姓的支持,可如今,崇祯帝选择死守北京,等待大明的,恐怕只有灭亡这一条路。   他回到护龙卫的据点,召集护龙卫的成员们开会。李庚将崇祯帝拒绝南迁的消息告诉了大家,成员们听后,都陷入了沉默。   “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大明灭亡吗?”一名护龙卫成员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李庚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能做的,只有尽我们所能,协助朝廷死守北京,同时尽快将那些珍贵的典籍和文物转移出去,为大明留下一丝文脉。就算北京最终被攻破,我们也要将这些典籍和文物保护好,将来交给有能力恢复大明江山的人。”   成员们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知道,虽然大明的危局已经难以挽回,但他们作为护龙卫,有责任守护大明的文脉,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能让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毁于战火。   接下来的日子里,护龙卫的成员们一边协助明军加固北京的城防,训练士兵,一边秘密将皇宫内的典籍、文物以及张居正的改革手稿、东林党人的遗稿等珍贵物品,通过秘密通道运往南京。李庚亲自负责押运,他知道,这些物品不仅是大明的文化遗产,更是将来恢复大明江山的希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而在皇宫内,崇祯帝则日夜不停地召见大臣,商议守城之策。他下令封吴三桂为平西伯,让他率领辽东铁骑火速入关勤王;又下令各地官员调集粮草,支援北京;同时,他还亲自到太庙祭祀列祖列宗,祈求祖宗保佑大明渡过难关。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吴三桂率领的辽东铁骑,因为路途遥远,又受到清军的牵制,迟迟无法赶到北京;各地的粮草和援兵,也因为李自成的起义军已经控制了交通要道,无法顺利抵达北京;北京城内的士兵们,因为长期缺乏粮草和训练,士气低落,毫无斗志。   二月底,李自成的起义军攻占了大同,北京的门户彻底被打开。三月初,起义军抵达北京城下,开始攻城。明军虽然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北京的外城很快就被起义军攻破。   三月十七日,起义军开始攻打北京的内城。崇祯帝站在紫禁城的午门城楼上,看着城外火光冲天,听着喊杀声震天动地,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北京已经守不住了,大明的江山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回到后宫,召集皇后、贵妃和皇子们,泪如雨下。他赐死了皇后和贵妃,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然后带着太监王承恩,登上了煤山。   煤山上,寒风呼啸,吹得崇祯帝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看着远处被起义军占领的北京城,心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从李庚和李邦华的建议,南迁南京;后悔自己登基十七年来,未能挽救大明的江山;后悔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天下百姓。   他咬破手指,在衣襟上写下血书:“朕自登基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致逆贼直逼京师,然皆诸臣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写完血书,崇祯帝解下腰间的玉带,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自缢身亡。太监王承恩见崇祯帝已死,也在旁边的一棵树上自缢殉国。   三月十八日,李自成的起义军攻占了北京的内城,大明王朝正式灭亡。   当李庚带着护龙卫的成员们,将最后一批典籍和文物运往南京,回到北京时,看到的就是北京被起义军占领的景象。他得知崇祯帝自缢身亡的消息后,悲痛欲绝,跪在地上,朝着煤山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陛下,臣无能,未能挽救大明的江山!”李庚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臣会记住陛下的嘱托,守护好大明的文脉,将来定要为陛下报仇,恢复大明的江山!”   护龙卫的成员们也纷纷跪倒在地,朝着煤山的方向磕头,眼中满是悲痛和坚定。他们知道,大明虽然灭亡了,但他们的使命还没有结束。他们要带着这些珍贵的典籍和文物,前往南京,寻找南明的政权,继续为恢复大明的江山而努力。   北京的天空,阴云密布,仿佛在为大明的灭亡而哀悼。李庚带着护龙卫的成员们,悄悄离开了北京,踏上了前往南京的路途。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尘土中,却带着大明最后的希望,继续在乱世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