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 第92章土木堡之变·英宗被俘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五卷中明危机·第九十二章土木堡之变·英宗被俘　　正统十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本应是万家团圆的日子，土木堡的黄沙却裹挟着血腥气，笼罩在明军大营上空。瓦剌十万铁骑将土木堡团团围住，马蹄声、号角声与士兵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惨烈的图景。英宗朱祁镇的御帐设在大营中央，四周虽有禁军守卫，却挡不住营外瓦剌骑兵的轮番冲击，更挡不住士兵们日渐崩溃的士气。　　三日前，明军抵达土木堡时，王振为等待自己落在后面的辎重车队，执意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在无水无险的土木堡扎营。护龙卫暗中跟随的千户赵武曾多次试图靠近御帐，劝说英宗移营至附近的河流旁，却都被王振的亲信拦下。如今，瓦剌大军切断了明军的水源，士兵们已两日未饮水，不少人因饥渴倒在地上，甚至有人为了争夺一口马尿而大打出手。　　“王振！你这个奸贼！若不是你执意在此扎营，我等怎会陷入这般绝境！”禁军统领石亨手持长剑，冲进御帐，指着王振怒斥。他身后的几名将领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怒火——这支临时拼凑的二十万大军，本就缺乏训练，又被王振胡乱指挥，如今已成待宰的羔羊。　　王振吓得躲在朱祁镇身后，声音颤抖地说道：“陛……陛下，他们……他们以下犯上，您快下令治他们的罪！” 　　朱祁镇坐在御帐中央的胡床上，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他此刻才明白，张辅当初的苦谏并非危言耸听，王振的“御驾亲征彰显英武”不过是一场荒唐的骗局。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强作镇定：“石将军，如今大敌当前，不可自乱阵脚。王振虽有过错，但当务之急是击退瓦剌，突围出去，而非相互指责。” 　　石亨苦笑一声：“陛下，突围？如今大军被瓦剌团团围住，水源被断，士兵们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如何突围？若不是王振耽误行程、胡乱指挥，我们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就在此时，营外传来一阵更密集的喊杀声，帐外的禁军士兵突然慌乱起来。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御帐，跪地禀报道：“陛下！瓦剌大军开始总攻了！西北方向的防线已被突破，士兵们正在溃散！” 　　朱祁镇猛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向外望去。只见远处的瓦剌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向明军大营，明兵的阵型瞬间被冲散，不少士兵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却仍难逃被瓦剌骑兵斩杀的命运。黄沙被马蹄扬起，遮天蔽日，连太阳都失去了光芒。　　“陛下，快走！末将保护您突围！”石亨拉住朱祁镇的手臂，想要带他离开御帐。　　王振却突然上前拦住：“陛下不能走！御驾一动，大军定会彻底溃散！不如……不如派使者去见也先，说我们愿意议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议和？”石亨怒视王振，“也先野心勃勃，如今胜券在握，怎会同意议和？他要的是陛下您的性命，是大明的江山！王振，你若再敢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一支瓦剌骑兵突破禁军防线，冲到了御帐附近。为首的瓦剌将领手持弯刀，高声喊道：“朱祁镇！速速投降！否则踏平大营，鸡犬不留！” 　　朱祁镇看着逼近的瓦剌骑兵，心中一片绝望。他想起张辅当初跪在文华殿外，声泪俱下地劝自己“远宦官、慎亲征”，想起护龙卫送来的瓦剌军情密信，想起自己当初对这些忠言的不屑一顾，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颤抖着从腰间解下随身的玉佩，这是成祖朱棣传给他的遗物，如今却要见证大明皇帝的被俘。　　“陛下，快随末将走！”石亨拔出长剑，斩杀了两名冲上来的瓦剌士兵，对朱祁镇喊道。　　朱祁镇却摇了摇头，推开石亨的手：“不必了。朕轻信奸佞，误国误民，如今大军溃散，百姓遭难，朕还有何颜面逃生？不如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保全些许将士的性命。” 　　“陛下！”石亨急得双目赤红，还想再劝，却被朱祁镇打断：“石将军，你带着剩余的将士突围吧，能逃出去多少是多少，日后辅佐新君，重振大明，莫要再重蹈今日的覆辙。” 　　话音刚落，更多的瓦剌骑兵冲进了御帐周围。石亨率领禁军拼死抵抗，却终因寡不敌众，被瓦剌士兵砍倒在地。王振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逃走，却被一名瓦剌士兵发现，一刀斩下头颅，尸体被马蹄踏成肉泥——这个祸乱朝纲、导致大明惨败的奸宦，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瓦剌将领走到朱祁镇面前，翻身下马，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就是大明皇帝朱祁镇？” 　　朱祁镇强忍着恐惧，挺直脊背：“朕乃大明天子，尔等不过是草原蛮夷，竟敢擒获天子，就不怕大明举国来伐，将尔等碎尸万段？” 　　那将领冷笑一声：“举国来伐？如今大明大军已被我瓦剌全歼，你已成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太师有令，带你回草原，若大明想赎回你，便拿黄金、丝绸来换！”说罢，他命人将朱祁镇绑在马背上，押着他向瓦剌主营方向而去。　　此时，在土木堡附近的山林中，张懋正率领五千护龙卫精锐焦急地等待时机。他们本想在瓦剌大军总攻时突袭其侧翼，为明军打开一条突围通道，却没想到明军溃败得如此之快，还没等他们发动进攻，大营就已被瓦剌攻破。　　“将军，你看！”一名护龙卫士兵指着远处，声音颤抖。　　张懋顺着士兵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瓦剌骑兵押着一个身着龙袍的人从大营中出来，那人正是英宗朱祁镇！他心中一紧，立即下令：“全体上马，跟上去！务必找到机会救出陛下！” 　　护龙卫精锐翻身上马，沿着山林边缘，悄悄跟在瓦剌骑兵身后。他们不敢靠得太近，瓦剌骑兵数量众多，且战斗力极强，若贸然进攻，不仅救不出英宗，还会白白牺牲。张懋深知，如今只能耐心等待，寻找瓦剌骑兵的破绽。　　然而，也先早已料到会有人前来营救英宗，特意派了三万骑兵护送。护龙卫跟了一路，始终找不到进攻的机会。夜幕降临时，瓦剌骑兵抵达一处废弃的驿站，扎下营来。张懋趴在远处的山坡上，观察着瓦剌大营的布局——大营外围有骑兵巡逻，中间是普通士兵的帐篷，英宗被关押在最内侧的一座帐篷里，周围有数十名精锐士兵守卫。　　“将军，不如我们今晚夜袭？趁瓦剌士兵熟睡，冲入大营救出陛下？”一名千户建议道。　　张懋摇了摇头：“瓦剌士兵警惕性极高，且人数远超我们，夜袭风险太大。若被他们发现，我们不仅救不出陛下，还会暴露行踪，让也先加强防备。不如等到明日，瓦剌大军继续赶路时，我们在必经之路设伏，或许还有机会。” 　　众人点头，只能按捺住焦急的心情，在山坡上潜伏下来。夜色渐深，草原上的寒风刺骨，护龙卫士兵们却丝毫不敢放松，紧紧盯着瓦剌大营的动向。　　次日清晨，瓦剌大军拔营起程，继续向草原深处进发。张懋率领护龙卫精锐，提前在瓦剌大军必经的一条峡谷两侧埋伏。这条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要将瓦剌大军的首尾截断，就能趁机冲入中军，救出英宗。　　当瓦剌大军的先头部队进入峡谷后，张懋大手一挥：“放箭！” 　　早已准备好的护龙卫士兵立即射出火箭，点燃了峡谷两侧事先布置好的干草与硫磺。浓烟瞬间弥漫在峡谷中，瓦剌士兵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队形大乱。护龙卫精锐趁机从山崖上冲下，手持长刀，斩杀瓦剌士兵。　　“保护陛下！”护送英宗的瓦剌将领见状，立即下令士兵围住英宗的马，与护龙卫展开厮杀。　　张懋手持长枪，冲锋在前，一枪挑死一名瓦剌士兵，高声喊道：“陛下！末将张懋前来救驾！” 　　朱祁镇在马背上听到张懋的声音，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被身边的瓦剌士兵死死按住。那瓦剌将领见护龙卫来势凶猛，担心英宗被救走，便下令士兵押着英宗，加快速度冲出峡谷。　　张懋想要追上去，却被瓦剌士兵死死缠住。护龙卫虽然精锐，但人数远不及瓦剌大军，经过一番厮杀，伤亡逐渐增多。瓦剌大军的后援部队也已赶到，将护龙卫团团围住。　　“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名护龙卫千户拉住张懋，“瓦剌大军越来越多，我们根本抵挡不住，若再坚持，只会全军覆没！” 　　张懋望着英宗被押着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与痛苦。他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下令：“撤！” 　　护龙卫精锐边战边退，好不容易才冲出瓦剌大军的包围，向北京方向撤退。张懋回头望着远去的瓦剌大军，心中满是沉重——英宗被俘，护龙卫损兵折将，大明的国运，已跌入谷底。　　土木堡之变的消息很快传回北京。当张辅得知英宗被俘、明军全军覆没的消息时，一口鲜血喷出，再次晕了过去。阮氏与张懋守在床边，看着张辅苍白的面容，心中满是担忧。　　张辅苏醒后，眼中满是泪水：“朕……陛下被俘，大明危矣……王振这个奸贼，害了陛下，害了大明……” 　　阮氏握住张辅的手，轻声安慰：“你现在要保重身体，陛下虽被俘，但大明不能没有你。如今最重要的是稳定朝局，选出新君，组织力量抵御瓦剌，营救陛下。” 　　张辅点了点头，挣扎着坐起身：“你说得对……大明不能亡……立即召集百官，商议立新君之事……还要通知于谦，让他做好北京的防御准备，瓦剌大军随时可能南下……” 　　此时的北京，早已陷入一片恐慌之中。百姓们听闻英宗被俘、明军惨败的消息，纷纷收拾行李，想要逃离北京。官员们也人心惶惶，有的主张迁都南京，有的主张与瓦剌议和，只有少数官员主张坚守北京，与瓦剌决一死战。　　张辅强撑着病体，来到朝堂之上。面对百官的争论，他高声说道：“迁都南京，便是放弃北方半壁江山，让太祖、成祖的心血付诸东流！与瓦剌议和，只会让也先得寸进尺，危及大明社稷！如今唯一的出路，便是立郕王朱祁钰为新君，稳定朝局，同时任命于谦为兵部尚书，组织北京保卫战，抵御瓦剌大军！” 　　百官闻言，陷入沉默。迁都与议和的主张虽看似可行，却都不是长久之计，张辅的提议，或许是如今唯一的选择。就在此时，于谦站了出来，高声说道：“张太傅所言极是！臣愿担此重任，组织北京保卫战，与瓦剌决一死战，誓保大明江山！” 　　在张辅与于谦的坚持下，百官最终达成共识，决定立郕王朱祁钰为新君，同时任命于谦为兵部尚书，全面负责北京的防御事务。一场关乎大明存亡的北京保卫战，即将拉开序幕，而张辅与护龙卫，也将迎来新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