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91章 王振劝英宗亲征·张辅苦谏未果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五卷中明危机·第九十一章王振劝英宗亲征·张辅苦谏未果 　　正统十年正月，北京紫禁城的积雪尚未消融，文华殿内却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氛。瓦剌也先统一蒙古、十万大军剑指边境的消息，虽经张辅多次奏报，却始终未被英宗朱祁镇重视——王振以“边境守军足以抵御瓦剌”为由，将所有急报压下，只挑选些“小股骑兵袭扰”的轻描淡写之语禀报朱祁镇，致使朝堂上下对真实军情一无所知。 　　这日朝会，朱祁镇正与百官商议元宵灯会的筹备事宜，王振却突然出列，躬身说道：“陛下，近日瓦剌小股骑兵频繁袭扰大同边境，郭总兵多次奏请朝廷支援。奴才以为，瓦剌不过是疥癣之疾，陛下若能御驾亲征，定能震慑也先，让瓦剌不敢再犯，还能彰显陛下的英武，让万民称颂！” 　　此言一出，殿内百官哗然。张辅站在武将之首，心中大惊——瓦剌十万大军即将兵分三路进攻，此时亲征无异于自投罗网，王振竟为了迎合朱祁镇的虚荣心，提出如此荒唐的建议！他当即出列，厉声反驳：“陛下，万万不可！瓦剌也先已统一蒙古，集结十万大军，绝非小股骑兵可比！如今边境防御尚未稳固，兵力不足，粮草短缺，陛下若贸然亲征，不仅无法震慑瓦剌，反而会陷入险境，危及社稷安危！” 　　朱祁镇却被“御驾亲征”四个字勾起了兴趣。他自幼长在深宫，从未见过战场，心中一直渴望像太祖、成祖那样建功立业，听王振说亲征能“彰显英武”，顿时心动：“张太傅，王振说瓦剌只是小股骑兵，为何你说有十万大军？莫非是你夸大其词？” 　　“陛下！”张辅急声道，“臣所言句句属实！护龙卫北派千户李庚潜入瓦剌主营，查明也先已制定详细进攻计划，十万大军分三路，将于三月初一进攻宣府、大同、蓟州！郭总兵在大同毫无防备，若陛下亲征前往大同，恐会落入也先的包围圈！” 　　王振见张辅反驳，立即上前说道：“陛下，张太傅年纪大了，又身患重病，恐是被瓦剌的谣言吓住了！郭总兵奏报中只说瓦剌有万余骑兵，何来十万大军？张太傅定是记错了！奴才以为，陛下应趁此机会亲征，让瓦剌见识大明的天威，也让天下百姓知道，陛下是位有作为的君主！” 　　“你胡说！”张辅气得浑身发抖，“李庚带回的密信、护龙卫收集的情报，都能证明瓦剌有十万大军！王振，你故意隐瞒军情，误导陛下，若陛下因此陷入险境，你担得起责任吗？” 　　王振脸色一沉，对朱祁镇哭诉道：“陛下，张太傅不仅诋毁奴才，还质疑陛下的判断力！奴才一心为陛下着想，想让陛下建立功业，没想到却被张太傅如此指责！若陛下不信，可传郭总兵的奏报，看奴才是否隐瞒军情！” 　　朱祁镇本就对张辅多次“阻挠”自己的决定心存不满，又被王振的哭诉打动，当即下令：“传郭敬的奏报！” 　　片刻后，内侍捧着郭敬的奏报走上殿来。朱祁镇翻开一看，奏报中果然只字未提瓦剌十万大军，只说“瓦剌万余骑兵袭扰大同边境，臣已加强防御，恳请陛下派少量援军即可”。他抬头看向张辅，语气中带着不满：“张太傅，你看郭总兵的奏报，瓦剌只有万余骑兵，你为何说有十万？看来你确实是老糊涂了！” 　　张辅心中一凉——郭敬是王振的亲信，定然是王振授意他隐瞒军情，篡改奏报！他连忙说道：“陛下，郭敬的奏报不可信！他在大同畏敌如虎，任由瓦剌骑兵劫掠，此次定是王振让他隐瞒军情，误导陛下！臣恳请陛下派护龙卫前往大同，查明真实军情，再做决定！” 　　“不必了！”朱祁镇摆了摆手，“王振所言有理，朕意已决，三日后御驾亲征，讨伐瓦剌！张太傅，你若身体不适，可留在北京，不必随行！” 　　张辅见英宗如此固执，心中悲痛不已，他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地说道：“陛下！亲征之事关乎社稷安危，万万不可草率决定！瓦剌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大同、宣府防御薄弱，陛下亲征不仅无法取胜，还会危及自身安全！臣愿以死相谏，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百官见张辅以死相谏，也纷纷跪下，齐声说道：“陛下，张太傅所言极是，亲征之事万万不可，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祁镇见百官都反对自己，心中十分不悦，他猛地一拍龙椅，厉声说道：“朕是天子，亲征之事朕已决定，谁敢再谏，以抗旨论处！”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百官面面相觑，不敢再言。张辅跪在地上，望着朱祁镇决绝的背影，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英宗已被王振彻底蒙蔽，亲征之事已无法挽回，一场关乎大明存亡的灾难，即将降临。 　　朝会结束后，张辅并未离去，而是在文华殿外拦住王振，怒声说道：“王振，你故意隐瞒军情，误导陛下亲征，若陛下有任何闪失，你必将成为千古罪人！” 　　王振冷笑一声：“张太傅，陛下是天子，亲征是陛下的决定，与奴才无关！你还是管好自己的身体，少管闲事，免得惹陛下不快！”说罢，他拂袖而去，留下张辅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回到府中，张辅立即召集护龙卫核心成员，面色凝重地说道：“陛下已被王振蒙蔽，三日后御驾亲征，前往大同。瓦剌十万大军即将进攻，大同已是险地，陛下亲征无异于自投罗网。我们护龙卫不能坐视不理，必须尽快制定对策，保护陛下的安全，同时加强边境防御，抵御瓦剌的进攻。” 　　护龙卫千户李庚说道：“将军，不如我们派护龙卫精锐暗中随行，一旦陛下陷入险境，便立即保护陛下突围。同时，我们再派人前往宣府、蓟州，协助杨洪等人加强防御，阻止瓦剌大军突破防线。” 　　张辅的长子张懋也说道：“父亲，我愿率领护龙卫武备派成员，随陛下亲征，贴身保护陛下的安全。王振若敢从中作梗，我定不饶他！” 　　张辅点头：“此计可行。张懋，你率领五千护龙卫精锐，随陛下亲征，务必保护好陛下的安全，若王振有任何不利于陛下的举动，可先斩后奏！李庚，你立即前往宣府，协助杨洪加固防御工事，训练士兵，做好战斗准备；另外，派护龙卫北派成员前往蓟州，通知当地守军加强戒备，防止瓦剌大军突袭。” 　　“末将遵令！”众人齐声应道。 　　然而，王振很快便得知了护龙卫的计划。他担心护龙卫会破坏自己的“亲征大计”，便在朱祁镇面前进谗言：“陛下，张懋率领护龙卫随行，恐会暗中听从张太傅的命令，干预亲征事务。奴才以为，亲征大军应全部由朝廷军队组成，护龙卫只需留在北京守卫即可，不必随行。” 　　朱祁镇对王振言听计从，当即下令：“张懋，你率领的护龙卫无需随驾亲征，留在北京守卫城池即可。” 　　张懋接到命令后，立即前往府中禀报张辅。张辅闻言，心中大怒：“王振竟敢如此嚣张，连护龙卫随行保护陛下都要阻拦！这分明是想让陛下孤立无援，落入也先的圈套！” 　　他强撑着病体，再次入宫觐见朱祁镇，却被王振拦在宫门外：“张太傅，陛下正在准备亲征事宜，不便见你。你还是回去安心养病吧，亲征之事有奴才辅佐陛下，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张辅看着王振得意的嘴脸，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力。他知道，自己已无法接近英宗，只能眼睁睁看着英宗一步步走向危险。他回到府中，对张懋说道：“王振不让护龙卫随行，陛下身边只有郭敬等无能之辈，此行凶险万分。你虽不能随驾亲征，但可率领护龙卫精锐，暗中跟随亲征大军，一旦陛下陷入险境，便立即出兵救援，切记不可暴露身份，以免被王振察觉。” 　　张懋点头：“父亲放心，我定会暗中保护陛下，绝不让陛下出事！” 　　随后，张辅又让人将自己珍藏的兵法手稿与边境防御图取出，派人快马送往宣府，交给杨洪，嘱咐他务必按照防御图加固防线，做好抵御瓦剌大军的准备。他还写信给蓟州、大同的守军将领，提醒他们警惕瓦剌的进攻，切勿轻信郭敬的命令。 　　正统十年正月十六，朱祁镇在王振的簇拥下，率领五十万大军（实则只有二十万，且多为临时拼凑的士兵，缺乏训练），从北京出发，前往大同。队伍出发时，天降大雪，道路泥泞，士兵们身着单薄的铠甲，冻得瑟瑟发抖，不少士兵甚至连武器都没有配齐。张辅站在城门楼上，望着缓缓远去的亲征大军，心中满是忧虑——这支毫无战斗力的军队，如何能抵御瓦剌的十万铁骑？ 　　亲征大军出发后，张辅的病情愈发严重。他躺在病榻上，每日都派人打探亲征大军的消息。然而，王振却严密封锁消息，只偶尔传回些“大军进展顺利，即将抵达大同”的虚假情报。张辅知道，这些情报都是王振编造的，真实情况恐怕早已危机四伏。 　　一日，护龙卫成员匆匆来报：“将军，亲征大军抵达大同后，郭敬向陛下禀报，瓦剌大军已撤退，王振便劝陛下班师回朝。但在班师途中，王振为了炫耀自己的权势，竟让大军绕道他的家乡蔚州，结果耽误了行程，如今大军已在土木堡被瓦剌大军包围！” 　　张辅闻言，如遭雷击，猛地从病榻上坐起，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阮氏与张懋连忙上前，将张辅扶起，掐人中、喂汤药，许久后，张辅才缓缓苏醒。 　　他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土木堡……被包围……陛下……陛下怎么样了？” 　　张懋含泪说道：“父亲，护龙卫暗中跟随的成员传来消息，瓦剌大军已将土木堡团团围住，切断了大军的水源与粮草，士兵们饥渴难耐，已失去战斗力。王振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无法指挥军队，陛下陷入了极度危险之中！” 　　张辅心中一痛，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英宗被王振误导，亲征大同，最终在土木堡陷入瓦剌的包围，大明的国运，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阮氏按住：“你身体虚弱，不能再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才能想办法营救陛下，守护大明江山！” 　　张辅望着阮氏，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只能寄希望于张懋率领的护龙卫精锐，能在关键时刻救出英宗，也寄希望于杨洪等人能守住宣府、蓟州，阻止瓦剌大军继续南下。但他心中清楚，这场灾难，恐怕已无法挽回，大明的黄金时代，即将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