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90章 护龙卫北派·探瓦剌军情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五卷中明危机·第九十章护龙卫北派·探瓦剌军情 　　正统九年冬，蒙古草原的寒风如刀割般掠过大地，斡难河畔的瓦剌主营外，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映照着巡逻骑兵的身影。护龙卫北派千户李庚身着蒙古牧民的羊皮袄，腰间别着一把弯刀，混在前往瓦剌主营交易的西域商队中，目光警惕地扫过营门口的守卫——他此次的任务，是潜入瓦剌主营，查清也先大军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与进攻计划，为大明边境防御提供情报支持。 　　“动作快点！若敢私藏货物，小心脑袋！”营门口的瓦剌守卫手持长矛，对商队成员逐一搜查，语气凶狠。李庚低着头，将藏有护龙卫令牌与密信的羊皮袋紧紧贴在腰间，待守卫搜查时，悄悄将一块碎银塞到守卫手中。守卫掂了掂碎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挥手让他进入营中。 　　进入瓦剌主营后，李庚假意欣赏营中的景象，实则暗中观察——主营内帐篷连绵不绝，不少帐篷外堆放着兵器与盔甲，巡逻的骑兵往来不断，空气中弥漫着马粪与皮革的味道。他注意到，主营东侧的帐篷格外密集，帐篷外有重兵把守，偶尔有身着铠甲的将领进出，想必是也先的中军大帐所在地；西侧则堆放着大量的粮草与物资，有士兵正忙着清点数量，旁边还停靠着数十辆装载着铁器的马车，应该是打造兵器的原材料。 　　“这位兄弟，请问西域商队的帐篷安排在哪里？”李庚拦住一位路过的瓦剌士兵，用生硬的蒙古语问道，同时递上一块牛肉干。 　　士兵接过牛肉干，指了指主营南侧：“往那边走，看到插着西域旗帜的帐篷就是了。最近太师有令，所有外来商队都要集中居住，不得随意走动，否则以奸细论处。” 　　李庚谢过士兵，提着货物向南侧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记下主营的布局：中军大帐在东，粮草物资在西，骑兵营地在北，兵器工坊在南，整个主营戒备森严，尤其是中军大帐与粮草物资所在地，守卫更是严密。 　　抵达西域商队的帐篷区后，李庚找到商队首领，出示了护龙卫的密信——这位商队首领是护龙卫安插在西域的眼线，此次负责协助李庚完成任务。首领将李庚带到自己的帐篷，低声说道：“李千户，也先最近对商队的管控越来越严，白天几乎无法靠近中军大帐与兵器工坊，只能等到夜间再行动。我已为你准备了一套瓦剌士兵的服饰，今晚三更，我会以巡查为由，带你潜入中军大帐附近。” 　　李庚点头：“多谢首领。另外，你可知也先大军的具体兵力与进攻计划？” 　　首领叹了口气：“据我所知，也先已召集了蒙古各部的骑兵，总数约十万，分为三队，分别由他的弟弟伯颜帖木儿、儿子脱脱不花与他亲自统领，计划明年春天兵分三路，进攻宣府、大同与蓟州。粮草方面，也先在草原上囤积了大量的牛羊肉与青稞，还从西域购买了不少粮食，足够十万大军食用半年；兵器方面，他招募了西域的工匠，日夜打造弯刀与弓箭，还仿制了大明的火铳，只是数量不多。” 　　李庚心中一沉——十万大军，兵分三路，还有充足的粮草与仿制的火铳，若大明边境防御仍如现在这般薄弱，恐怕难以抵挡瓦剌的进攻。他对首领说道：“这些情报至关重要，我必须尽快传回大明。今晚我会尽量获取更多细节，尤其是也先三路大军的具体兵力部署与进攻日期。” 　　当晚三更，营中的大部分士兵已入睡，只有巡逻的士兵仍在走动。李庚换上瓦剌士兵的服饰，跟着商队首领，借着夜色的掩护，向中军大帐方向移动。两人贴着帐篷的阴影，避开巡逻的士兵，很快便来到中军大帐附近。 　　中军大帐外有数十名士兵把守，帐内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也先与将领们议事的声音。李庚趴在帐篷外的草丛中，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帐内的谈话。 　　“太师，明年春天进攻大明，三路大军的兵力如何分配？”一个粗犷的声音问道，应该是瓦剌的将领。 　　“伯颜帖木儿，你率领三万骑兵，进攻宣府，务必在三月初突破宣府防线，牵制大明的援军；脱脱不花，你率领三万骑兵，进攻大同，郭敬是个无能之辈，大同定能一举攻破；我亲自率领四万骑兵，进攻蓟州，突破蓟州后，直逼北京，活捉大明皇帝！”也先的声音充满了野心，“进攻日期定在明年三月初一，届时我们会先派小股骑兵袭扰边境，迷惑大明，待明军放松警惕后，再发动总攻。” 　　“太师英明！”帐内的将领们齐声应道。 　　李庚心中大惊——也先竟亲自率领四万骑兵进攻蓟州，还制定了详细的进攻日期与策略，若不能及时将这些情报传回大明，蓟州防线恐怕会被一举攻破，北京也将陷入危险之中。他正想继续倾听，却听到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连忙与商队首领一起，悄悄退回帐篷区。 　　回到帐篷后，李庚立即将听到的情报写在密信上，用蜡封好，藏在头发中——他计划明日一早便以采购货物为由，离开瓦剌主营，将情报传回北京。然而，天刚亮，营门口便传来一阵喧哗，有瓦剌士兵正在逐一检查商队成员的身份，似乎是在搜查奸细。 　　“李千户，情况不好，也先昨晚发现中军大帐附近有外人踪迹，正在全城搜查奸细！”商队首领匆忙跑进帐篷，神色慌张，“你现在出去，肯定会被怀疑，不如先躲在帐篷后的地窖里，等风头过去再说。” 　　李庚点头，跟着首领躲进地窖。地窖狭小潮湿，只能容下两人，里面堆放着一些粮食与杂物。两人在窖中待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听到外面的搜查声渐渐平息。 　　“搜查的士兵已经离开了，你今晚必须离开主营，否则明天搜查会更严。”首领对李庚说道，“我已为你准备了一匹快马，藏在主营西侧的树林里，你从西侧的小门出去，那里的守卫是我的熟人，我会让他放你过去。” 　　当晚，李庚再次换上蒙古牧民的服饰，带着密信，悄悄来到主营西侧的小门。守卫见是商队首领的“朋友”，又得了首领的好处，便挥手让他离开。李庚骑上快马，沿着草原的小路，日夜兼程地向大明边境奔去——他知道，每多耽误一刻，大明边境的危险就多一分，必须尽快将情报传回北京。 　　沿途的草原上，随处可见瓦剌的骑兵小队，李庚只能绕路而行，避开他们的视线。有时为了躲避巡逻的骑兵，他甚至要在草丛中潜伏数个时辰，直到骑兵离开后才能继续赶路。干粮吃完了，他就猎杀草原上的野兔充饥；水喝完了，就喝雪水；马匹累了，他就牵着马步行，直到马匹恢复体力后再继续骑行。 　　经过七日的奔波，李庚终于抵达大明边境的宣府卫所。他出示护龙卫的令牌，请求立即见宣府总兵官杨洪。杨洪得知李庚是护龙卫北派的千户，还带回了瓦剌的军情，立即接见了他。 　　“杨总兵，这是瓦剌的军情密信，也先计划明年三月初一，率领十万大军，兵分三路进攻宣府、大同与蓟州，其中也先亲自率领四万骑兵进攻蓟州！”李庚将密信递给杨洪，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另外，也先囤积了大量粮草，还仿制了大明的火铳，宣府、大同与蓟州的防御必须立即加强，否则恐难抵挡瓦剌的进攻！” 　　杨洪接过密信，仔细阅读后，脸色骤变：“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立即将情报上报朝廷！李千户，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待我上报朝廷后，再与你商议防御对策。” 　　李庚摇头：“杨总兵，我不能休息，必须立即赶回北京，将情报当面汇报给张太傅。朝廷中王振专权，若情报经过王振之手，恐会被隐瞒或篡改，只有当面汇报给张太傅，才能确保陛下知晓实情。” 　　杨洪深知王振的为人，也明白李庚的担忧，便派了两名精锐士兵，护送李庚前往北京，同时立即写了一份奏折，快马送往北京，详细说明瓦剌的军情。 　　李庚再次骑上快马，与两名士兵一起，向北京奔去。此时的他，虽已疲惫不堪，但心中却充满了紧迫感——他必须尽快赶到北京，将情报交给张辅，让大明有足够的时间准备防御，抵御瓦剌的进攻。 　　经过三日的急行军，李庚终于抵达北京。他不顾身体的疲惫，直接前往英国公府，求见张辅。此时张辅的病情虽有好转，却仍需卧床休息，得知李庚带回了瓦剌的军情，立即让人扶着自己起床，在书房接见李庚。 　　“李千户，瓦剌的情况如何？也先是否已决定进攻大明？”张辅急切地问道。 　　李庚将密信递给张辅，同时详细汇报了自己在瓦剌主营的所见所闻：“张太傅，也先已统一蒙古各部，集结了十万大军，计划明年三月初一，兵分三路进攻宣府、大同与蓟州。他亲自率领四万骑兵进攻蓟州，还囤积了充足的粮草，仿制了大明的火铳。若朝廷再不加强边境防御，派重兵驻守宣府、大同与蓟州，恐怕难以抵挡瓦剌的进攻。” 　　张辅接过密信，颤抖着双手打开，仔细阅读后，眼中满是忧虑与愤怒：“王振误国！若不是他把持朝政，任用无能之辈，瓦剌怎会如此嚣张！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明年三月初一进攻，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不到三个月了！” 　　他立即让人备车，不顾身体的虚弱，前往皇宫觐见英宗。然而，王振却以“陛下正在批阅奏折，不便打扰”为由，拒绝让张辅入宫。张辅在宫门外苦苦等候了三个时辰，直到傍晚，才见到英宗的内侍出来传旨：“陛下已知晓瓦剌军情，让张太傅先回家休息，明日再议。” 　　张辅知道，这又是王振的阻挠，他无奈地回到府中，心中满是焦急。他召集护龙卫的核心成员，说道：“如今陛下被王振蒙蔽，朝廷恐难及时加强边境防御。我们护龙卫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李庚，你立即返回宣府，协助杨洪加强防御，训练士兵，做好战斗准备；张懋，你率领护龙卫武备派成员，前往蓟州，协助当地明军修建防御工事，熟悉地形；我则继续向陛下奏报，争取让陛下认清形势，派重兵驻守边境。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守住大明的边境，保护百姓的安危，坚守护龙卫的使命！” 　　护龙卫成员齐声应道：“末将遵令！定不负将军所托！” 　　此时的北京，已隐隐能感受到战争的阴影。张辅站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满是沉重——他不知道，大明能否在三个月内做好准备，抵御瓦剌的十万大军；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到战争胜利的那一天。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会坚守在岗位上，用生命守护大明的江山与百姓，守护护龙卫“辅贤君、安民生、传文脉”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