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87章 王振专权·张辅劝英宗“远宦官”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五卷中明危机·第八十七章王振专权·张辅劝英宗“远宦官”   正统四年春,北京紫禁城的桃花开得正盛,却掩不住朝堂上日渐紧张的气氛。随着英宗朱祁镇年岁渐长,对王振的信任愈发深厚,王振也趁机一步步扩张势力,从最初的“侍读东宫”,逐渐演变为“干预朝政”——他不仅暗中拉拢官员、克扣军饷,还开始插手官员任免,将亲信安插在六部与地方官府中,朝中敢与其抗衡者,寥寥无几。   这日朝会,朱祁镇正与百官商议江南漕运改革之事。户部尚书刘中敷奏请:“陛下,江南漕运近年因河道淤塞、漕船老旧,运输效率大减,建议拨银五十万两,疏浚河道、修缮漕船,同时增设漕运御史,监督漕运事务,确保粮米按时运抵京城。”   刘中敷话音刚落,王振便从内侍队列中走出,躬身说道:“陛下,刘尚书此议虽可行,却耗费甚巨。如今北方边境需军饷,宫中用度也需开支,五十万两白银并非小数目。依奴才之见,可暂拨二十万两白银,先疏浚主要河道,漕船修缮则交由地方官府负责,至于漕运御史,可由奴才举荐之人担任,定能节省开支、提高效率。”   此言一出,殿内百官皆面露不满——宦官举荐朝廷官员,本就不合规制,王振此举,显然是想将漕运大权纳入自己手中。刘中敷当即反驳:“王振乃宫中太监,岂能干预朝政、举荐官员?漕运御史需由清正廉洁、熟悉漕运事务之臣担任,绝非你举荐之人可比!”   王振脸色一沉,看向朱祁镇:“陛下,刘尚书指责奴才干预朝政,分明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奴才举荐之人,皆是忠心耿耿之辈,定能为陛下分忧,刘尚书这般阻拦,莫非是有私心?”   朱祁镇自幼依赖王振,见王振“受委屈”,当即面露不悦:“刘尚书,王振也是为朝廷着想,你何必如此苛责?漕运之事,便按王振所言,暂拨二十万两白银,漕运御史由王振举荐之人担任,你勿再多言。”   刘中敷见英宗偏袒王振,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躬身退下。张辅站在武将队列之首,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忧虑——如今的英宗,已不再是那个听劝的孩童,王振的专权之势,已愈发难以遏制。   朝会结束后,张辅并未离去,而是在文华殿外等候朱祁镇。不多时,朱祁镇在王振的陪同下走出殿门,见张辅等候在此,便问道:“张太傅在此等候,可是有要事启奏?”   张辅躬身行礼,语气沉重地说道:“陛下,臣有一事,事关大明安危,恳请陛下屏退左右,容臣单独奏报。”   朱祁镇犹豫片刻,对王振说道:“你先退下,朕与张太傅有话要说。”   王振虽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只能躬身退下,临走前还不忘瞪了张辅一眼,眼神中满是敌意。   待王振离去,张辅便直言道:“陛下,今日朝会之上,王振干预漕运改革,举荐官员,已然违背祖制!宦官本是宫中仆役,不可干预朝政,此乃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陛下岂能因王振一人,坏了祖制?”   朱祁镇闻言,面露不悦:“张太傅,王振乃朕的老师,多年来悉心辅佐朕,他举荐官员,也是为了朝廷着想,并非有意违背祖制。”   “陛下!”张辅急声道,“王振并非为朝廷着想,而是为了一己私利!臣已查明,王振举荐的漕运御史,乃是他的亲信,此人贪婪狡诈,曾在地方为官时克扣赋税,若让他担任漕运御史,漕运事务定会被他搞得一团糟,粮米运输也将延误,京城百姓恐将面临断粮之危!”   朱祁镇仍是不以为然:“张太傅,你可有证据?若仅凭猜测,便指责王振,未免太过武断。”   张辅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递到朱祁镇手中:“陛下,此乃臣派人收集的证据,上面详细记录了王振亲信的贪腐之事,还有百姓的联名诉状,陛下一看便知。”   朱祁镇接过奏折,草草翻阅了几页,便随手放在一旁:“即便他有过错,也是小错,王振自会管教。张太傅,你不必过分苛责王振,朕相信他不会做出危害朝廷之事。”   见朱祁镇如此固执,张辅心中愈发焦急,他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地说道:“陛下,臣并非苛责王振,而是为大明江山着想!历代宦官专权,皆会导致朝纲混乱、民不聊生——东汉末年,十常侍专权,引发黄巾之乱;唐朝后期,宦官甚至可以废立皇帝,导致唐朝灭亡。这些历史教训,陛下岂能忘记?”   朱祁镇脸色一沉:“张太傅,你竟敢将王振比作十常侍?王振忠心耿耿,绝非那般奸佞之辈!你若再这般诋毁王振,朕便要治你的罪!”   张辅见英宗动怒,却并未退缩,他跪在地上,高声说道:“陛下!臣宁愿被治罪,也要进言!王振如今权势日盛,朝中官员多依附于他,若陛下再不醒悟,继续纵容王振,大明江山恐将毁于一旦!臣恳请陛下,远离宦官,重用贤臣,重振朝纲,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朱祁镇见张辅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心中虽有不满,却也知道张辅是为了朝廷,便上前扶起张辅:“张太傅起身吧,朕知道你是为了朝廷,只是王振并非你所说那般不堪。朕答应你,日后会约束王振,不让他过度干预朝政,你不必再担忧。”   张辅知道,朱祁镇虽表面答应,心中却仍偏袒王振,但也只能起身谢恩:“臣多谢陛下!臣只求陛下能时刻警醒,莫要被宦官蒙蔽,辜负了先帝的期望,辜负了大明百姓的信任。”   然而,朱祁镇的“约束”并未起到任何作用。王振得知张辅在英宗面前诋毁自己后,心中对张辅更加怨恨,开始暗中策划报复。他利用自己掌管宫中财物的便利,克扣护龙卫的军饷与物资,还暗中散布谣言,说张辅“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试图离间英宗与张辅的关系。   一日,朱祁镇在宫中设宴,王振趁机说道:“陛下,近日宫外有谣言,说张太傅暗中培养私兵,意图谋反,奴才虽不信,却也担心此事会影响陛下与张太傅的关系,还请陛下派人调查,以证张太傅清白。”   朱祁镇闻言,心中一惊——张辅手握护龙卫与部分京营兵权,若真有谋反之心,后果不堪设想。他当即下令,派王振的亲信前往护龙卫营地调查。   张辅得知此事后,心中大怒——王振此举,分明是想借机陷害自己。他立即召集护龙卫核心成员,说道:“王振派亲信前来调查,无非是想寻找陷害我的证据,你们定要严守纪律,不可让他们抓住任何把柄。同时,派人收集王振的罪证,若他真敢陷害我,我便将他的罪证呈给陛下,让陛下看清他的真面目!”   护龙卫成员齐声应道:“末将遵令!”   王振的亲信在护龙卫营地调查了数日,却始终未能找到任何“谋反”的证据,只能空手而归。王振见未能陷害张辅,心中不甘,便又生一计——他暗中拉拢几位对张辅不满的武将,让他们在英宗面前诬告张辅“治军不严,纵容士兵劫掠百姓”。   朱祁镇再次被王振蒙蔽,下令将张辅召入宫中,质问此事。张辅得知是王振暗中指使,便将王振亲信克扣护龙卫军饷、拉拢官员、诬告自己的事情一一奏报给朱祁镇,还呈上了收集到的证据。   朱祁镇看着证据,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动摇——他没想到王振竟会做出这般事情。但他仍不愿相信王振是奸佞之辈,便对张辅说道:“此事朕已知晓,朕会训斥王振,让他日后不可再这般行事。张太傅,你也莫要再与王振计较,君臣之间,当以和为贵。”   张辅见英宗仍不愿严惩王振,心中满是失望,他躬身说道:“陛下,王振的所作所为,已严重危害朝廷安危,若陛下再不严惩他,恐将引发更大的祸患。臣恳请陛下,罢黜王振的官职,将他贬为庶人,以儆效尤!”   朱祁镇摇了摇头:“张太傅,王振虽有错,却也罪不至罢黜。朕答应你,日后会更加约束王振,不让他干预朝政,你便不要再坚持了。”   张辅知道,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躬身退下。走出皇宫,他望着远处的紫禁城,心中满是忧虑——王振的专权之势已如日中天,英宗又对他深信不疑,若再这样下去,大明的江山社稷,恐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此后,王振更加肆无忌惮地干预朝政。他不仅继续拉拢官员、克扣军饷,还开始插手军事事务——正统五年,瓦剌部再次袭扰大同边境,王振竟不顾张辅与兵部官员的反对,强行推荐自己的亲信担任大同总兵官,结果导致大同守军大败,损失惨重。   张辅得知此事后,再次入宫觐见朱祁镇,恳请严惩王振与他的亲信。朱祁镇却在王振的劝说下,只罢免了大同总兵官的官职,并未追究王振的责任。张辅见英宗如此昏庸,心中悲痛不已,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虽有心维护大明江山,却已无力回天,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护龙卫,等待时机,希望英宗能早日醒悟。   正统六年冬,张辅因常年操劳,加上心中郁结,病倒在床。阮氏日夜悉心照料,却也难以缓解他的病情。护龙卫成员纷纷前来探望,见张辅病重,心中满是担忧——若张辅有不测,护龙卫失去了主心骨,王振定会趁机对护龙卫下手,大明的江山,也将更加危险。   张辅躺在病榻上,看着前来探望的护龙卫成员,虚弱地说道:“我虽病重,却也不会倒下。王振专权,陛下昏庸,大明已到了危急存亡之秋。你们定要坚守护龙卫的使命,保护好大明的典籍与百姓,若有朝一日,王振发动叛乱,你们定要挺身而出,平定叛乱,守护大明江山!”   护龙卫成员跪在地上,齐声说道:“末将遵令!定不负将军所托,守护大明江山,坚守护龙卫使命!”   张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自己的时间或许不多了,但他会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与王振抗衡,保护大明的江山社稷,保护护龙卫“辅贤君、安民生、传文脉”的使命,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