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54章 护龙卫挺建文派·助铁铉守城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三卷靖难风云·第五十四章护龙卫挺建文派·助铁铉守城 　　建文二年七月，济南城的暑气正盛，城墙上的明军士兵却丝毫不敢懈怠，手中的长枪握得愈发紧实——燕军虽暂缓攻城，但营寨仍扎在城外十里处，黑沉沉的营帐如乌云般压着，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进攻会在何时到来。城防司的偏院内，几名身着青色短打的男子正围着一张地图低声商议，他们袖口都绣着一枚极小的龙纹暗记，正是护龙卫中的“挺建文派”成员，为首之人是护龙卫文治派长老周砚。 　　“周长老，方才探得燕军又在调运攻城器械，看架势是要对东门下手。铁将军已下令加固东门城防，但咱们的箭支和滚石都快用完了，得想办法补充才行。”一名年轻成员急声说道，手指在地图上的东门位置重重一点。那处城墙在之前的战事中已被燕军砸出几道裂缝，虽用砖石修补过，却仍是最薄弱的环节。 　　周砚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地图上济南城周边的几处村落：“城西的柳家村和城北的王家坳，之前咱们埋下过一批军械，是洪武年间护龙卫协助朝廷储备的，如今正好能用上。只是燕军在城外设了哨卡，要把军械运进来，得冒不小的风险。” 　　“弟子愿去！”方才说话的年轻成员立即请命，“弟子熟悉城外的小路，定能把军械安全运进来！” 　　周砚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制令牌：“拿着这个，到了柳家村的土地庙，敲三下庙门，自会有人接应。记住，务必在今夜子时前回来，若过了时辰，就说明暴露了，立刻弃械脱身，切不可恋战。” 　　“弟子明白！”年轻成员接过令牌，揣进怀中，转身换上一身农夫的破布衫，悄悄从城防司后院的密道离开了济南城。 　　周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道中，又转向其他成员：“咱们这边也不能闲着。李青，你去联络城内的粮商，铁将军说军粮只够支撑十日，得让他们再捐些粮食出来；王松，你去医棚帮忙，之前从北平运来的药膏快用完了，咱们得赶紧熬制新的，不然士兵和百姓的外伤都没法处理。” 　　“是，长老！”两人齐声应道，快步离去。 　　周砚独自留在偏院，走到窗边望着城外的燕军营寨，眉头紧锁。护龙卫自靖难之役爆发后，便因“挺建文”与“挺朱棣”分裂成两派——挺朱棣派认为建文帝削藩过急、重用奸佞，朱棣起兵“清君侧”是顺应民心；而挺建文派则坚持“君君臣臣”的纲常，认为朱棣起兵是谋逆，铁铉坚守济南是忠君护国，理应全力相助。周砚便是挺建文派的核心人物，自济南战事爆发后，他便带着十余名成员潜入济南，暗中协助铁铉守城。 　　“周长老，铁将军派人来请您，说有要事相商。”一名卫兵走进偏院，躬身禀报。 　　周砚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卫兵来到济南府衙的议事厅。铁铉正站在地图前，神色凝重，见周砚进来，连忙上前：“周长老，方才探马回报，燕军似乎在准备水攻，他们派人在卫运河上游筑坝，看样子是想引河水淹城！” 　　周砚心中一惊，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卫运河的河道上：“卫运河的水位本就因夏季降雨上涨，若燕军真的开坝放水，济南城地势低洼，恐怕真会被淹。铁将军，您打算如何应对？” 　　铁铉叹了口气：“我已派士兵去上游破坏堤坝，但燕军防守严密，士兵们根本靠近不了。现在只能紧急加固城防，再组织百姓疏通城内的排水渠，可时间太紧了，恐怕来不及。” 　　周砚沉吟片刻，突然说道：“铁将军，我有一计。护龙卫在卫运河下游有一处废弃的水闸，是当年为了防洪修建的，虽多年未用，但稍加修缮便能使用。咱们可以派人悄悄去修缮水闸，待燕军开坝放水时，打开水闸将洪水引向城外的低洼地带，这样既能缓解城内的水患，还能淹了燕军的营寨！” 　　铁铉眼中一亮：“此计甚妙！只是修缮水闸需要人手和工具，还得避开燕军的耳目，恐怕只有护龙卫能办到。” 　　“将军放心，护龙卫成员多熟悉水性，又懂水利，此事交给我们便可。”周砚拱手道，“我即刻派人去修缮水闸，再让其他成员协助百姓疏通排水渠，定能守住济南城！” 　　铁铉连忙道谢：“多谢周长老！若济南能守住，周长老和护龙卫功不可没！” 　　周砚离开府衙后，立即召集护龙卫成员，挑选了五名熟悉水性的成员，让他们换上渔民的衣服，带着修缮工具，乘坐小船从济南城的水门出发，悄悄前往卫运河下游的废弃水闸。临行前，周砚反复叮嘱：“一定要小心，若遇到燕军的巡逻船，就假装是打渔的，切不可暴露身份。” 　　五名成员点头应下，驾着小船消失在夜色中。周砚则带着其他成员前往城内的大街小巷，协助百姓疏通排水渠。济南城内的百姓得知燕军要水攻，都十分恐慌，不少人收拾行李想要逃离。周砚一边指挥成员疏通排水渠，一边安抚百姓：“乡亲们不要怕，咱们已经有应对之策，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定能守住济南城！” 　　百姓们见护龙卫成员都在积极备战，心中的恐慌渐渐消散，纷纷拿起工具，加入到疏通排水渠的队伍中。有的老人端来茶水，有的妇女送来干粮，济南城内再次呈现出军民同心的景象。 　　次日清晨，前往修缮水闸的护龙卫成员传回消息，水闸已基本修缮完毕，只需等待燕军开坝放水，便可打开水闸引洪。周砚松了一口气，立即前往府衙，将消息告知铁铉。 　　铁铉大喜，连忙下令：“传我命令，全军进入戒备状态，密切关注卫运河上游的动静；另外，让百姓们都待在家中，不要外出，若洪水进城，立即前往高处躲避。” 　　就在铁铉下令之际，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鼓声，紧接着，卫运河上游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燕军开坝放水了！只见浑浊的河水如猛兽般向下游冲来，很快就漫到了济南城的城墙下，城墙根部的砖石被洪水冲刷着，发出“咯吱”的声响。 　　“快！打开水闸！”周砚高声喊道。 　　早已在水闸旁待命的护龙卫成员立即转动绞盘，将水闸缓缓打开。洪水顺着水闸的河道，向城外的低洼地带流去，济南城内的水位渐渐稳定下来。而燕军的营寨正好扎在低洼地带，洪水瞬间淹没了营寨，燕军士兵惊慌失措，纷纷丢弃武器，向高处逃窜。 　　朱棣站在高处，看着被洪水淹没的营寨，气得浑身发抖：“铁铉！周砚！本王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姚广孝连忙上前劝阻：“王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洪水越来越大，咱们得赶紧撤军，不然士兵们都会被淹死的！” 　　朱棣看着四处逃窜的士兵，心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姚广孝说得对，只能下令：“撤军！暂时撤回德州！” 　　燕军士兵狼狈地撤离了济南城外，济南城再次守住了。城内的百姓和士兵们纷纷欢呼起来，铁铉走到周砚身边，拱手道：“周长老，此次若不是护龙卫相助，济南城恐怕真的要被淹了。铁某代表济南百姓，多谢周长老和护龙卫！” 　　周砚摇头道：“将军客气了，护龙卫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如今燕军虽撤军，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得继续加强城防，防备燕军再次进攻。” 　　铁铉点头：“周长老说得是。我已下令，继续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和军械，同时派人前往南京，向陛下禀报济南的战况，请求朝廷派援军前来。” 　　接下来的几日，护龙卫挺建文派的成员们继续协助铁铉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周砚则派人前往护龙卫总坛，向总坛汇报济南的战况，请求总坛再派些成员前来协助。然而，护龙卫总坛的回复却让周砚十分失望——总坛认为，靖难之役已造成太多百姓伤亡，护龙卫不应再偏向任何一方，以免加剧战乱，因此拒绝再派成员前来济南。 　　“总坛怎么能这样！”一名年轻成员愤怒地说道，“建文帝是正统，朱棣是谋逆，咱们理应协助铁将军平定叛乱，怎么能坐视不管！” 　　周砚叹了口气：“总坛也是为了百姓着想，怕战乱继续下去，百姓们会遭受更多苦难。咱们虽然人少，但只要还在济南一天，就会尽全力协助铁将军守城。” 　　就在周砚和护龙卫成员们商议下一步行动时，济南城东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卫兵匆匆跑来，向周砚禀报：“周长老，燕军又回来了，这次他们带来了新的攻城器械，正在东门城外集结，看样子是要再次攻城！” 　　周砚心中一紧，立即带领护龙卫成员前往东门。只见燕军在东门城外集结了大量士兵，士兵们推着新的攻城器械——一种高大的木楼，木楼上站满了弓箭手，显然是想利用木楼的高度，向城墙上的明军射箭。 　　铁铉也赶到了东门，看着燕军的新攻城器械，眉头紧锁：“这种木楼太高了，咱们的弓箭根本射不到上面的士兵，若燕军利用木楼掩护攻城，东门恐怕会失守。” 　　周砚盯着木楼看了片刻，突然说道：“将军，我有一计。这种木楼是木制的，最怕火攻。咱们可以制作一些火箭，再用投石机将火油桶投到木楼上，点燃木楼，这样就能摧毁燕军的攻城器械。” 　　铁铉点头：“好！就按周长老说的办！立即让人制作火箭，准备火油桶！” 　　明军士兵们立即行动起来，护龙卫成员们则协助士兵们制作火箭，搬运火油桶。很快，数十支火箭和数十个火油桶就准备好了。 　　燕军见明军没有动静，便开始推动木楼，向济南城东门靠近。当木楼靠近城墙时，铁铉一声令下：“放箭！投火油桶！” 　　明军士兵们立即点燃火箭，向木楼射去，同时用投石机将火油桶投到木楼上。火箭射中木楼，火油桶在木楼上破裂，火油流满木楼，木楼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木楼上的燕军士兵惊慌失措，纷纷从木楼上跳下，有的被烧死，有的被摔死，燕军的攻城器械瞬间化为灰烬。 　　朱棣看着被烧毁的木楼，心中满是愤怒，却也无可奈何——济南城有铁铉坚守，又有护龙卫相助，想要攻破济南城，恐怕比登天还难。他只能下令：“撤军！暂时撤回北平！” 　　燕军再次撤离了济南城外，济南城又一次守住了。城内的百姓和士兵们欢呼雀跃，周砚和护龙卫成员们却没有丝毫喜悦——他们知道，燕军只是暂时撤军，迟早还会回来，济南城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周砚站在城墙上，望着燕军撤离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朝廷的援军能尽快到来，希望这场战乱能早日结束，希望天下百姓能早日过上安稳的日子。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南京城内，建文帝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朝廷的援军，恐怕很难及时赶到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