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53章 朱棣攻济南·三月不下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三卷靖难风云·第五十三章朱棣攻济南·三月不下 　　建文二年五月，济南城的蝉鸣刚起，就被城外震天的鼓声压了下去。朱棣率领五万燕军主力抵达济南城外，将城池团团围住，黑色的燕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与城墙上红色的明字大旗遥遥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铁铉！你若识相，就速速打开城门投降，本王可饶你不死！若执意抵抗，待本王攻破城池，定将你碎尸万段！”朱棣骑着战马，在城下高声喊话，声音透过风传到城墙上，震得守城士兵的耳鼓嗡嗡作响。 　　城墙上，铁铉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冷冷地看着城下的朱棣：“朱棣！你谋反朝廷，乃是乱臣贼子，还敢在此叫嚣！本将誓与济南共存亡，定要将你这逆贼擒获，押解南京，听候陛下发落！” 　　“冥顽不灵！”朱棣怒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指向济南城，“传令下去，全力攻城！” 　　随着朱棣一声令下，燕军士兵推着云梯，扛着攻城锤，如潮水般向济南城涌去。城墙上的明军士兵早已做好准备，弓箭、滚石、热油不断向城下倾泻，燕军士兵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可后续的士兵仍源源不断地向前冲锋。 　　张辅站在朱棣身旁，看着城下惨烈的战况，眉头紧锁。他想起母亲王氏从济南带回的情报——铁铉不仅加固了城防，还组织百姓成立民团，协助士兵守城，济南城内军民同心，硬攻恐难奏效。“王爷，济南城防坚固，铁铉又深得民心，硬攻恐会伤亡惨重，不如暂缓攻城，再想其他办法。”张辅上前一步，低声劝谏。 　　朱棣却红着眼眶，挥了挥手：“不行！本王已经在济南城外耗了一个月，若再不攻破济南，朝廷援军就会到来，到时候咱们就会陷入被动！继续攻！就算拼光所有士兵，也要拿下济南！” 　　张辅知道，朱棣是被之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又因东昌之战张玉战死而对明军心存怨恨，此刻根本听不进劝谏。他只能退到一旁，心中暗暗担忧——这样硬攻下去，燕军恐怕会损失惨重，而济南城，也未必能攻破。 　　接下来的日子里，燕军日夜不停地攻城，济南城却依旧固若金汤。铁铉亲自登上城墙指挥作战，明军士兵与民团成员同心协力，一次次击退燕军的进攻。有时燕军士兵好不容易爬上城墙，却被城内的百姓用菜刀、木棍打下去，济南城内，上至老人，下至孩童，都拿起了武器，守护自己的家园。 　　六月初，燕军的粮草开始出现短缺，士兵们因连日作战疲惫不堪，士气日渐低落。朱棣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既愤怒又焦急。他召集将领们商议对策，可将领们大多面露难色，无人能提出破敌之策。 　　“王爷，咱们已经攻城一个月了，士兵们伤亡惨重，粮草也快用完了，若再攻不下来，恐怕只能撤军了。”朱能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说。 　　“撤军？”朱棣怒视朱能，“本王率领五万大军，连一座济南城都攻不下来，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再说，若咱们撤军，铁铉定会率军追击，到时候咱们损失会更大！” 　　就在这时，姚广孝走上前，躬身道：“王爷，臣有一计，或许能攻破济南城。”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姚先生有何妙计，速速说来！” 　　姚广孝沉声道：“济南城的西门靠近卫运河，城防相对薄弱。咱们可以派人假装从西门撤军，引诱铁铉派兵追击，然后派精锐士兵从东门突袭，趁济南城内兵力空虚，一举攻破城池。” 　　朱棣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就按姚先生说的办！朱高煦，你率领一万士兵，假装从西门撤军，引诱铁铉派兵追击；朱能，你率领两万精锐，埋伏在东门附近，待铁铉的兵力被吸引到西门后，立即突袭东门；本王则率领剩余兵力，在城外接应。” 　　“遵命！”将领们齐声应道，立即下去部署。 　　次日清晨，燕军果然开始从西门撤军，士兵们丢盔弃甲，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城墙上的明军士兵见了，纷纷欢呼起来，连忙向铁铉禀报。 　　铁铉来到西门，看着城下撤军的燕军，心中却起了疑心——燕军虽然攻城受挫，但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地撤军，恐怕其中有诈。他沉吟片刻，对身边的副将说：“你率领五千士兵，悄悄跟在燕军后面，若他们真的撤军，就不必追击；若他们有埋伏，就立即撤军回城。” 　　“末将领命！”副将躬身应道，率领五千士兵悄悄打开西门，跟在燕军后面。 　　朱高煦率领的燕军见明军果然追击，心中大喜，加快了撤军的速度，引诱明军进入埋伏圈。可就在明军即将进入埋伏圈时，副将突然发现不对劲——燕军的撤军路线太过整齐，不像是真的溃败。他立即下令：“撤军！快回城！” 　　明军士兵连忙转身，向济南城跑去。朱高煦见状，大怒：“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燕军士兵立即转身，向明军追去。可就在这时，济南城西门突然关闭，城墙上的明军士兵再次发起进攻，弓箭不断向燕军射来。朱高煦率领的燕军腹背受敌，伤亡惨重，只能狼狈撤军。 　　与此同时，埋伏在东门附近的朱能见西门方向没有传来信号，知道计划失败，只能率军撤回。朱棣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铁铉太过谨慎，根本不上当。 　　七月初，燕军的粮草彻底断绝，士兵们因饥饿和疲惫，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朱棣看着济南城，心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再攻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下令撤军。 　　“撤！撤军回北平！”朱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和不甘，他没想到，自己率领五万大军，竟然连一座济南城都攻不下来，还损失了两万多士兵。 　　燕军撤军的消息传到济南城，城内的百姓和士兵们纷纷欢呼起来，城墙上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铁铉站在城墙上，看着撤退的燕军，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场持续了三个月的济南保卫战，终于以明军的胜利告终。 　　北平都司衙门内，王氏得知燕军攻打济南三个月不下，最终撤军的消息后，心中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济南城守住了，百姓们免受战火之苦；担忧的是，朱棣撤军后，定会更加愤怒，接下来恐怕会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战乱还会持续很久。 　　“夫人，朱棣撤军回北平后，定会休整兵力，再想办法南下。咱们护龙卫接下来该怎么办？”李庚走进来，向王氏问道。 　　王氏沉吟片刻，说道：“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收集燕军的情报，关注朱棣的动向；同时，加强北平城内的防务，保护百姓的安全；另外，派人前往济南，向铁铉将军表示祝贺，同时也向他传达燕军的动向，让他做好防备。” 　　“是，夫人。”李庚躬身应道，立即下去安排。 　　燕军撤回北平后，朱棣闭门不出，心中满是怒火和不甘。张辅见状，来到燕王府，向朱棣劝谏：“王爷，此次攻打济南失利，并非咱们实力不足，而是铁铉深得民心，济南城内军民同心。咱们若想平定叛乱，就不能只靠武力，还要争取民心。只有得到百姓的支持，咱们才能真正赢得天下。” 　　朱棣抬起头，看着张辅，眼中闪过一丝悔意：“你说得对，本王之前太过急躁，只想着攻破济南，却忽略了民心的重要性。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张辅沉声道：“王爷，咱们首先要休整兵力，安抚伤亡士兵的家属，赢得士兵们的信任；其次，要减轻北平百姓的赋税，帮助百姓恢复生产，赢得百姓的支持；最后，派人前往周边州县，宣传咱们‘清君侧，诛齐黄’的主张，争取更多人的支持。待咱们实力恢复，民心所向，再南下讨伐，定能一举成功。” 　　朱棣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好！就按你说的办！本王任命你为北平布政使，负责安抚百姓，恢复生产；姚先生，你负责宣传咱们的主张，争取更多人的支持；朱能、朱高煦，你们负责休整兵力，训练士兵。咱们齐心协力，待时机成熟，再南下讨伐！”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立即下去部署。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辅按照朱棣的任命，开始安抚北平百姓。他减轻了百姓的赋税，发放粮食和种子，帮助百姓恢复生产；同时，他还组织士兵帮助百姓修缮房屋，清理街道，北平城内的秩序逐渐恢复，百姓们对朱棣的好感也日渐增加。 　　护龙卫的成员们看着北平城内的变化，心中既欣慰又担忧。李庚找到王氏，说道：“夫人，张少主按照朱棣的命令，安抚百姓，恢复生产，北平城内的百姓对朱棣的好感越来越高。照这样下去，朱棣恐怕真的会赢得民心，将来若他夺取皇位，护龙卫该如何自处？” 　　王氏摇头道：“护龙卫的使命是‘辅贤君、安民生、传文脉’，无论谁夺取皇位，只要他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保护华夏文脉，咱们就辅佐他。朱棣现在的做法，符合‘安民生’的使命，咱们就暂时支持他。但若将来他违背初心，伤害百姓，咱们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与之对抗。” 　　李庚点头，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他知道，王氏说得对，护龙卫的使命不是依附于某一方势力，而是守护百姓和华夏文脉。只要能实现这个使命，无论辅佐谁，都是正确的。 　　建文二年八月，北平城内的秩序已经基本恢复，百姓们重新过上了安稳的日子，燕军的兵力也得到了恢复。朱棣看着北平城内的景象，心中大喜，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再次南下讨伐了。他召集将领们商议，决定绕开济南，直取南京——只要攻破南京，建文帝投降，这场战乱就能结束，他就能夺取皇位，开创属于自己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