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 第49章耿炳文伐燕·败于真定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三卷靖难风云·第四十九章耿炳文伐燕·败于真定　　建文元年八月末，真定城的秋意已浓，护城河的水面泛着冷光，城墙之上，明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征虏大将军耿炳文身披厚重铠甲，手持马鞭，站在城门楼上，目光凝重地望向北方——那里，是北平的方向，也是朱棣叛军来袭的方向。　　三天前，他率领三十万大军抵达真定，按照建文帝的旨意，准备北上讨伐朱棣。可刚到真定，就接到探马回报，朱棣已率领五万燕军南下，先锋部队距离真定仅五十里。这位年过六旬的开国老将，虽历经沙场，却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朱棣骁勇善战，麾下将士多是跟随他驻守北平多年的精锐，而自己率领的三十万大军，虽人数众多，却多是临时征召的士兵，战斗力参差不齐。　　“将军，探马回报，燕军先锋已抵达无极县，距离真定仅三十里，预计明日便可抵达城下。”副将李坚快步走上城楼，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耿炳文点点头，手指在城楼上轻轻敲击：“知道了。传我命令，全军进入戒备状态，加固城墙，深挖壕沟；另外，派五千士兵前往无极县，袭扰燕军先锋，延缓他们的进军速度。” 　　“末将领命！”李坚躬身应道，快步走下城楼。　　耿炳文望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太祖皇帝朱元璋当年的嘱托，要他守护大明江山；想起建文帝登基时的信任，任命他为征虏大将军，讨伐叛军。可他也知道，朱棣并非等闲之辈，此次讨伐，恐怕不会轻易取胜。　　与此同时，燕军先锋部队的营寨内，朱高煦正与将领们商议进军计划。朱高煦性格急躁，手持长枪，对将领们说道：“明日咱们就抵达真定城下，不等王爷大军到来，咱们先率军攻城，拿下真定，给耿炳文那老东西一个下马威！” 　　“将军，不可！”副将张玉（此处为与张辅父亲同名的燕军将领，非张玉本人）连忙劝阻，“耿炳文是开国老将，作战经验丰富，真定城防坚固，咱们只有一万先锋，若强行攻城，恐会伤亡惨重。不如等王爷大军到来，再商议破敌之策。” 　　“怕什么！”朱高煦不屑地说道，“明军都是些临时征召的乌合之众，咱们只要全力攻城，定能一举拿下真定！”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朱棣率领主力大军抵达营寨。朱高煦连忙上前，向朱棣请战：“爹，儿臣愿率军明日攻城，拿下真定！” 　　朱棣看着朱高煦，摇了摇头：“耿炳文老谋深算，真定城防坚固，不可贸然攻城。咱们此次南下，目的是消灭明军主力，而非争夺城池。你即刻率领先锋部队，前往真定城东的滹沱河，截断明军的粮道；我率领主力，在真定城西设伏，待耿炳文派兵保护粮道时，咱们再前后夹击，一举歼灭明军！” 　　“爹英明！”朱高煦虽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朱棣的计策高明，躬身应道，率领先锋部队前往滹沱河。　　次日清晨，耿炳文接到探马回报，说燕军袭扰明军的粮道，滹沱河沿岸的粮车被烧毁不少。耿炳文大惊，粮道是大军的生命线，若粮道被断，三十万大军不出十日便会断粮。他立即下令，派李坚率领五万大军，前往滹沱河保护粮道，务必确保粮草运输安全。　　李坚率领五万大军，急匆匆地向滹沱河进发。可他刚走到真定城西的山谷，就听到一声炮响，两侧山坡上突然冲出无数燕军士兵，箭如雨下。李坚大惊，知道中了埋伏，连忙下令士兵反击。　　燕军士兵在朱棣的率领下，如猛虎下山，冲向明军。明军士兵本就士气低落，又毫无防备，顿时阵脚大乱，纷纷溃败。李坚虽奋力抵抗，却也难以挽回败局，最终被燕军士兵擒获。　　消息传到真定城，耿炳文如遭雷击。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竟被朱棣轻易突破，五万大军全军覆没，李坚被俘。他知道，此时的真定城，已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燕军主力就在城外，粮道被断，士兵士气低落，若燕军趁机攻城，真定城恐怕难以守住。　　“将军，燕军已抵达真定城下，正在城外扎营，看样子是要攻城了！”副将匆匆来报，语气中满是恐慌。　　耿炳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我命令，关闭城门，加固城防，所有士兵登上城墙，准备守城；另外，派人前往应天，向陛下禀报战况，请求援军。” 　　“末将领命！”副将躬身应道，快步下去传达命令。　　燕军在城外扎营后，朱棣并未立即攻城，而是派使者前往真定城，劝耿炳文投降。使者见到耿炳文后，说道：“耿将军，燕王殿下乃太祖皇帝之子，起兵靖难，只为清除齐泰、黄子澄等奸佞，并非反叛朝廷。如今明军主力已被歼灭，粮道被断，真定城迟早会被攻破。若将军愿意归降，燕王殿下定会既往不咎，还请将军三思。” 　　耿炳文怒视使者：“朱棣乃是乱臣贼子，本将深受皇恩，岂能归降叛军！你回去告诉朱棣，本将定与真定城共存亡，绝不投降！” 　　使者见耿炳文态度坚决，只能返回燕营，向朱棣禀报。朱棣得知后，冷笑一声：“耿炳文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传令下去，明日清晨，全力攻城！”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燕军便对真定城发起了猛烈进攻。朱棣亲自指挥，燕军士兵推着云梯，扛着攻城锤，向真定城发起冲锋。城墙上的明军士兵奋力抵抗，弓箭、滚石、热油不断向城下倾泻，燕军士兵伤亡惨重，但仍源源不断地向城墙冲去。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真定城的城墙多处被攻破，燕军士兵涌入城内，与明军展开巷战。耿炳文率领残余的士兵，在城内顽强抵抗，可明军士兵早已士气低落，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耿炳文见大势已去，带着几名亲信，从城后门逃出，向德州方向逃窜。　　真定之战，燕军大获全胜，歼灭明军十余万人，缴获粮草、兵器无数。朱棣站在真定城的城楼上，望着城内投降的明军士兵，心中大喜：“传令下去，善待投降的明军士兵，愿意归降的，编入燕军；不愿归降的，发放路费，让他们回家。另外，派人安抚城内百姓，不得骚扰百姓，违者严惩！” 　　“遵命！”将领们齐声应道，立即下去传达命令。　　真定之战大败的消息传到应天，建文帝大惊失色，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齐泰、黄子澄得知后，也慌了手脚，他们原本以为，耿炳文率领三十万大军，定能平定朱棣的叛乱，可没想到，竟会败得如此之惨。　　“陛下，耿炳文年老无能，不堪大任，才导致真定大败。”黄子澄上前奏道，“臣建议，罢免耿炳文的官职，任命曹国公李景隆为征虏大将军，率领五十万大军，再次北伐，定能平定叛乱！” 　　齐泰也附和道：“黄大人所言极是。李景隆乃开国功臣李文忠之子，精通兵法，定能击败朱棣。陛下，机不可失，还请尽快下令！” 　　建文帝犹豫了片刻，他知道，李景隆虽出身将门，但并无实战经验，让他率领五十万大军北伐，恐怕难以胜任。可此时，朝中已无其他合适的将领，只能任命李景隆为征虏大将军。　　“朕准奏，任命李景隆为征虏大将军，率领五十万大军，即刻北伐，讨伐朱棣！”建文帝沉声道。　　旨意传出，护龙卫总坛内一片凝重。周述看着手中的情报，对副手说道：“耿炳文大败，李景隆接任，这是把大明的安危，交给了一个不懂兵法的膏粱子弟啊！朱棣连胜之后，士气正盛，李景隆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这场战乱，恐怕还要持续很久。” 　　副手担忧地说：“首领，那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前线，协助李景隆？” 　　周述摇了摇头：“李景隆刚愎自用，又看不起护龙卫，咱们就算派人去，他也不会听从咱们的建议。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密切关注前线的战况，收集情报，若将来朝廷有需要，再出手相助。另外，派人前往北平，告知王氏与张辅真定之战的结果，让他们做好应对李景隆大军的准备。” 　　“属下明白。”副手躬身应道，立即下去安排。　　北平都司衙门内，王氏接到护龙卫总坛的情报，得知真定之战燕军大胜，李景隆率领五十万大军北伐的消息后，心中满是担忧。她对张辅说：“辅儿，朱棣虽然在真定大胜，但李景隆率领五十万大军北伐，兵力远超燕军，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你即刻前往燕营，劝说朱棣，不要骄傲自满，要做好应对李景隆大军的准备，同时，一定要保护好北平的百姓，不能让他们遭受战乱之苦。” 　　张辅点头：“娘，我这就去燕营。您放心，我定会劝说王爷，做好防备，也会保护好百姓。” 　　张辅来到燕营，见到朱棣后，将李景隆率领五十万大军北伐的消息告知，并劝说朱棣做好防备。朱棣却不以为意，笑着说道：“李景隆乃膏粱子弟，不懂兵法，五十万大军在他手中，不过是五十万只羊。本王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让他全军覆没。你放心，本王定会击败李景隆，早日平定叛乱，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张辅见朱棣骄傲自满，心中担忧，却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躬身退下。他回到都司衙门，将朱棣的态度告知王氏，王氏叹了口气：“朱棣连胜之后，野心渐长，骄傲自满，这恐怕会成为他的致命弱点。咱们现在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加强北平的防务，保护好百姓，等待局势的变化。” 　　建文元年九月，李景隆率领五十万大军抵达德州，与耿炳文的残余部队汇合，准备北上讨伐朱棣。一场更大规模的战役，即将在北平与德州之间展开。而护龙卫，夹在燕军与明军之间，一边要应对朱棣的骄傲自满，一边要防备李景隆的大军，还要保护百姓的安危，在乱世中艰难地坚守着自己的使命。